第25節:世界真奇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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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走過來問:"什麼呆?"我説:"爸爸心臟不好,要住院。我看,我們這次不要去玩了,就上海合肥呆呆算了。"先生説:"有那麼嚴重?"

"不管嚴不嚴重,不可掉以輕心。父母年紀大了,在我們還沒來得及察覺的時候。"先生一臉內疚。他欠我一個旅遊很久,一頭是白蒼蒼的父母,一頭是已從少女變成少*婦的老婆。

"沒關係,黃山西湖,應該是立此永存的。大約等我們成老頭老太的時候都還會在那裏。總有一天會去的。"

"三峽都沒了…"老公的話,我懂。他告訴我三峽很美,當年他的一葉輕舟從峯谷間穿過的時候,就想帶我某一起同去。而那時,我正忙着與理不清的業務奮鬥,總在沿海的城市穿梭。

我在三十歲上,開始面對許多棘手的人生課題,而這些我還沒有準備好。比如,我該做媽媽了,比如,老人們的身體在衰退,比如,我要扛起家庭的責任,對社會盡責,對父母盡孝。

到了這個年紀,我要勇敢地肩負。

世界真奇妙勞工長了張善面,我稱之為"化緣臉"。每次出門,總是他被纏着要捐錢。

他也是好説話,但凡有求,必應。如果是週六去學校聽講座,回來的時候,衣襟上一定是貼了個小標籤,一看就是又捐了塊大頭給童子軍。

家門附近的地鐵站那裏,有個腿腳不靈便的老太太,見人就用福建話喊:"明掛…"我聽不懂,但從她手舉過頂,上面總捧着一包餐巾紙看,想來是賣紙的。勞工每次路過,必給一塊,拿一包。

我很喜歡他的乾淨。他是男人裏不多見的將自己收拾得清怡人的那種。頭總是清洗得很蓬鬆,走起路來上下躍動,有朝氣。最主要的是,他的口袋裏,總有一包未打開的餐巾紙,在周圍的人需要的時候適時拆封,遞上幾張。而開過封的,他便不要了,進我的小包裏。所以,男人的優雅背後一定有個窩囊的女人,我老自嘲自己是他的垃圾箱。

我印象裏,餐巾紙就是一塊錢一包。

直到有天因為吃火鍋而忘記帶紙臨時去附近的市買,才驚訝地現——來八多就可以買好長一排!最少十二包!於是我撅着嘴嗔怪他,你來買餐巾紙是做善事啊?下次我也端張凳子到地鐵站門口賣紙好了,一本萬利。

他笑笑,説,與人方便,與己也方便。

那天跟他散步,他説,下午來了一個印度老人到門口請求施捨,説是給五塊,他願意幫着做家務,還掏了張票以證明他是以勞動為某老人基金會籌善款。先生便直接遞過去五塊,並沒有請他做什麼。

"啊!啊!啊!五塊!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你不如給我好了!我整天在家裏洗衣抹地做飯,沒見你同情過我一,下次施捨過兩塊,請你打報告上來預先審批!整個家要被你送完了!"我誇張地叫着,趁機敲他的頭。他一把捉住我我的手説,打笨了,以後更算不清楚,也許下次要把五十當五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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