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直闖紫衣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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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管秋霜着淚道:“大哥,我們這就找姓蕭的賊人去,我…和他拼了!”凌幹青道:“妹子,賊人既已遠去,報仇之事,並不急在一時,管叔叔和莊上這許多人,都已身死,自然該替他們埋葬好了再去報仇。”管秋霜哭道:“這許多人…叫我怎麼辦呢?”凌幹青想了想道:“莊上一下有這許多人死去,傳出去,就會驚世駭俗,只好我們自己動手給他們埋葬了。”管秋霜哭着道:“爹呢,難道也這樣草草埋葬了麼?”
“目前只好如此。”凌幹青道:“先替管叔叔埋葬了,樹立一個標記,等我們替他老人家報了大仇,再來營葬厚殮不遲。”管秋霜點點頭。
於是在莊上找了一把鐵鏟,來至後園,由凌幹青動手,在假山前面,挖了一個坑,先放下一塊木板,鋪上被褥,由管秋霜抱着爹的屍體,用被褥包好,凌幹青用劍劈了幾塊門板,放在四周,上面也蓋了一塊木板,然後把土填平,樹立了標記。
管秋霜為了怕驚動四鄰,只是跪在旁邊,低低的啜泣。
接着凌幹青又在假山邊挖了一個土坑,把老婆子和兩個婢女埋好。
最使他費力的是二十幾個莊丁雜工,這個大坑,足足挖了半個多時辰,再把他們運到後園,一起埋葬,填平了土,天已現魚白。
差幸他內功深,這要是換上一個人,那能做得完?就是這樣草草掩埋,也累得他筋疲力盡。
兩人回到前廳,管秋霜拭着淚,説道:“大哥,你累了一晚,要不要到爹的書房去休息一回,我去給你些吃的東西。”凌幹青道:“休息倒不用了,我在挖坑之時,一面就在運氣行動,所以還不十分累,肚子卻確是有些餓了,我們一起到廚房去
吃的吧!”兩人又從大廳回到後進,跨進廚房,管秋霜正待去找吃的東西,凌幹青在進入廚房之前,看到小天井中養着的雞鴨,也全死了,不由心中一動,説道:“妹子,你身上可有銀器?”管秋霜從髮髻上拔下一支針,問道:“大哥要銀器做什麼?”凌幹青沒有説話,接過銀針,走到水缸邊上,把銀針朝水中浸了一浸,半支銀針已呈烈黑,不覺哼了一聲道:“這賊人果然在水中下了毒,妹子,只怕廚房中的食物,都已不能吃了。”説話之時,舉足把缸踢破。
管秋霜失道:“大哥怎麼會知道的呢?”凌幹青道:“他在二門門檻上釘着公雞,就表示一家雞犬不留了,我剛才進來之時,看到廚房前面的小天井中,豢養的雞鴨也全都死了,就懷疑他在食水中可能也下了毒!”
“這姓蕭的真是該死!”管秋霜道:“那麼我們現在怎麼辦呢?”凌幹青道:“你去收拾一下衣衫,哦…不用了,這賊人心思惡毒,沒找到你,就在水中下毒,可能也會在你衣衫上彈上毒粉,自然不能穿了,這樣吧,我們把門户關了,下了鎖,就離開這裏吧!”管秋霜含淚點頭道:“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姓蕭的。”凌幹青道:“妹子放心,蕭成化是紫衣幫的壇主,紫衣幫在江湖上聲勢極盛,要找他還不容易?”管秋霜抬起一雙紅腫的淚眼,咽聲道:“找紫衣幫,要大哥幫我的忙,但找到姓蕭的,我要親自替爹報仇。”凌幹青從管叔叔的遇害,就可聯想到聶小香也是紫衣幫擄去的了,他自然也非找紫衣幫不可,一面説道:“妹子,管叔叔和先父義結金蘭,是我唯一的叔叔,何況方才我在管叔叔面前立下了誓言,我不但會全力幫助你找到兇手,也會好好照顧你的,你只管放心好。”管秋霜涕盈盈的道:“謝謝大哥。”蕪湖,據長江右岸,為漕運的中心,是全國第一的米都市,因為商業鼎盛,市面也就特別繁榮。
因為蕪湖是大城鎮,大碼頭,不會沒有紫衣幫的人。
凌幹青和管秋霜就這樣找到蕪湖來了。
因為他們不知道逢老大、蕭成化的去向,蕪湖是離南陵最近的大碼頭,到了蕪湖,不怕找不到紫衣幫。
管秋霜為了路上方便,也改換了男裝。
女孩子改裝上男裝,看去就是個模樣兒俊俏的書生,就是個子矮小了些。這也沒關係,她和凌幹青一路上本來就只是兄弟相稱,人家看去,他們生得模樣清秀英俊,確也有些像同胞兄弟。
時間還沒有到吃午餐的時候,凌幹青、管秋霜已經跑了三家酒樓“找人”沒找到。
現在他們又走上第四家酒樓來了。
東大街會賓樓,一排五開間門面,裝潢得畫棟雕樑,金碧輝,是蕪湖城裏最出名的微菜館。
兩人剛跨進大門,要待登樓,就見樓梯兩旁,站着兩個披紫短氅,一身青
勁裝的漢子。
這兩個漢子一看到凌幹青、管秋霜二人要想上樓,左首一個立即上一步,拱手説道:“二位公子,可有請柬?”凌幹青已從他們一身服飾上,看出正是紫衣幫的人,這叫做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當下微微—笑道:“上酒樓喝酒,還要請柬嗎?”那漢子道:“沒有請柬,二位就請留步了。”凌幹青問道:“為什麼?”那漢子道:“因為今天正午,是咱們鄢柁主在這裏宴客,樓上全包了,二位請到樓下用餐吧!”這話説得還算客氣。
凌幹青點頭道:“是你們鄢柁主請客,那好,我正要找你們鄢柁主有事,你去叫他下來。”那漢子聽得不由一怔,看看凌幹青管秋霜,只是兩個年輕相公,身上也沒帶兵刃,不像是找碴來的,但聽凌幹青的口氣,卻明明是找碴來的了!
紫衣幫崛起江湖,還沒人敢上門找碴。
右首漢子冷冷的道:“你知道咱們鄢柁主是什麼人嗎?”
“你們不是紫衣幫的人嗎?”凌幹青微哂道:“鄢柁主自然是這裏的柁主了。”右首漢子嘿然道:“你知道就好。”凌幹青道:“所以我叫你去叫他下來。”右首漢子沉聲道:“你小子是哪裏來的?”管秋霜跨上一步,清叱道:“不長眼睛的東西,你敢出言無狀?”揮手一掌摑了過去。
她既然出手,那漢子如何躲得開?只聽“拍”的一聲脆響,那漢子一個頭被摑得連頸子都扭了過去,人也跟着往左撞出去了三四步“砰”的一聲,撞在櫃頭上,就兩腳一軟,跌了下去。
左首漢子臉大變,喝道:“你們敢打人!”管秋霜柳眉一楊,喝道:“你再不上去叫姓鄢的下來,我教你和他一樣,躺到地上。”左首漢子哼到:“好,你們等着。”回身匆匆上樓而去。
一會工夫,從樓梯上奔下四五個手單刀的青衣漢子,口中喝道:“何方不開眼的小子,敢到這裏來撒野?”管秋霜回頭道:“大哥,你不用出手,讓我來。”一面朝他們喝道:“你們中間,哪一個是鄢柁主?”有人嘿然道:“小子,你要找的在這裏!”他隨着話聲,單刀直指,從樓梯衝了下來,刀尖筆直刺到。管秋霜怒叱一聲:“找死!”右手三個指頭一下撮住了刀尖,往後輕輕一帶,那漢子一個狗吃屎往地上撲倒下去。
管秋霜右腳朝他脅上踏去,那漢子殺豬般一聲慘叫,肋骨“克勒”作響,少説也被踩斷了三兩,登時痛得昏了過去。
這原是電光石火般事,這漢子衝下的同時,其餘四個漢子,也一齊衝了下來。
管秋霜握刀尖,用刀柄左右一格,架開了兩個漢子的刀勢,刀柄已經敲上他們的手腕,兩柄單刀立時墜地,一腿掃出,就掃倒了三個,左手舒展如蘭,朝另兩個漢子閃電般點出,不過一招之間,就把五個漢子全放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