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七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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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韓怎麼回事,一個值做這麼久!”趙照氣吁吁地跑過來,有些納悶“陸哥,你站這兒幹嘛?不是説好去宿舍樓那邊的籃球場等嗎?”陸辰昱站在拆了一半的老舊職工宿舍樓前,單手着褲袋,目光幽深。突然,他眼角微動,往前走了幾步,從一堆凌亂的建築垃圾裏撿起一個東西。

趙照跑過去,嘴裏喊着:“什麼東西?給我看看!咦,還好看的,女生的麼?”陸辰昱手裏捏着個小小的面具,黑絨面的,一雙狹長的狐狸眼,周邊鑲着細細的水鑽。造型簡單,材質也很一般,比不得趙照在舞會里見過的奢華假面。

但,那雙美麗又神秘的眼睛依然給人覺很魅惑。或許在人們的認知裏,狐狸就是這麼特別的一種妖

“舞會面具?”趙照抓抓頭髮,不解地説“誰會帶這種東西到學校裏來啊。”陸辰昱沒説話。

韓霖傑從教學樓那邊跑來,趙照看見了,招手喊他過來。

陸辰昱順手將面具進口袋裏。

女生叫温婭,無論在班級還是宿舍,幾乎都不怎麼説話。森森在她面前碰過釘子,但沒想到她會遇到這種事。

“去醫務室吧。”森森看她兩邊臉頰都被腫了,小腿也擦破了皮在滲血,有些於心不忍。

“我不去。”温婭很擰“那裏有老師。”

“那怎麼辦?”森森説“你的傷總要處理。”

“先回宿舍。”温婭説,靠近宿舍區,又把森森推開“你去上課,我一個人可以。”森森搖頭:“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温婭沒説話,看着嬉鬧的女生宿舍。森森明白她的心情,和她在附近等了一會兒,直到晚自習鈴響,同學們都出去了,兩個人再上樓。森森擋在温婭身邊,不讓宿管阿姨看見她身上的傷,編了個謊:“老師,同學肚子疼,我送她回來休息。”温婭行動不便,身體微弓,看起來的確很像肚子不舒服。

宿管阿姨不疑有他,放她們上去了。

“你不打算告訴老師?”進了宿舍,森森讓温婭坐下,壓低聲音説話。那些人的行為屬於校園欺凌,而且程度很嚴重,森森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她知道那是什麼覺。

温婭一臉警惕:“不關你的事。”森森明顯覺到對方不信任自己,不再多嘴,翻箱倒櫃找到棉籤和創口貼,一併拿到温婭面前。她不説話了,温婭反倒一直盯着她看,兩人對視一眼,她啞着嗓子開口:“為什麼幫我?”森森神平靜:“難道看着她們欺負你?”温婭高高腫起來的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遲早輪到你。”森森來學校不到一個星期,多少覺到了這裏的氛圍不同於一般的學校,但她目前沒有得罪任何人,温婭憑什麼斷定她會有同樣的下場?她端了凳子在温婭面前坐下,儘量心平氣和地問:“為什麼?”温婭上上下下掃了她幾遍,慢慢開口:“你是陸辰昱同桌。”森森直視那張微微變形的臉,把棉籤取出來遞給她,問:“為什麼我是他同桌就會被欺負?因為他長得帥?”

“帥…”温婭用棉籤沾了下嘴角的血跡,忍不住“嘶”了聲,語氣玩味“你覺得他帥嗎?”森森點頭:“嗯,很帥。”平心而論,陸辰昱應該是她見過的最帥的男生,五官緻無可挑剔,雖然總是一副沒神的樣子,但這種慵懶的覺更讓他添了一份不羈的氣質。

像她們這個年紀的女生,有多少人能忍住不對他動心?所以森森特別理解,其他女生因為陸辰昱而對她心生敵意。

“帥只是一個方面。”温婭拿過鏡子來照,小心擦去臉上的血痕,頓了一下,説“你今天幫了我,作為換,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訴你。”其實森森並不是很想了解這些,比起這類信息,她更關心温婭的腿傷。在她説話的時候,森森蹲下來,把她裙子上去一點,看着那一片血漬,她皺起了眉頭。

“陸辰昱從初二就在明德了,我們是一起從初中部升上來的,每次開學校長都會親自去接他,我們學校有錢人很多,只有他是這個待遇。據我觀察,學校不會管他做任何事,就像這次軍訓,他當眾推倒教官,結果那個教官被辭退,而他只是思過幾天就回來了。還有韓霖傑,原來是我們學校的刺頭,陸辰昱來了以後,把他收得服服帖帖。韓霖傑什麼都聽他的,幫他打架,替他出頭,他們兩個應該很早就認識,但除了韓霖傑以外,其他同學都不知道陸辰昱是什麼來頭。”森森想到那天林芊蔚跟自己打招呼的時候,直言家裏是做珠寶生意的,他們是不是對每個同學的家境都很清楚?

“我們學校少爺小姐之類的很多,這些人家裏際面廣,要想查一個人的背景,很容易就能打聽出來。你看那個林芊蔚,幾乎知道我們班上每個人家裏是幹什麼的。”温婭低下頭看蹲在地上的森森,頓了頓“陸辰昱是個例外,他一直神神秘秘的,你要想順利讀完高中,最好跟他保持距離。”森森聽她説的,有點難以理解,他們只是中學生,彼此之間不就只有同學關係?陸辰昱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兒去?莫非他是領導人的兒子?又或者,他姓陸,是國民爸爸陸廷海的兒子?就算是,那又怎麼樣?

不過她想明白了,估計陸辰昱就是因為這點神秘成為了很多人眼裏的香餑餑,而她就坐在香餑餑邊上,容易遭人眼紅。還有一個原因温婭沒説出來,那就是森森確實長得好看,陸辰昱是公認的校草,全校女生的心上人,沒幾個女生會想看到她坐在陸辰昱身邊。

森森不想摻和進這些事,只想安心畢業,然後出國,離開森茉麗。她站起來,對温婭説:“你的傷口需要消毒,還有臉,得消腫。我去給你買點藥回來。”

“喂。”温婭喊她。

森森回頭。

温婭對上那雙柔美的眼睛,視線有些閃爍,表情不太自然地説:“謝謝。”森森莞爾一笑,那瞬間,温婭彷彿被門外的月光閃了一下。

森森以身體不舒服為由向值班老師請了假,温婭不想被老師知道受傷的事,所以她沒去醫務室,準備去校外。到了校門口,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高雨欣説過,住校生不能在晚上離開學校,何況她連校牌都沒有。

森森忘了跟老師要假條,只好去求警衞室的保安:“叔叔,我有急事,您能讓我出去一下嗎?我保證很快就回來。”她秀眉微蹙,兩隻大大的眼睛含着水光,顯得特別楚楚可憐,任誰見了都會心軟三分。

保安不得不移開視線,輕咳一聲:“去找你們老師要假條。”森森的賣慘大法不起作用,一臉喪氣地往回走。她不知道怎麼跟老師解釋要去校外的事,剛跟宿管阿姨撒了謊,難道又要…正想着,耳邊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哎,新同學,好巧啊!”森森循聲看去,腳步一頓。

三個人從場方向過來,趙照一臉嬉笑,把書包拎在背後,吊兒郎當的,像本漫畫裏的少年。

察覺到一雙淡漠的眼睛掃過來,森森下意識垂下眼眸,避開他們的視線。

“好巧。”她微笑,聲音柔柔的“你們要回家了嗎?明天見哦。”雖然説的是“你們”但其實她只跟趙照説了話,説完也沒打算停留,徑自從他們身邊走過去。

沒曾想,有個清冷的聲音忽然開口。

“要出去?”森森停下腳步。夜風輕拂,她能聞到從他身上飄來的味道,有淡淡的汗味,混合着若有似無的草木香。

她沒有立即回答,不僅是因為聽了温婭説的那些話,還有他今天看她的眼神,那麼冷漠,就好像在説,如果她再有什麼地方惹他不高興,就會被不留情面地教訓。

他今天莫名其妙的譏諷,森森覺在他眼裏,自己的種種舉動十分可笑。

就是那種總想碰瓷他的,沒有自知之明的女孩。

森森沉默了一會兒,裝作若無其事地抬頭看他,下一秒,有個東西從頭頂落下來,圈住她纖細的脖頸。

她一怔。

還帶着男生體温的繩子碰到她脖子上的皮膚,那一片就像突然燒灼起來了似的。她維持着站立的姿勢沒有動,渾身上下都因脖子上這把火而燒得僵硬。

另外兩個男生看得有點呆,陸辰昱腳步不停,直接越過了森森。

“走了。”

“哦。”趙照反應過來,快走兩步追上他“陸哥,你沒有校牌,明天怎麼進來啊?”韓霖傑冷哼,接着,陸辰昱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似的,淡淡地問:“我進不來?”趙照抓抓頭髮,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問題有點好笑,於是又換了個話題。

三個男生漸行漸遠,森森恍恍惚惚的,好一會兒終於回過神來。她慢慢伸手,抓住那塊垂下來的校牌,上面清清楚楚地寫着名字。

陸辰昱。

掛在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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