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折第三十場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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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離開了一天半,當秀兒再次坐上回四海樓的馬車時,仍然覺得滿心觸。她想到那星光璀璨的天花板,忍不住問九夫人:“四海樓上那些閃閃發亮的,是真的寶石嗎?”九夫人重重地點頭:“是真的,當年帖木兒決定要在這裏清修的時候,相爺把府庫裏一大半的奇珍異寶都移到這裏來了。不單這天花板上是,帖木兒屋裏也到處是,最開始連馬桶都是純金打造的,是帖木兒堅決不肯用,這才換掉了。”
“相爺如此愛子,怎麼不在帖木兒小的時候好好保護他,讓他差點被人害死呢?”九夫人冷笑:“還不是以為我開了胞,別的夫人也會跟着來。那幾年相爺寵幸了多少蒙古女人,連老命都不要了,結果呢?後來發現不可能再有什麼狗純種了,這才重視起我們母子來。帖木兒就是因為把這些看穿了,才不愛待在家裏的。”對於這一點,秀兒一直有點不解:“相爺五十歲才得子,一開始居然不愛,想不通。”九夫人説:“不是不愛,是不甘心。因為他打心底裏瞧不起漢人,認為漢人都是賤種,殺漢人就像殺豬殺羊一樣,一點也不內疚的。誰知道生了個兒子竟然
着一半漢人的血,他一下子怎麼接受得了?直到後來,帖木兒長大了,越長越可愛,會喊他爹。他才慢慢疼起來。”
“可是我看相爺對帖木兒很溺愛啊,在帖木兒面前本不像老子。”倒像他地僕人,點頭哈
,唯唯諾諾的。
説到這點,九夫人的語氣中帶着些許嘲諷:“他子就是這樣的,他最寵的幾個女人,都是典型的潑婦,不潑怎麼敢連相爺的獨子都敢害?帖木兒如果對他唯唯諾諾。他也不會很疼的。就因為帖木兒對他給予地一切毫不在乎,他反而覺得,那才是他們蒙古族的漢子,而不是卑賤懦弱的漢人。就像在戰場上,他也只佩服比他更勇敢更不怕死的人一樣。”
“真奇怪,如果帖木兒是個温順老實的好孩子,難道他就不疼了?”
“疼也會疼,畢竟他就這一個孩子,但不會像現在這麼疼。因為那樣。他會覺得帖木兒像我這個漢人,而不像他們驕傲勇武的蒙古人。”一面説,一面上樓,其時樓上只有玉函在。他師傅和馬真人都出去了。秀兒問了他幾句話,也和九夫人説的差不多,沒什麼新情況。
也許是想讓她和帖木兒單獨告別吧,九夫人在樓上逗留了一會兒,就招呼玉函一起下去了。
秀兒關上卧室門。然後在帖木兒的牀前坐下。靜靜地看着他的容顏。不管他臉有多蒼白。在她眼裏,他依然是最美地男子。
她輕輕撫摸着他的臉,然後沿着他的脖子向下。一直向下。這些子,她為他擦洗了無數次,他的身體她早就
悉了。可是現在,她還是落下了淚,嘴裏喃喃地説:“你瘦了這麼多,我天天餵你喝雞湯,都不知道你喝到哪兒去了。”擦乾眼淚,她讓下人送上來一桶熱水,一面擰着
巾一面説:“你跟着你師傅去,他只管給你療傷,
常起居肯定不管地。烏恩其又不在了,桑哈
手笨腳的,以後誰照顧你,誰給你擦洗呢?”揭開被單,小心翼翼地解開睡衣,慢慢給他擦着。嘴裏不停地説:“乖,胳膊抬起來,對,就是這樣,好能幹。”
“這裏抬一下,對,我發現你今天好聽話呢。”
“再來就是腿了,還有腳,不知道撓撓你會不會癢癢?咦,真的癢癢啊?”她大驚,回過頭去看了又看,又撓,再回頭看,再撓,再看…無數次反覆後,才終於死心道:“真是的,我都成老花眼了,你要是知道癢癢,就不會躺在這裏了。”輕輕拉上被子,把巾放在水桶裏
洗着,嘴裏猶猶豫豫地自問自答:“還有一個地方沒洗呢,全身都擦得乾乾淨淨地,就那個地方沒擦,會不會不舒服?”想了又想,終於下定決心説:“帖木兒,給你擦小鳥鳥了,你別亂想哦,我是個追求完美的人,留着一個衞生死角不打掃心裏會不舒服地,總覺得任務還沒完成。”再次揭開被子,猶豫了一下,又蓋上,然後拿出一條手絹扎住眼睛。一邊深呼
,一邊走過去摸索着拉下褻褲…嘴裏急急地解釋着:“我捂住眼睛了哦,我可沒看你地小鳥,沒佔你地便宜。”可是,她的手擦洗小鳥還沒幾下,就發現情況不對,大大地不對!怎麼小鳥在變大,而且很快就變成了展翅
飛的大鳥?而這時,她耳邊也清晰地傳來了一聲
息?
用“如雷轟頂”來形容秀兒此刻地受一點也不過分,呆愣了半晌,她才飛快地扯下捂眼的手絹。就在這一瞬間,一雙清亮的眸子映入她的眼簾。
“你明明看到了。”這是他的開場白。
“什麼?”
“小鳥!”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她慌忙給他拉上被子,可是很快她的羞慚就為惱怒所代替:“你什麼時候醒來的?”
“我還沒醒,現在是夢遊,我在夢遊…”
“少來,你給我老實代,幾時醒的?”
“就剛才啦,你給我擦小鳥的時候,我就醒了。”
“怎麼可能,我動作那麼輕。”
“再輕也是小鳥啊。”
“不準再提小鳥!”
“好好好。那是大鳥!”
“你…你…你…,卧病在牀三個月,醒來就變坯了。天那,這是什麼世道!”
“是啊,這是什麼世道,睡了三個月,一覺睡醒,就發現有人在猛吃我地豆腐。”
“我沒有!我是在給你擦洗。”
“可是你看到了。這是不容否認的事實!”秀兒簡直快氣瘋了:“對,那又怎樣?”
“沒怎樣,對我負責就行了。”秀兒理屈詞窮,無言以對。
但是…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猛地睜大,然後指着牀上的人説:“你撒謊!我撓你腳的時候,你明明也有反應的,只是我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你好端端的,幹嘛撓人癢癢啊。憋死我了,又不能笑。”
“啊,果然早就醒了,還裝死等着我給他擦身子。甚至擦那裏,好過分,太過分了!你怎麼可以騙我,你知道我多想你早點醒過來。”她趴在牀邊哭了起來,他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輕説:“小聲點。別讓外面的人知道我醒了。”他的話音剛落。外面已經傳來了雜沓地腳步聲,包括九夫人都緊張跑上來問:“怎麼啦,怎麼啦。秀兒,帖木兒沒事吧?怎麼好像聽見你在跟人吵架似的。”秀兒忙説:“是我自個兒在跟他説話,想到他要走,有點動,聲音大了點。對不起夫人,嚇到你了吧。我只是想到要跟他分開了,心裏難過。”
“可憐的孩子”九夫人勸她幾句,秀兒懇求道:“夫人,我還想跟帖木兒單獨待一會兒,只一會兒就好了,行嗎?”
“行!你們都下去吧。”很快,整個四樓,又只剩下秀兒跟帖木兒了。
帖木兒這才小聲告訴她:“其實你們説的話,我有時候是聽得見的,只是睜不開眼睛發不出聲音而已。所以,現在是什麼狀況我大致也清楚,昨天我師傅也跟我説了一些,我父母要你給我沖喜對不對?”
“恩,子就定在明天。”
“太后姑母做的主,對吧。”
“沖喜是你父母的主意,太后只是嚴格把關,生怕你家正式娶我。因為她要確保你們克列家血統的純正。你的
子只能是蒙人,我只能是侍妾。”
“所以,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醒了,不然,太后馬上就會賜婚。我已經年滿二十,又經歷了這樣一場生死劫,他們巴不得立刻把我變成種馬,好為克列家開枝散葉。”秀兒問他:“連你母親也不讓知道?”帖木兒無奈地一笑:“她知道了,等於所有人都知道了,她也巴不得我留下來地。”
“那你到底是什麼時候醒的呢?”
“昨天半夜。”秀兒慨地説:“還是你師傅有辦法,他一來你就醒了。只是,隱瞞消息,讓師傅帶你離京,是你的主意,還是你師傅的主意?”
“大家一起商定地。我雖然醒了,但身體還很虛弱,需要繼續運功調養。”秀兒橫了他一眼:“身體虛弱?那還擦兩下就變成那樣了。
帖木兒不好意思地解釋:“秀兒,只要是正常的男人,你擦那裏都會有反應的。如果你擦它都沒反應,那説明我已經完全沒有了生命力,沒得救了。
好吧,這個問題暫且先放下“你離開大都後就去襄陽養病,然後呢。”
“當然是養好了,就回來娶你。”
“還回來?被你家太后知道了,照樣拆散,不給你娶蒙古子,她絕不會幹休的。”
“偷偷回來找你,我們走之前偷偷跟我娘見一面。就算我娘説出去,等太后風聞消息,我們早離開大都了。等我身體養好了,隨時想走就走,不怕他們知道。”秀兒沉默了,帖木兒説:“雖然很捨不得你,但如果我不趁這個機會走,永遠也走不了了。他們只要發現我醒了,會立刻給我娶進蒙古女人。我不想讓你傷心,也不想害了別人,因為我肯定不會要她,可是娶進來了,叫人家怎麼辦呢?唯一的辦法,就是我趕緊走,不要讓這種鬧劇發生。”
“你…希望我跟你一起走嗎?”
“當然希望!”
“那我跟你一起走。”帖木兒笑着説:“別傻了,我是希望。但我去地地方,是深山裏地道觀,裏面只有男人,從不讓女人留宿地。而且我現在的身體,也不適合娶親,那樣只會拖累你。等我養好了,第一時間來找你。”----這一章寫好後,數度想廢掉重寫,因為實在不滿意。
鋪墊太多,反而不知道怎麼寫結果了。
當然,帖木兒和秀兒的故事遠未結束,對於他們來説,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