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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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出逸園在半空中盤旋,偌大的陳府處於一片黑暗之中,既沒有預期中的人聲也沒有火光,難道陳一維沒有派人去捉小閃?方綾心中竊喜,一路在陳府的上空中飛翔,慢慢尋找着他的蹤影。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鳥瞰整個陳府。
逸園已經夠大的了,想不到陳府更大,整齊地劃分出好幾個園區。逸園只能算是陳府裏一個較大的院落,地點極為偏僻,位於陳府最靠後的地方。陳府內其他的院落雖然比不上逸園的規模,但每一個園子都有其獨立的風格。
不過在茫茫夜中飛翔,方綾沒有辦法觀察得更仔細,再加上她的心思全放在逃跑的小閃那裏,擔心它被陳一維嚇破了膽,然後慌不擇路地到處亂跑,萬一運氣不好跑錯了地方,直接跑陳一維的面前被他捉到,那它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繞着陳府飛了大半個圈,終於看見前面有微弱的亮光,方綾急忙順着亮光飛過去。在一條種滿灌木的小道上,幾個家丁正站在陳一維的四周,動也不動的。剛才看見的那些亮光,原來是家丁們手中的火把出的。
方綾飛近了一些,才現那些人全都把腦袋湊到他的面前,似乎在聽他待些什麼。難道他在
待那些人去捉小閃?她很想衝上前去質問他,但又害怕會被家丁們現,只得先躲到旁邊的灌木叢中耐心地等待着。
等到那幾個家丁匆匆離開後,小道上只留下提燈籠的陳一維,方綾才拍拍翅膀打算飛到他的肩頭上站着。可惜還沒有飛到,斜地裏伸出一隻大手把她攔住,迅將她小小的身子握在厚實的掌心中,強大的手勁差點讓她窒息而亡。
陳一維在方綾躲起來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她的存在了,所以她剛一衝出來,就被他捷地出手捉住。待看清靠近他的異物竟是方綾時,陳一維頓了一下,便把她放到自己的肩窩上站着,出言警告她:“這樣子衝出來,小心我捏死你!”趴在他結實的肩膀上,方綾接連咳嗽了好幾下,好不容易把氣順過來了,她才能勉強開口道:“陳一維,你不會真的打算要捉小閃吧?”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怕被旁人聽到。
“你説呢?”陳一維斜睨了她一眼,不甚在意地向着逸園的方向走去。
“還有,你沒權利直呼我的姓名,不記得應該怎麼稱呼我了嗎?”
“你――”方綾為之氣結。
“我是被你強行擄來的,又沒有簽下賣身契,憑什麼不能叫你的名字?”
“你簽了!”
“我沒有!”
“記住我地話:你、籤、了!而且條件還是你自己提出來地。所以你不能否認。”
“不可能。我不可能籤地。”方綾被他地強詞奪理氣壞了。
陳一維突然笑了起來。把她捉進來三天了。之前一直都是她在沉默以對。而他在唱獨角戲。現在突然可以面對面聊天了。這讓他地心情非常好。也就一邊走一邊與她聊着:“要不你現在就逃跑。看我能不能報官捉你?”
“不能!”她被氣得站在他地肩頭直跳:“我只怕我飛走後。你會去對付何嬸。”
“你可以試下的――”他涼涼地説着,後半段話沒説出口,但潛在的意思卻是:“諒你也不敢跑!”他敢打賭,方綾沒有勇氣這麼做。
“你…”他猜對了,她真的不敢跑。
如果她自己跑掉了,隨便飛到哪裏去都沒問題。但何嬸不同,這裏就是何嬸與6彪的家,是他們安身立命的地方,她怎麼可以那麼自私,拍拍翅膀一走了之,卻留下他們來面對這個該死的陳一維?
“怎麼現在不裝啞巴了?”着微涼的夜
,一人一鳥似乎聊得
愉快。
“我沒有裝,剛才是真的説不了話。”
“哼――”陳一維從鼻腔中噴出氣,表示他一點也不相信方綾的話。不過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費
神,所以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轉而問其他的問題:“那隻小老鼠是怎麼回事?”
“它是我的朋友――”她的話馬上被他的大笑打斷:“哈哈哈…你也配有朋友?你的朋友不是全都被你出賣了嗎?”方綾氣得尖叫起來:“陳一維――”可惜她的話頭再次被人打斷:“這次我就原諒你,下次再叫錯我絕不饒你。記住,要叫我‘大少爺’,不然叫‘主人’我也沒意見。”她頓時語,一個惡作劇般的決定迅在腦中形成。要她叫“主人”是吧?好,他這麼喜歡聽的話,她一定會滿足他的想法,而且還會讓他一次過聽個夠本,她會讓陳一維知道,她也是會反擊的。
方綾深呼幾次,忽然用鳥的聲音鳴叫起來:“主人!主人!主人…”聲音清脆高亢,回聲悠遠。
動聽的鳥鳴將旁邊園子的人驚動了,從裏面跑出幾個漂亮的小丫鬟,好奇地圍着她吱吱喳喳地説話。對她可以清晰叫出“主人”兩個字到驚奇萬分。
剛開始陳一維還覺得很滿意,畢竟這就是他一直希望的,如今心願達成,也就臉帶微笑地任由那些丫鬟們圍觀。但當同樣的話聽到幾十遍的時候,他忽然覺得那聲音非常刺耳,讓他到不耐煩了。
特別是當他鐵青着臉揮手把圍觀的丫鬟們趕走,回到逸園準備就寢後,寂靜的園子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方綾的鳥鳴就顯得更加尖鋭突出。最讓他受不了的是,她的叫喚似乎沒有停止的打算,一直站在他的耳邊高聲叫着。每叫喚一下,那尖鋭的聲音就刺一下他的神經,讓勞累了一天的他更加難受,頭痛
裂。
“夠了!”躺在牀上輾轉反側,卻始終沒辦法入睡的陳一維終於忍無可忍地吼出來。
“你給我閉嘴!”他現在必須睡覺休息了,今天一整天都在忙三妹的事,沒有到錢莊去看着,明天肯定會有一大堆事兒在等着他的,他必須養足了神才好去應付,可是她這個樣子的鳴叫法,他是
本不可能睡得着的。
牀上的那個人已經開始火冒三丈了,方綾才不會笨得留在屋裏等到火山暴,然後被他的熊熊怒火燒得遍體鱗傷的,她立即轉移陣地,飛了出去。但當她飛到窗外,站在一棵大樹上時,着月光叫得更歡了,將他的怒火直接無視掉。
“主人”兩個字叫得有點累了,她就換了個方式吵鬧,乾脆唱起歌來,把她所記得的歌曲從頭到尾唱了個遍,並且還邊唱邊跳,在樹杈間不停地跳來跳去。
“你這個人不人、鳥不鳥的東西,快給我閉嘴!”一句暴喝在房中響起。
瘋狂的暴喝過後,一件鞋子樣的物品夾帶着強勁的風聲向她呼嘯而來,把她嚇了一大跳,暫時停止了歌唱。不過下手之人似乎留了點餘地,那鞋子並沒有直接擊中她,而是故意丟得偏了一點,擊中她腳下的樹枝。樹枝在大力加慣的作用下,出了清脆的斷裂聲。
陳一維只是丟了一隻布鞋出來嚇唬她,原以為她會就此被嚇到。想不到經過他的這一番恐嚇,方綾反而愈肯定他是不敢傷害自己的,便又飛到更高一點的樹枝上,繼續她歡快的演唱會。其實她唱歌並不難聽,相反聲音還很動聽,但她故意唱得荒腔走板,曲子完全不着調,那聲音聽起來就跟鬼哭神嚎差不多了。
唱了一會兒,房門“咣噹”一聲打開了,陳一維氣急敗壞地站在門後,伸手指住她所在的方向,咬牙切齒地説道:“方綾,你狠!”丟下這句話後,陳一維夾帶着滿腔的怒火,火離開了逸園去到客房休息。真是想不到啊,現在倒變成他要落荒而逃了。
可是方綾並不打算因此而放過他,反而繼續跟在他的後面,不停地詢問着:“主人,你還想聽嗎?我一定會如您所願的…”
“主人,主人,要不我唱小黃鸝給你聽吧…”
“主人,你不是喜歡聽我叫你嗎?應我一下吧…”一路上陳一維都沒有理她,只在進入客房前才從牙齒中擠出一個字:“滾!”然後客房的門板就被他重重地關上了,力道大得幾乎要把門框給撞碎了。
別以為她會就此罷休!門外的方綾小嘴一裂,又飛到這客房的窗外,繼續她的歌唱事業…
“方綾!”客房的窗被人大力打開了,陳一維那張鐵青的臉了出來。
為了避免被他丟出來的東西砸傷,方綾立即飛到遠離窗口,看起來相對安全的地方才回答他:“主人,我在!”
“你…”他頓了一下才繼續説。
“我不會讓你離開的,想都別想!”説完,他把窗户關上,再次離開他用來休息的房間,如狂風一般卷出門去。這一次他是直接衝出了陳府的大門,連夜騎馬去醉紅樓找鳳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