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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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黃少天繼續眨巴眼睛。
喻文州伸出手,攬着他的,一把把他拉起來,“少天,我煮了乾絲,起來吃飯了。”話還沒説完,黃少天就飛快地從喻文州懷裏像魚一樣滑着鑽了出去,跑了,等喻文州緩過神來,人都不見了。不一會兒傳來一股剛剛煮好的鮮湯香氣,果然是黃少天跑去揭開鍋偷吃了。
黃少天鬧歸鬧,卻從不嬌氣,吃了飯立馬又活蹦亂跳起來。喻文州火候掌控得極好,湯鮮味美,乾絲不不老,細絲又極細,入口清
留香,黃少天吃得
了,又整個人都活了過來似的。
夏陽光愈發強烈,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
閒,黃少天搬了喻文州的竹椅,架起來躺在小院裏幫喻文州束採好的甘草,曬起了太陽,喻文州坐他身邊,翻着醫書寫方子,兩個人一邊做着正事,一邊閒聊,打發起時間。
其實若是想想,有無數事情需要去煩擾,然而黃少天卻什麼都不想去思考。午後光灼灼,透過梅樹的葉子投下細碎光影,他仰頭靠在竹椅上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從這個角度看的到隔壁院子探過頭來顫顫巍巍的一簇梔子花,花香得清遠悠長,心曠神怡,看的到喻文州筆
的背影和微低的頭,夏風知意的翻過一頁書,風吹書動,也帶的人心動。
“説説原來的事?”黃少天歪過頭,把束好的甘草放在一遍,伸手扯扯喻文州的衣帶,衝喻文州説,“我都不記着,你總該記着。不過你也真夠能等的——”
“不等怎麼辦?”喻文州合上醫書,轉過頭看他,“找不到。”黃少天一愣。
他幾乎不記得他兩年前因何受傷,只記得醒來的事情,覺得五臟六腑都搬了家清了場子似的,整個人像是被釘在牀上,一手指都動不了,就這樣眼巴巴地躺了兩個月,終於能站起來走路,卻又被魏琛和葉修強行關在藍溪閣不許出來,後來還是飲雪堂在中原一家獨大,到了不得不動的時候,黃少天才被魏琛准許踏出了大門。
是啊,讓喻文州去哪裏找呢?
“若是還有下次,你就留在原地不要動,我跑着來找你。”黃少天很是誠懇地保證,“不,我飛着來找你。”
“不要下次。”喻文州皺眉。
“好,不要下次,沒有下次。”黃少天揚眉,“哎,説起魏老大,我可是真要對不起他了。”
“魏琛?”喻文州問。
“你怎會認得他?”黃少天搖搖頭又點點頭,“你該認得他的,那今古茶樓聊起夜雨的江湖傳聞的,便是他,來傳遞消息的。不過你怎麼知道他名字的?”
“聽師傅提起過。”喻文州想了想,記憶有點模糊,“應是我師傅認得魏琛前輩,與我説起過,不過具體,我也不知曉。你對不起他什麼?”
“他是我師傅,我答應了他,要讓他抱徒孫子呢!這下子泡湯了!”黃少天吐了吐舌頭,“文州,我師傅人很好的,不為難我,下回你見了他,也叫聲師傅,他高興了便不為難咱們兩個。”最`新`沷`怖`網www.maomaoks.com最`新`沷`怖`網www.maomaoks.com“好。”喻文州點點頭。
“你——師傅呢?”黃少天知道喻文州也並無父母在世,老是聽他張口閉口都是師傅的。
“我師傅,一早去世了。”喻文州把醫書放一邊,低頭整理地上曬的草藥,“他去的早,天下初定便去了,他一生想得見天下安定,救人無數,卻沒等到。”
“我不是故意要問起你的傷心事的。”黃少天連忙湊過來解釋,喻文州笑了笑,示意無妨。
“生老病死,人各一命。醫者醫人,只是盡人事,盡力而為罷了。求不得,就不求。”方世鏡過世前這樣對喻文州説。於他而言,世間萬物,便是如此。你若走,便不留。
只是終有所憾,方世鏡再平心靜氣,無慾無爭,卻也放心不下一個人。
或許所有的情都是這樣,再清心寡慾的人,也要忍受這樣的苦楚,相思燎原之火,焚盡三千紅塵。
城南躍花茶館。
葉修掌櫃愁眉苦臉地對着賬本,敲着手裏的一塊玉佩。
“小二,來壺茶。”黃少天又裝大爺似的揹着手踱步進來,手裏還像模像樣地拿着把檀香摺扇,居然還不是假貨。葉修抬了抬眼皮,懶得理他。
小二顛呵顛呵地甩了甩巾,點頭哈
地過去伺候。這位公子哥有點眼
啊,上次摔茶杯的是不是他?啊喲,上次摔破了個青花白瓷盞,這次又要摔什麼傢伙?
“來——”黃少天卡殼了。
有什麼茶,他一竅不通,本就不是附庸風雅的人,他在這點上像極了正常的江湖人,喝茶與喝水別無分別,總之就是喝茶要銀子,喝涼水不要錢的區別罷了。他憋了半天,愣是一時間想不起有什麼茶來。
“咳,給我來——”黃少天抬眼望望別的桌,可巧,傍晚時分,哪裏有什麼客人,黃少天憋了半天,終於開了口,“有涼拌牛沒?給我上二兩。”
“啊——?”小二驚的下巴都要掉了。
躍花茶樓在姑蘇城是與今古茶樓孑然不同的地界,今古熱鬧,人來人往,圖個三教九,江湖義氣。而躍花茶樓圖的就是個清靜,除了茶水和糕點,可是不供應飯菜的,小二背的下各種茶的價格與各種花式茶點的樣式,還是第一次聽人説來茶館點二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