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紫陽救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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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神丐聽了瓊娘細說畢瑤被劫經過後,心中暗吃一驚,他知道峨嵋四老武功自成一家,功力深厚而且與青城邛崍岷山等派互通聲氣,雄視武林,雖未明起發難,但已形成武林隱憂,目前固然有一青城弟子也被擒獲作為人質,但要使峨嵋釋放畢瑤而不再起爭端,那末免太過於困難了。

蒼鷹老人與天山神丐俱有同樣見解,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正在盤算如何解決此一難端之際,忽然天山神丐一聲大喝:“何方朋友?敢來此間窺視!”排山運掌,震窗而出。來人在神丐發話後,還分明發了一聲冷笑,可是等神丐出窗,雙目四矚,四周靜悄悄的,卻杳無人影。蒼鷹老人跟蹤而出,略一停身察看,驀地冷笑一聲,右掌往上一揚,伽藍掌力業已打出,對著破殿屋簷直襲,那簷下突然飛出一條灰影,身形快得出奇,人在空中,手上拂塵忽然向前一掃,一股純陽勁風如天龍飛舞,硬向枷藍掌力直撞而來,蒼鷹老人竟被掌風撞退了一步,那神丐一見大怒,縱身一躍,騰空約五丈多高,應用龍虎掌,掌勢如山,向來人劈去。這時他已看出來人是位老尼,忽然想起一人,擬中途縮手已來不及。那老尼將袖袍一拂,使的竟是鐵袖神功,恰將神丐掌勢擋住後,身子突然向後一轉,天龍擺尾,人在空中往後退去,一招千斤墜,已降落地上,蒼鷹老人正想用巴山秘傳蒼鷹掌向前撲擊,老尼已滿面含笑道:“貧尼老肋,不足以當兩位居士神拳。”又向天山神丐笑道:“小別十年,丰神依舊,而功力卻愈來愈高,當真可喜可賀了。”她用手指著蒼鷹老人繼續說道:“如貧尼所料不差,這位大約是四十餘年未曾出現江湖的蒼鷹居士。”說得蒼鷹老人不覺一怔。

天山神丐哈哈一笑道:“我道何人有此功力,原來是廬山青蓮師太,師太名重江湖,佛駕降臨,大約與令徒的事有關了。”說完又介紹了書鷹老人,兩人自不免互道仰慕之意。

青蓮師太會過了蒼鷹老人後,又對神丐一笑道:“江湖劫運已逐步而起,敝派無法不介入漩渦。峨嵋實力已成,聲勢至為浩大,山內蘊藏一絕世高手,此人百餘年來未問世事,道可通神,此次小徒畢瑤被劫,恐要引起絕大波瀾。即令師兄鳥巢青蒙二老亦由本門掌教函請下山助力,如峨嵋之役引出此人,合天山廬山之力,能否制服他,還是難料。不過,不動手也不行,此間逆事重重,貧尼就推算所得已略知一二,倒是有一少年受傷,傷勢能否痊癒,卻無法推算出來。此人果是何人門下弟子?卦中竟屢次出現,但是不解,尚請老友見告一二。”天山神丐正要答話,瓊娘已姍姍而出,一見師叔,忙上前明見,青蓮含笑命起,仔細把她看了幾眼,點了點頭,看到她項下掛著的紫龍佩及身上揹著的軒轅劍,臉上出驚異之,隨出聲一嘆道:“太古神物確實不凡,看來江湖浩劫,或容幸免,但佩玉系崑崙掌教結合之物,難道此子果是崑崙門下高弟麼?”隨又向瓊娘看了一眼,黯然一嘆道:“妮子劫運重重,得人家一身情孽,縱然三生緣空,倒牽連了正主不少,到頭來,萬里奔波,害她了不少眼淚,而痴情公子麻煩更多,此中因果,先看看他們傷勢再說。”青蓮與二老進了廟,先到袁玉英房中察看玉英傷勢。此時玉英傷勢已痊,浮腫已逐漸消退,一見師叔二老入房,忙勉強起身為禮,青蓮忙止住她道:“你還是躺下吧,不必多拘俗禮!”旋將她手臂上傷處看了一眼,不覺雙眉一皺道:“這是江湖上用之物,百毒黃蜂刺,除苗疆公孫虛之清靈散可以解除其毒勢外,其他無藥可解,但毒針如鑽人體內,除用刀劃開取出外,只有用內家罡力取,但除乾元太清、青靈太乙、般若金剛等諸罡力外,其他罡力則不可使用,然能運用上列罡力者,江湖上尚不可多見,治療玉兒傷處之人,功力自不在小,大抵就是那受傷的少年吧!我們且過去看看他的傷勢。”青蓮偕二老及瓊娘等四人進入麟兒房中,麟兒見進來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尼,因自己傷勢奇重,又見她走在二老前面,知是一位前輩神尼,忙點頭為禮,神尼看了看他臉上氣,又用手探了他一會兒脈息,頓時臉上現出很嚴肅的形,鄭重說道:“賢侄心脈受傷奇重,並擴及肺腑,全身道業經閉住,伽藍內力蘊在身上,發洩不出,如將百打通,因心脈受傷奇重,伽藍內功發洩出來,心脈承受不住,則一發而不可收拾,結果至為危險,故必須使用一種至高內力,先將伽藍罡力餘毒化解,並將全身奇經八脈打開,將傷勢逐步疏導,俾心脈加強,而後肺腑傷痕則自能逐漸痊癒。療此傷,除崑崙掌教紫陽真人外,江湖上還找不到第二人,但崑崙離此太遠,恐遠水難救近火了。”說完,黯然一嘆。

只聽得瓊娘全身發抖,熱淚紛拋,顫聲說道:“師叔,有無方法延長他一點時間,待弟子騎著神鷹西去崑崙,跪求他師父下山,挽救他一條命,師叔道可通神,可否為他推算一下,以點察他到底有無方法解救?”青蓮師太一聲長嘆道:“痴兒痴兒!但願你一念情痴,能挽救他一場劫難,賢侄傷勢,據我推算所得,確有挽救可能,但如何救治,則非師叔可知了,他目前已由二老用內功助他清醒,已竭盡所能,我的天龍罡力,對他亦無法幫助,神鷹雖快,來往崑崙至少也需兩以上,此時端的無法可想,據我看,只好靜挨機緣吧!”說完,臉帶傷,與二老一同出房,青蓮師太由瓊娘陪赴玉英房中,二老則同至殿左一房間內,分別養息。

瓊娘將下山經過,-一向師叔稟明,自己與麟兒情形,也毫不隱瞞地向師叔細述,青蓮也點頭示可。

青蓮師太笑問瓊娘道:“你把青城女弟子擒來後,安置在什麼地方?”瓊娘一怔道:“我倒把她忘了呢,她有三處道被我閉住,目前把她放在神龕中,這妮子心頗傲,但可愛之處極多,待我把她放出來給師叔看看。”說完,忙轉身出外,走入神龕中,見玉儀蜷伏在一角落旁,龕內黑暗異常,但瓊娘一雙神目能暗中見物,見她星目含淚,不覺頓生憐憫之心,忙把她道打開,告訴她自己師叔來此,請赴師妹房中一見,玉儀只好由她擺佈,跟在瓊娘後頭進入房中,也以晚輩之禮見過,低著頭,不肯說話。

青蓮師太笑道:“劣侄女無禮,委屈了姑娘,同是武林一脈,哪有留人作質的道理?姑娘今晚屈宿一宵,明即可自由回山,本門女弟子被劫,我們將上峨嵋與之理論,此廟房屋無多,待貧尼著瓊兒搭鋪與姑娘歇息吧!”瓊娘笑向玉儀道:“姊姊恕小妹無禮了,瑤姊被劫,氣昏了我的頭,一時失手,收招不住,委屈了姊姊,仔細想來,真不安呢!”玉儀含羞帶愧,臉現忸怩,對師太答道:“小女子學藝不,莫說被俘,就是被殺,也無怨言,承師太美意,擬釋被俘之身,愧不敢受,小女子願隨同師太同赴峨嵋,屆時恐以武力而定高下,常聞勝者王侯敗者賊,小女子能否重獲自由之身,到時再說吧?”青蓮師太微微一笑道:“姑娘言之有理,既如此,望姑娘暫時屈留一時,同上峨嵋後,再談釋放之事吧!”瓊娘已把鋪攤好,囑咐玉儀即刻安歇,又向師叔師妹兩人告了罪,輕移蓮步奔向麟兒房中。麟兒見瓊姊姊進了房,睜著兩隻失神的眼向她看了一看,目蘊淚光,這對瓊娘好比萬弩穿心,那眼淚如斷線珍珠,紛紛向下直落,她暗自忖道:果真麟兒有個三長二短,自己還不是與之同歸於盡,以身殉情。本來,人生百年,不過彈指一瞬,彭殤無別,夭壽難齊,只要能同枕共,以一身長伴玉郎,何必斤斤計較於生死?想到此處,心安理得,手探玉郎心房,頗覺跳動遲緩,忽然,心中萌起一念:曾聞玉郎言及,天音樂譜與太清罡力練時可配合使用,並將人體須看作三百六十週天,按天體運行之理鍛鍊起來,事半功倍,這種功夫,自己已形成初步基礎,而且乾元罡力已有三成火候,何不用本身功力幫助麟兒,先將他體內伽藍內力餘毒排除再說。想及所謀不差,忙把麟兒輕輕抱起,玉掌緊貼著他的背部,用嘴對著麟兒的口,按乾元罡力的方法運氣行功,把丹田發出的熱氣,直從自己口中,輸向麟兒體內,這樣一呼一,配合著麟兒呼

麟兒覺著心脈加強,同時丹田中透進一股熱氣,使本身覺舒適輕鬆,忙把本身呼時間儘量加長,以配合瓊娘呼,使心脈慢慢恢復正常,可惜的是瓊娘功力不深,本身真力消耗太大,逐漸難於支持,加以連逆事重重,未能盤坐運功調息,致體力過分疲乏。而麟兒方面,因心脈加強後,心神較以往舒暢,如對方繼續行功運氣,則體內傷勢痊癒極快,否則,倒易產生疲勞,這-來,兩人突然到異常疲乏,人於不知不覺之間,雙雙睡倒。

驀聞窗上當的一響,好似有人用小石子打在窗戶上,如在平,瓊娘早已聞聲躍出,但本夜情況特殊,人在夢中,恍如未覺,玉英房中的青蓮師太已聞聲躍出窗外。察看之下,似見一條黑影,快如電閃,飛入殿旁一株百年虯技密葉的大松樹上,兩隻神鷹突從樹上飛起,盤旋天際,嘎嘎而鳴。青蓮師太武功已臻絕頂,手挽拂塵直向大樹撲去,落在一很小的枝幹上,利用遊蜂戲蕊的絕招,人在松枝上,一搖一擺,看著倒,實際擺動的越厲害,枝不斷,人不落,表現的內力越高。忽然樹頂上有人嘆了一聲:“好絕技,好輕功!”青蓮師太心中憤怒異常,一式白鶴沖天,人已離技而起,一伏身,大鹿搏兔,排山運掌,打出天龍罡力,只見一股純陽勁風,由樹頂盤旋而下,狀如螺旋,直向下壓,只見樹枝紛飛,百年古松的虯技密葉,宛如遇上了無數利刃。驀從松樹上,發出一股柔和之力,將下襲的天龍掌力托住,待下襲之勢穩住後,突從樹內又捲起一陣勁風,將上下兩股力量一齊吹散。青蓮師太正待再度出手,天山神丐與蒼鷹老人早已分別出室,樹上的人恰於此時飛上殿頂,那身形快得驚人,在場三位高手不覺一齊怔了一下,立即採三面包圍之勢,不約而同,排山運掌,打出了三種不同的罡力,青蓮的天龍、神丐的陰陽、蒼鷹的伽藍掌。都是江湖上一等高手,來人功力再高,也無法抵禦,可是那道裝來人一點也不驚慌,只見他大袖一展,依然打出一股柔和罡力,將三種不同襲擊之勁力分別抵住,然後右掌微往上一抬,微風起處,各種罡力消滅於無影無蹤。只見他頭戴蓮花道冠,身著紫金八卦袍,足踏登雲履,面白無胡,修眉入鬢,仙風道骨,意態悠閒,左手挽著一隻拂塵,靜立殿頭,對青蓮師太等三人笑容滿面施禮道:“三位為搭救小徒,想來此已久,厚誼濃情,無任荷,貧道有禮相謝了。”說完,又複合什為禮。

青蓮師太微微一笑道:“道長莫非是名震寰宇、領袖武林的紫陽真人麼?”道者含笑答道:“貧道正是司馬紫陽,神尼過譽,愧不敢當,此番因閉關期間心靈忽生警兆,與大師兄互相推算結果,得知小徒嘉麟身罹重難,不得不啟關而出,萬里飛來,意圖挽此一劫,竟想不到為此事卻驚動三位了。”又向三老一笑道:“天山道友盛情可,另一道友,貧道雖素未謀面,但就剛才所發伽藍掌力及此間出現兩大神鷹,曾聞大師兄談及,大約系巴山蒼鷹道友無疑,小徒年幼天真,蒙道友等如此愛護,真使貧道不盡。”蒼鷹老人哈哈一笑道:“常聞崑崙掌教名重武林,今一見,果然不虛,老朽為師兄一涵鎖四十餘年,承令徒搭救,慶獲自由,卻不料他一時不慎,為敝派師兄所傷。師太與我等三人,因所習功力不同,圖挽救,均有心無力,正擬派人懇請道長下山,卻不料道長先知,萬里馳援,挽救此一武林美質,稍釋老朽罪愆。老朽還有不情之請,敝師兄一涵道人及師弟磨鏡叟所作所為,不僅為貴派所難容,亦為武林同道所共憤,還望道友他巴山之行,看在先師份上,稍事寬容,則不盡矣!”紫陽真人笑答道:“目前江湖上劫運重重,貧道所關注的為如何消弭此一浩劫,尋仇報復之事,系屬匹夫所為。麟兒幼不更事,獨闖大巴山頭,得一身情孽,即此已逾常軌,吃點小虧,適足以磨練其心,此事絕不記在貧道心上,惟令師兄如聯絡江湖異派與武林俠義為仇,聲勢浩大,得難於收拾,那倒可慮了。未來之事,一時也說不完,道友暫可不必管它,煩請帶路,一察小徒傷勢如何?”三人讓紫陽真人走在前頭,因麟兒有救,俱懷著滿心歡喜,同入殿內。

進入麟兒臥室,薛瓊娘與袁玉英俱跪下叩見,紫陽真人一笑道:“兩位姑娘不必行此大禮。”右手微招,一股罡力即將二人托住,拜不下去。瓊娘眨眨大眼睛,對道人望了一望,一見就知道是麟兒授業恩師紫陽真人到了,不驚喜集,想起玉郎有救,也想到人家恩情似海,粉目中紛紛落淚,重又撲到真人面前,跪下叩首道:“真人大約是鱗弟恩師崑崙掌教了,廬山弟子薛瓊娘特此叩見,一身罪孽,還望真人見諒才好!”真人忙用手把她扶起來,笑向青蓮師太道:“此女慧質蘭心,與小女倩霞互相伯仲,他們之事,你我倒得成全,貧道擬把她收為義女,令與小女倩霞同效英皇並事,第不知高見如何?”青蓮滿臉含笑,向瓊娘喝道:“你還不拜謝你義父的恩德?”瓊娘喜在眉梢,笑在心頭,不覺盈盈拜倒。

真人忙赴榻前,把麟兒細看了一看,只見他睡得甚香,但心脈依然微弱,人頗清瘦,顯見得受傷極重,不覺心生憐恤,黯然一嘆道:“痴兒痴兒,一念情痴,傷重至此,晚來半,縱令真仙下凡,也難搭救了。霞兒至貞烈,瓊兒亦剛勁不凡,果有不測,何以處此二女?”說完,手按全身,一陣推拿,遍通奇經八際,然後輕微一掌,拍向命門,低喝道:“還不醒來!”麟兒經此一喝,驀地清醒,睜開眼,見榻前立著的正是半年來未見的恩師,服裝容顏依然是一絲末改,師門情重,竟不惜萬里奔馳為自己醫傷,一時疏忽,鑄成錯誤,乃至驚動師門,愈想愈慚,低喊一聲:“恩師,麟兒該死。”哇的竟哭出聲來。

紫陽真人忙把他抱在懷中,溫道:“你被人卒然下手,點中了全身道,失去先機,身中伽藍與赤陽兩種掌力,傷及全身百脈及內腑,救治頗難,為師特因此啟關趕來,不出七,即可復元,還有什麼好哭呢?”這孩子就有那麼天真,聽了真人的話,馬上破涕為笑,人在師父懷中,睜著大眼睛把真人望個不停,真人面帶笑意,用手撫摸他的頭,表現著萬分慈愛。

瓊娘把小嘴一撇,用手在臉上畫了一畫,望著麟兒羞道:“這麼大的一個人,還賴在義父懷中,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像三歲小孩似的,我見了,臉上也掛不住呢!”說得三老和袁玉英都笑了起來。

青蓮師太笑罵道:“你還說呢?你見了你師父,還不是一樣?如不是師姊把你寵壞了,看你說話會有這樣隨便?”真人一笑道:“徒弟還真不好帶呢,為麟兒這孽障,我費了不少功夫,另外和他一樣的,還有一個呢?”麟兒喜道:“師父,你怎麼不把那師弟帶來?”真人笑道:“你以為人間的佳弟子都和你一樣福緣深厚麼?他御氣飛行的本領比你差多了,怎能趕來?你不出三年即可赴崑崙,屆時想要見的人都可晤面,這時急的什麼?”隨又向天山神丐笑道:“煩道兄把他抱坐著,貧道即須動手為他療傷,七之期,可能有魔歪道來此相擾,有煩神尼與蒼鷹道友加以抵禦。”天山神丐笑道:“這孩子和我很投緣,就煩道友動手,讓他早點痊癒吧!”邊說邊抱著麟兒,往上一坐。

紫陽真人盤坐上,施展崑崙無上心法,運氣凝神,兩手疊在麟兒旁,用純陽內力替麟兒治傷,同時從鼻中口中吐出三道內氣,分向麟兒鼻口鑽去。麟兒自從受傷後,即異常困難,全身痠軟無力,四肢百骸脹痛絕,一身功力完全失去,這時一見師尊施展的竟是崑崙無上心法,坎離既濟的道家元氣,師尊功力奇高,已達化實為虛,化虛為神,心隨意動,意動神生,能生生不息,互循環的境界,忙跟著按師門心法寧定心神。將師尊所吐道家元氣入體中,師徒二人,心靈一體,彼此心意全知,麟兒竟把天音樂譜中自己悟出的天體運行之理施出,暗把師尊元氣導入體內百脈,他心意一動,紫陽掌教立即察覺出來,臉帶驚喜之容,對麟兒望了一望,同時也把頭點了兩下,師徒兩人又複合眼入定。

蒼鷹老人一見崑崙掌教有這等功力,不覺長嘆一聲道:“名師出高足,無怪麟少俠有這等功力了。”青蓮也點頭讚歎不已。

瓊娘請師叔與蒼鷹老人回房休息,自己則揹著長劍佇立榻前,權充護法,秀目注視著義父與玉郎,想到自己終身大事由掌教慈恩,片言即把名分制定,且把自己認為義女,分明與玉郎師妹一律看待,這樣作既顧全了師門名望,又把自己與麟兒之事由他一肩擔承。這種氣度,無怪乎能領袖武林,與眾不同了,她心存,欣無已,神丐大約已窺破了她的心意,臉含微笑,望著她點了點頭,得瓊娘粉臉通紅,低頭不語。

麟兒得師父神功之助,伽藍掌力之餘毒霍然而解,內腑傷勢更由師父純陽熱力輸入體內,加速治療,不到一天一晚,傷勢已好轉一大半,天體運行之理,真人亦已完全瞭解,師徒心志,此時業已融匯在一起。麟兒逐漸可以自己行功,竟把太清罡力鍛鍊方式使了出來,掌教見自己道家元氣,似被一股力量阻擋了一下,知道這孩子又有花樣,忙隨著他本身的力量運氣行動,真人默察它的路子,運行一轉後,不覺大吃一驚,暗忖:這是本門失傳的太清罡力之鍛鍊方式,這孩子怎麼知道?且把它的路子探清再說。真人功力深,一點即透,此時口鼻中的白氣,生生不息,按著麟兒引導的道路,通行全身百脈,不到一刻,即已瞭然,這樣又過了兩兩夜。

第四晚,正當麟兒心脈行將復元之際,也是緊要關頭,忽然從窗外飛來一物,挾著一股勁風,向紫陽真人後腦襲到。瓊娘大吃一驚,卒不及防,忙將素掌一揚,打出陰陽罡力,但來物力道奇大,幾乎穿越罡風而入,幸項下緊龍玉佩自動發揮威力,碧起處將來物震落,瓊娘拾起一看,見不過是五寸長、拇指一段松枝而已,能穿越罡風,來人功力自屬非凡,何人到此?至成疑問。

此時,青蓮師太已和來人在窗外搭上了話。

只聽那人怒喝道:“廬山崑崙兩派,好大的膽子,竟敢劫持本門女弟子,如不立即釋放,並面向貧道謝罪,則舉手之勞,可將在場兩派人物,化為粉齏。”青蓮師太道了聲“阿彌陀佛”說道:“道友何必如此盛怒?幾個門下晚輩,因為一時意氣之爭,發生鬥毆之事,本門弟子被劫持在先,貴派女弟子熊玉儀,亦被師侄女擒獲,現人在廟內,可由道友帶回,彼此爭執、亦可從此一筆勾消,兩不相犯,何必為點小事,擴為門派之爭?還望道友三思而行!”來人是個相貌威猛、身材高大、但年事極高、面帶虯髯的和尚,臂上掛著的卻是兩隻黑烏烏的上有刃片的圈形之物,身著灰僧衣,赤著一雙足,兩眼神光人,臉如嬰兒,異常紅潤,兩隻手掌卻生得特別大,而且長著一手黑,發話聲如洪鐘,其強震耳,太陽凸出很高,一望而知是一位內功極厲害的人物。饒你青蓮師太見多識廣,也猜不出此來人是誰!

他聽完青蓮師太的話,哈哈大笑道:“劫持廬山女弟子的人物,是峨嵋而不是青城,自不容人張冠李戴,你無能擒獲正主,卻把本門弟子留作人質,這道理卻不知從何說起?峨嵋派你知不好惹,難道青城派卻是好惹的麼?目前崑崙、崆峒、廬山等幾個老鬼,都已死絕,留下的不過是你們幾個後生晚輩,作事不知天高地厚,胡作胡為,本佛爺如不好好教訓你們,你們的膽子就愈來愈大了!”話未完,身形微動,單掌開碑,向青蓮師太劈來。

青蓮師太正待閃身還招,身後闖來一股勁風,一條人影搶步而出,雙掌往上一,把和尚打來的掌力,硬拆硬架,只聽啪的一響,和尚依然欺身而進,自己方面出手的人,卻被那和尚震退了八九步遠,幾乎穩不住身形,幸好蒼鷹老人暗運劈空掌力助他一下,總算末被掌力震倒。

青蓮師太忙把拂塵一展,金絲纏腕,向和尚手腕捲去,和尚不閃不避,肥大袍袖一拂,打出一股潛力,只一下就把青蓮拂塵盪開,一式蘭花手,隨把中指一彈,硬敲青蓮脈腕,這是玄門中最高功力彈指玄功,江南道上已成絕響,全身任何一處,只要捱了一下,即可把人全身功力廢掉。青蓮大吃一驚,一式雲龍抖甲,人已離地騰空,避開來人指功,拂塵挾著一股勁風、向和尚後腦掃去。和尚縱聲一笑,雙掌合什突然向前一推,只見一股狂飈帶著轟轟之聲襲來,風雷並作,地動天搖,聲勢大得嚇人,青蓮師太一見這等聲勢,驀地想起一人,知道厲害。地下神丐與蒼鷹二老一見和尚打出這種功力,心裡也明白了他是汁麼人物,二人同時縱起,分別將陰陽、伽藍內力發出,青蓮師太的天龍罡力也於此時出手,合三人之力,雖把那股奇異掌風勉強擋住,但都被那掌風震得心坎發熱,目眩神昏,人在空中站立不住,只得都飛落地下。天山神丐兩次吃虧,憤怒異常,大吼一聲,把從不一用的綠竹杖從背上取下,施了出來。袁玉英見蒼鷹老人空著手,忙遞過自己的沉犀劍。蒼鷹老人滿臉嚴肅,接過劍,一出手就是師門絕招蒼鷹劍術。三派絕頂高手,成品字形,把這怪和尚團團圍住。

青蓮師太的鐵拂塵並不是一件普通之物,而是利用萬載寒鐵,合天山金拂之及天蠶絲三者合制而成,這東西雖寶刀不能動它分毫。廬山派老一輩的掌教,竟從天龍秘笈中獲得一百零八招的天龍擺尾,後來這本書竟全部傳下青蓮師太,天龍擺尾秘招,青蓮師太從未使用過,今幾番失利,不觸動真怒,所以將拂塵招式一變,遂展出師門絕招。但見金光閃閃,一柄佛塵挾著勁風在空中來去不定,有如天龍擺尾,四方八面盡是青蓮師太的影子。

天山神丐的綠杖招式卻是天山絕傳七十二式龍虎,蒼鷹老人施展的劍術也分七十二式,蒼鷹秘技更是巴山老人的壓箱本領。

那和尚一見三人聯合出手,用的招術竟是三派不傳之秘,不覺從鼻中哼了一聲道:“原來是廬山、天山與巴山三派中的小輩,我也教你們開開眼,看看佛爺的圈法。”只見他雙臂一抖,那金圈即從雙臂滑下,落在手中,一聲長嘯,震人心絃,右圈一揚,左圈橫掃,圈帶風雷之聲,挾著一團烏光與勁力惡狠狠地向三人襲到。

場中四個高手各懷武林秘技,龍飛虎躍,鳳舞鸞翔,百步生風,飛沙走石,拂塵如天龍行空,金光閃閃,竹杖如毒龍出,呼呼生風,沉犀劍光化萬道銀芒,耀眼奪目,風雷圈出手風雷厲嘯,驚心動魄。青蓮等三人聯合出手,異招百出,以實補虛,以虛誘實,挾雷霆萬鈞之勢,招招不離敵人要害,但那和尚武功已臻化境,一對金圈使來神出鬼沒,圈上的刃片只住三人的兵刃上硬拼硬撞,他內力深,所用招式,均出人意外,饒你三人武功再高,不但佔不到一點便宜,反而時常挨著他的風力,兵刃幾乎震脫出手。這一場狠鬥,聲勢至為駭人,彼此均在兩百招以上,青蓮三人額角已微微見汗,但那和尚卻愈打愈猛,愈攻愈快,迫得三人險象環生,只恐敗下陣來對紫陽師徒大有妨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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