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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助理遞茶的遞茶,遞巾的遞
巾,杜江明沒有讓他們上來,嚴嚴實實地把於褚裹好,讓他捧著薑茶喝:“去暖片邊上。”嚴導在盯著監視器挑要保留的鏡頭,見白越澤抬頭看,便道:“你剛入圈可能不知道,他兩
情是真的好,圈內少見這麼真的。我以前跟他們拍《美麗世界》的時候,只要是要折騰於褚的鏡頭,小杜絕對一次過,從來不給我ng的機會。”白越澤收回目光:“他們認識很久了?”
“□□年了吧,以前小杜也難的,於褚幫了他不少,”嚴導轉頭看向場記:“這個機位的刪掉,光線不好……”於褚剛歇了五六分鐘,又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趕下一個鏡。溪邊的鏡很多,第二場是顧宴休養到可以走動之後,於褚開拍前還在發抖,杜明江
了
他的手臂:“還冷?”
“冷啊,”他咬著後槽牙,“鬼天氣。”杜明江皺眉,轉頭讓助理去拿個暖寶寶,話剛說到一半,嚴導已經在對講機裡說各就各位,劇場迅速恢復安靜。
“於褚,還可以吧?”嚴導問。
於褚道:“沒事,拍吧。”杜明江沒辦法,按照導演的指示站好位,於褚一直到拍板前還在手,嘴裡念念叨叨揹著臺詞,看得白越澤直皺眉,忍不住低頭去確認手裡的拍攝通知單,心道這人不會連臺詞都還沒背
吧?
第6章洗澡場記打了板,道:“第二場一鏡第一次,action。”於褚周身的氣場已經有了變化。
他揹著劍,盤腿坐在竹林小溪之前,像是在打坐,又像是在發呆,目光一動不動地望著跳躍的溪面,臉蒼白,兩頰的肌
是繃緊的。
這是一個靜止的長鏡頭,沒有臺詞,沒有表情變化,白越澤心裡卻猛地打了一個突,注視著鏡頭裡的“顧宴”,不知為何,像是在緊張,呼有些反常地加急了幾拍。
弘寂從後頭走到他的身邊,兩人一個坐,一個站,弘寂抬眼去望他在看的方向,開口問:“在看什麼?”顧宴似乎這才察覺到了他的接近,愣了一下,安靜的表情瞬間活了過來,他抬起頭,毫不掩飾臉上的高興,嘴角揚起,用毫無陰霾的眼睛望向身邊的人,聲線也變了,變得更加的透亮:“師傅,你怎麼來了?”白越澤緩慢將空氣進肺裡,視線牢牢地鎖在了於褚的臉上。鏡頭裡的弘寂在顧宴身邊坐下,手裡捏著佛珠,一顆一顆慢悠悠地往下轉,低聲問:“想家了?”顧宴的肩膀輕輕碰了一下師傅的肩膀,一個很親暱的小動作,然後放鬆地笑了起來。他沒有去看身邊的人,而是繼續盯著溪面,搖搖頭,道:“我在想,如果抓到溪裡面那條魚的話,今天晚上就可以開葷了。”說完,他扭過頭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可是師傅不食葷腥……”弘寂微微垂下視線,似乎站在看溪裡面的魚,冷峻的臉透出點柔和,道:“無妨,你本非佛道中人,不必顧忌。”
“……若我也想剃髮修行呢?”說這句話的時候,顧宴角的弧度還沒有收回,眼睛裡卻沒有的笑意,盯著身邊人不動如山的側臉,似笑非笑的,有種讓人不適的違和
,好像一半還是那個風華正茂的少年郎,另一半卻冒出了江湖大盜的影子。
弘寂沒有看他,依然捏著他的佛珠,手指輕輕點了一下他的前。
“你心中有念。”顧宴又笑了起來,這回笑意重新回到了眼底,抱怨般地說:“你非我,怎知我有念?”弘寂沒有再回答,兩人陷入了沉默,一號機位慢慢拉了一個遠景。
“很好,過!”嚴導打破了安靜,“可以啊,你兩這麼久沒合作了,默契還在。”於褚馬上站起來,著手,變臉一樣又回到了那個於褚,道:“誰有暖寶寶,我鼻涕都快凍出來了。”白越澤如夢初醒,一顆心怦怦地跳著,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沒有看監視器,而是盯著於褚看完了全場。他喉嚨有些發澀,收回目光,聽嚴導在說哪裡需要補個特寫、哪個要切成幾號機位,卻一個字都沒聽到心底裡。
哪怕只是這麼一小段,他也從來沒有見過像於褚這樣演戲的人——好似完完全全把自己原來的人格抹掉了,哪怕是同一張臉、同一副身體,卻好像在裡面了截然相反的靈魂,連那些極難改變的微表情和聲線都不同了。
杜明江是非常出的演員,在人才輩出的圈內名副其實地擔得起影帝二字,但他的戲路跟於褚是不同的,他更冷靜,更細膩,知道鏡頭在哪,哪個角度光線最佳,怎麼樣說話收音最好,他是在“演”。反觀於褚,他並不會細緻地關注到這些細節,呈現在鏡頭裡也許不是最佳,可鏡頭也拍不出他演戲時的那種靈氣,因為他好像整個人變成了戲裡的角
。
於褚應該去演舞臺劇。
白越澤盯著監視器裡的那一段反覆看,反覆看,他突然想起來,這人16歲就出了道,出道第一部作品就是大銀幕大製作,當年便拿下了最佳新人獎。
“這段表情不錯,很細膩,”嚴導指著他那個笑,“可以考慮剪進預告片裡。”白越澤問了一句:“他一直這樣拍戲?”嚴導呵呵笑:“十幾歲開始就是了。”白越澤沒再說話。
杜明江被拉過去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