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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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點錢的工夫,長桌一端那亮口子的玉匠,已經挨近了那塊賣價七千的石頭,細細地察看起來。

五短身材的壯漢子點完錢,揣進米的帆布兜裡,朝著麻三一點頭,麻三又拍一聲巴掌,叫一聲:“開解!”

“嘩啦”一下,人堆一陣擁動,人們紛紛朝著長桌圍攏上來。天華被身後的人推著,幾乎挨著長桌了。

只見開石頭的玉匠,一個四十來歲的瘦漢子,慢條斯理地從自己的工具兜裡摸出一把尖頭雪亮的鑿子,瞅準了石頭的一條縫隙,像鑽泥層一般輕巧地挖了進去。

天華站在前頭,看得分明,這漢子看去瘦,手上下的力氣很大,在他掏挖時,手背上的青筋一條條都鼓突起來。

只見他掏挖了一陣,又鼓起腮幫子吹一吹灰,接著掏挖,臨到挖不下去的時候,他又從自己兜裡取出一把小錘,朝著石頭用力敲擊幾下。

裡三層外三層圍住長桌觀看的人,不管對玉石的成、品相懂不懂,都鴉雀無聲地睜大眼瞅著他的一舉一動。

在天華的覺裡,只不過一會兒,瘦的玉匠收起鑿子,又從自已的兜裡摸出一把長柄的勺子,利索地從石頭縫隙裡掏出一些石碴、石粉,遂而聲不動地往後退了兩步,和眾人站在一起,瞅著那塊石頭出神。

“咋個樣?”

“有沒得?”圍觀的人們迫不及待地悄聲問。

石頭上出了一個大指拇般的子,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個深深的口。天華明白,這就是亮了。

麥有良一臉的緊張神,雙手撐著長桌面,湊近石頭,瞪大了雙眼,使勁地往亮裡瞅。

畢叫在天華耳邊道:“和山上撿的石頭一樣。”天華轉臉不解地望著他,畢叫又沒湊上去看,他怎麼會知道?

畢叫明白他的意思,光是向他努嘴,要他接著往下瞧。

“是個芋頭底!”只聽臉白淨的麥有良慘叫一聲,兩手撐著長桌面,失望地垂下了腦殼。

人群裡不曉得哪個幸災樂禍地叫了一聲:“七千塊錢哪,泡泡都沒起一個!”

“拿這七千塊錢,去碧玉美人的米線鋪子,吃五塊錢一碗的米線,要吃多少碗哪!”又有人故意說笑話。

有人笑,有人呈無奈狀,有人搖頭嘆息。

“媽的,”港商代理麥有良出乎意料地咒罵了一聲,仰起他那慘白的臉,吼了一聲“三千五,有哪個願收?”人堆裡響起了一陣譏誚般的鬨笑。

麥有良的臉泛了青,兩隻眼睛瞪得老大,十分嚴肅道:“有人要嗎?”

“一塊爛石頭,你還想賣錢?”有人調侃地問。

“他是輸不起了。”又有人嘲道“麥代理,你又不是不曉得,這解玉石,本來就是瘋子賣、瘋子買,還有瘋子在等待的買賣呀。”

“你還是把它仍到河溝裡去吧。”更有人譏諷道“千百年後,也許它會變成玉。”又引來一陣大笑。

還有人把徵詢的目光移向解石頭的玉匠,有時候掏出來的石碴、石粉也會透出一些信息。他應該是最清楚的。

瘦的玉石行家站在一邊,不動聲地擺了一下腦殼。

“二千,”臉白淨的麥有良發瘋般地又吼一聲:“有人要嗎?”人們從他那有些失態的聲氣中,像是聽出了一些味道。人堆裡有的在竊竊私語:“這個龜兒子,輸慘了!”

“老闆要炒他魷魚哪,呆這麼長時間,沒買下一塊像樣的石頭。

“我看他是賭輸了。”

“你們曉得個啥子,這個爛龜兒整天睡起4號,最近又上了冰毒,把老闆的錢都花在那上頭去了。”

“嘖嘖,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那臉看起就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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