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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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說:“您放心,北北是我妹,我絕對不會傷害她的。”

“安諾不是你妹?”很顯然媽媽是在指我上了安諾那件事情。我皺了皺眉,委屈巴巴的說:“媽,我當時真的不知道她是我妹,我以為她就是個搞援的,稀裡糊塗的就被她給……給勾引了。”

“好,就算你不知道。那陸依依呢?她不是你女朋友嗎?你揹著你女朋友跟其他女生搞在一起,算怎麼回事?”這我無言以對,為了掩飾慌亂,不停的伸手撓頭。

“你一天到晚你淨想什麼啊?滿腦子情思想,你有沒有考慮過人家依依的受。這事兒要是再讓她媽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我腦子裡不由得想起了蓉阿姨冷峻美麗的面容來。說真的,陸依依知道了,我還能糊過去,要是蓉阿姨知道了這事兒,那還真就難辦了,就像媽媽說的那樣,不死也得掉層皮。

我抬眼偷偷打量著媽媽,心虛的問道:“您……會替我保密的哦?您不會告訴蓉阿姨的啊?”媽媽瞪了我一眼,哼的一聲,一臉嫌棄的說道:“就你這破事兒,我也得有臉往外說呀。”

“都怪安諾,都是她惹的禍!”

“都怪人家,你一點錯也沒有啊?”我連忙點頭:“有錯有錯,我有錯。”沉片刻,媽媽哼道:“那丫頭倒真不是個省油的燈,以後指不定還會搞出什麼么蛾子來呢。”說著,她瞥了我一眼:“你說你個大小夥子,一天天的把自己吹得能的不行,讓一丫頭片子給耍的團團轉,你丟不丟人呀。”這我確實承認,我自己也覺著有點丟人。

“從今以後,你不能再跟她來往了。”媽媽的語氣非常決絕。

我連忙舉手發誓,一臉嚴肅地說:“我保證,我一輩子都不想再看見她了。”媽媽輕輕的嘆了口氣,沒有再往下說了。我偷偷地打量著媽媽,在晨光的映照下,白皙緻的臉龐,像是覆了一層輕紗,有種異常動人的美;神情雖然保持著恬淡,黑眸中卻隱忍了幾許的黯淡和疲乏。

我忍不住問道:“媽,您……真要跟我爸離婚呀?”媽媽神如常,隨口回道:“不離還能怎樣?”

“這事兒,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誤會,想辦法解釋開了,不就行了。”

“怎麼解釋呀?”媽媽斜眼看著我,嗤笑道:“你去跟他解釋嗎?”我沒法接口,是我太輕飄飄自己為是了,這些事,怎麼可能跟老爸解釋的清楚呢。而且讓老爸知道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對他來說,也是另外一種殘忍。

“誤會太多,就沒必要解釋了。就算解釋清楚了,又能怎樣?我們這個家,還有存在的必要嗎?”我無言以對。

吃完早飯,我和媽媽各自離家,如同往常一樣,上班上學。等待下午放學,再回來時,媽媽已經早早到家了,聽動靜,應該正在廚房裡忙碌。茶几上放在一本紅冊子,赫然印著三個燙金字,離婚證。

我的心中一陣莫名的酸楚,一陣莫名的惆悵。白天上學時,腦子裡想了無數種可能,或許是媽媽有事沒去;或許老爸臨時反悔;或許民政局突然失火;或許,老爸老媽因為一個眼神,想起了年輕時的甜時光,然後相視一笑……

可惜呀,想象終歸只是想象。

我走進廚房,見媽媽紮起了頭髮,圍著圍裙,正在廚臺前忙碌著。我想要安她兩句,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媽媽回頭瞧見了我,說道:“回來了,正好給我幫幫忙,打打下手。”我見媽媽神情淡然、面如常,就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廚臺上擺著青菜香菇、雞鴨魚,一大堆的食材,看來是要做一桌豐盛的晚宴了。

我走了過去,洗洗手。媽媽指了指青菜,對我說:“把菜擇了。”我下手幫忙,眼睛卻在偷瞄著媽媽。媽媽並沒有想象中的苦楚幽怨,反而顯得有些輕鬆與瞭然。我心中暗想,或許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在媽媽的心中壓的太久了,面對老闆時,總有一些愧疚,又無法對旁人訴說。如今兩人分道揚鑣,反倒如釋重負。

或許是這樣吧。如果真的如我所想,那離婚對於媽媽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兇,畢竟是我這個不孝子,說到底,我才是罪該萬死的那個。

我低著頭一言不語,媽媽扭頭看了我一眼,問道:“幹什麼愁眉苦臉的?”我苦笑道:“我爸我媽離婚了,難道我要哈哈大笑嗎?”媽媽輕蔑一笑:“不就是離婚嘛,天又塌不了。”

“老媽您可真看得開。”

“難不成我還要吃安眠藥自殺呀。”媽媽雖然表面輕鬆,神態自若,但我總覺著怪怪的,覺跟平時的媽媽有些不太一樣。至於到底哪裡不一樣,又說不清楚。

就在我們母子二人在廚房裡煎炒烹炸,忙得不亦樂乎之時,門鈴響了。我一愣,望向媽媽,媽媽瞟了我一眼,說:“開門去啊,愣著幹什麼?”

“誰呀?”我狐疑的問道。

“開門不就知道了,問什麼呀。”我放下手裡的活,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媽媽斥道:“往哪兒抹呢?不是你洗衣服是吧?”以前聽媽媽嘮叨只覺著煩,現在聽起來,簡直是仙音入耳,真叫人心情舒暢。我樂顛顛的跑去開門,來人竟然是蓉阿姨和陸依依,還帶了一個大花籃子。

我愣了愣,忙閃開身子,讓她們進來。

蓉阿姨的裝扮簡潔素雅,不似往那般盛氣凌人,圍著客廳轉了一圈,說道:“租這麼大房子,就你們娘仨住,你媽可真是個富婆。”我瞧著陸依依,又望了望她抱在懷裡的花籃,疑惑的問道:“什麼意思呀?”陸依依看了蓉阿姨一眼,低聲對我說:“我媽說這是要慶祝你媽重獲自由,二度單身。”

“行吧,那我就替我媽謝謝你們了。”我苦笑一聲,將花籃接了過來。我對花不是太悉,低頭聞了聞,香的,問道:“這是什麼花呀?”

“這都不知道呀,鬱金香。”陸依依白了我一眼,繼續道:“聽我媽說,雲阿姨最喜歡鬱金香了。”我聞言一怔,望向她。

陸依依疑惑道:“看我幹什麼呀?”

“啊!沒什麼。”我收起心神,將花籃擺在了顯眼處。

蓉阿姨在屋裡參觀了一圈,最後進到了廚房裡,跟我媽聊天去了。我陪著陸依依坐在沙發上,閒話聊天。

“你爸跟你媽好端端的,怎麼突然離婚了啊?”我輕描淡寫的說道:“這三言兩語跟你也說不清楚,不過多少跟你有點關係。”

“啊?跟我有關係?你爸你媽離婚,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心說,要不是那天晚上你惡作劇,把我媽換到你的房間裡,我也不會跟我媽那個,也就沒有後面那多麻煩事兒了。

“算了,反正跟你說也不明白。”

“少來~!聽你鬼扯。”陸依依以為我在開玩笑,想了想,問道:“會不會跟你那個野生妹妹有關?”

“嗯……”我沉片刻,點頭承認:“有關。”

“我就知道。”陸依依打了個響指:“我就知道那小丫頭沒安好心。”這時,媽媽喊我過去幫忙,我趕緊起身進了廚房,按著媽媽的吩咐,往客廳裡端菜。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晚宴開始。蓉阿姨首先舉起酒杯,跟媽媽碰了一下,笑著說道:“恭喜你重獲單身。自由,在向你招手。”媽媽仰起修長雪白的脖頸,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蓉阿姨問道:“覺怎麼樣?”媽媽笑了笑:“辣。”

“我沒問你酒怎麼樣,我問你離婚的覺,怎麼樣?”媽媽把玩著手裡的空酒杯,瞧著蓉阿姨,反問道:“你當初離婚時,是什麼覺?”蓉阿姨哼的一聲笑道:“我啊,覺很痛快呀,終於不用再伺候那個王八蛋了。就好像在水底下憋了很久,一下子浮出了水面,了好大的一口氣兒。”媽媽主動舉起酒杯,笑著說道:“對,咱們倆的情況差不多,我也是這種覺。”

“其實吧,我早就想跟你說了,你們家那……哎呀,現在不能再叫你們家的了。凌東海這人,忒沒勁了,又不會說又不會笑的。唯一的優點,老實,還是假裝的,在外面還搞出一個私生女來。”蓉阿姨一邊倒酒一邊說。

“嗨~!這時候了,還說這些幹什麼。不提他了。”媽媽苦澀一笑,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你這一離婚,說不定愛情又活了。”蓉阿姨笑了笑,問道:“不如這樣,趁你還年輕,還漂亮,我給你介紹一個怎麼樣?保證比凌東海強百倍。”我一聽這話,心裡有些著急了,生怕媽媽答應,趕忙說道:“有這麼好的男人,那蓉阿姨您怎麼沒再找一個呀?”蓉阿姨被我這一句噎的,愣了一下,硬是沒想出該怎麼反駁。媽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怕蓉阿姨不高興,瞪了我一眼,訓斥道:“大人說話,小孩子什麼嘴。”

“就事論事,有而發。”蓉阿姨瞪了我一眼,說:“你跟你爸,真是兩個極端。一個木頭樁子,三子敲不出一個來,一個呱噠板子,不打自己就響。你們這爺倆,都不讓你媽省心。”被她這麼一頓數落,我低頭不語。陸依依在桌子下面碰了碰我,幸災樂禍的朝我一笑,我假裝兇惡的瞪了她一眼。要說這世界我不敢跟誰貧嘴,那就只有蓉阿姨一個人了。

媽媽說道:“其實他最近表現得已經很不錯了,比以前強多了。”我沒想到媽媽會誇獎我,舉起盛滿飲料的杯子,笑著說道:“媽,我敬您一個。”媽媽並未領情,白了我一眼,問道:“你敬我什麼?也恭喜我重獲自由?”

“我敬您事事開心,永遠年輕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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