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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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黃土馬家’,那不是馬三立的相聲嗎?什麼時候又出來個‘皇室凌家’?”

“他那個是相聲,我們是真的。所以您的童話世界完全可以存在,您就是公主,我就是王子。”

“你又在騙人,我才不信,”

“剛才您不是說,最喜歡看到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嗎?”

“我是想說,童話裡不能只有王子和公主。”媽媽認真地說。

“您的意思是這裡還缺少後媽、巫婆和七個小矮人?是不是加上他們,您的童話世界就變得完整了?”我促狹地問道。

“去你的,沒一句正經的。”

“怎麼樣才算正經的?”

“你就說吧,能不能跟我去看他們的典禮?”

“等把設備的問題解決了,讓我跟您去哪兒都成。”我倆一邊說著話,一邊悠閒地走在人行道上,兩人都享受著難得的輕鬆。

可是這份兒輕鬆很快被打破了,隨著一輛豪華商務車停到我們身邊,幾個西裝革履的人下車邀請我們去見菲利烏克,我們才意識到這傢伙又想出新的么蛾子了。據眼前的情形來看,估計是福不是禍,然而是禍又躲不過,所以既然無法逃避,不如勇敢地去面對。

想到這兒,我和媽媽就坦然地上了他的車。

26.11菲利烏克會來找我們,這件事情我已經估計到了,只是沒想到他來得這樣快,才離開競標會場就被盯上了。雖然沒做什麼虧心事,我的心裡還是有些忐忑,在車上悄悄給詹警官盲發了一條信息。

商務車這次並沒有開到他的辦公室,直接來到了一個燈紅酒綠的娛樂場所,類似國內的酒吧或KTV。這讓我的腦子一下子警覺起來,本能地嗅到了某種不安定和敵意的味道。

這次菲利烏克穿了一件類似睡袍的衣服斜靠在沙發上,嘴裡叼了一大雪茄,十足一副黑社會老大的打扮。我一見他的樣子就猜到了,這傢伙估計是要撕下溫情脈脈的面紗,出滿嘴的獠牙了。

果然,他的副手一張嘴就把我們教訓了一通,說我們不按規矩辦事,到處搞歪門道。

我心裡有點不樂意了,心說這些老闆混社會要麼求財,要麼求利,要麼求權,現在他什麼都不求,就是成天找我們的麻煩,到底是為了什麼呀?難道是看我們社會主義國家不順眼嗎?還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

沒等我開口,媽媽先做了一番解釋,把自身面臨的困境說了出來,接著告訴菲利烏克,非常謝他的關照,並承諾不管這件事情辦成與否,都會再給他一大筆錢表示謝。

但是這個傢伙不吃這一套,還是數落我們三心二意,總想通過其他途徑來達到目的。

我心想,分明是你自己把事情一拖再拖,成心耗著我們,我們又沒跟你籤任何協議,為什麼不能找別人幫忙?這些外國人真無聊,自己佔著茅坑不拉屎,還不讓我們找別的衛生間。

菲利烏克又哇啦哇啦說了一會兒,神情很是動,我耐著子問道:“您到底想要怎麼樣?”他居然讓我們取消跟博覽會籤的協議,退掉買好的設備。我心說這人大概是個瘋子,一晚上都沒說一句正經話,於是不客氣地說:“只要您幫我們辦成這件事,我們馬上就退掉在展會訂的機器。”他聽了之後又開始犯拖延症,說自己很忙,要把檔期排開才可以。

我說:“那您就先忙您的,我們也不耽誤您的時間,但是我們這邊的事您最好也不要干預。”媽媽聽了急忙拽我的衣角。

菲利烏克一怔,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生硬地懟他,他想了想,又說我們不講信用,先找他幫忙,中途卻又變卦了。

我沒理會媽媽的勸阻,直接對菲利烏克說:“我們非常想找您幫忙,您說要花多少錢我們也認了,但是我們不能無限期地等下去。如果您堅持要我們只找您一家幫忙,可以的,沒問題,但是麻煩您能不能寫個協議,確保在規定時間內辦完跟設備有關的全部手續?”他打著哈哈說不用寫什麼協議,口頭說明一下就可以了。

我搖頭說:“口頭說明的東西有風險,還是落實到協議上才對雙方有保障。”他這時又開始裝糊塗,說何必那麼認真,只要他答應的事就一定會辦成的。

我說:“要是您真的無法確定時間,那也沒關係,這樣吧,我們自己辦這件事,不管辦成什麼樣,答應給您的錢一定照付,怎麼樣?”菲利烏克搖搖頭表示不同意。

我壓著火問道:“您到底想讓我們怎麼辦?”這個瘋子居然還讓我們取消跟展會簽好的協議,我心想真是欺人太甚,不住問道:“您為什麼不想讓我們早點把事情辦成呢?我們又不少給您錢。算上這次您都已經攔了我們三回了,求求您放我們一馬吧,我們永遠都記得您的恩情。”他的副手警告我說話客氣點,媽媽急忙把我拉到了一邊。

菲利烏克竟然沒有發火,他讓手下拿出一瓶酒倒滿兩個杯子,讓我們挑一杯喝下,並說喝完了就沒事了,可以繼續合作。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又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沒有說話。

媽媽看了看兩個酒杯,輕聲說道:“對不起,您能先喝一杯嗎?”菲利烏克不假思索地拿起一杯就一飲而盡,隨後把空杯子向我們展示了一下。

媽媽看他沒有什麼異樣,就要伸手拿另一杯,我急忙伸手攔住了她:“等一下,讓我來喝。”她不明白我的意思,只好把手收回來看著我。

我向後退了兩步,打開包廂的門,喊過來一個服務生,從他手裡的托盤上隨便拿過來兩瓶酒,然後對菲利烏克說:“真抱歉,我更喜歡喝這樣的酒,就讓我來陪您吧。”說完就把這兩瓶酒一口氣喝完,然後也展示了一下空瓶給他看。

菲利烏克慢悠悠地說:“我可沒同意你喝外面的酒,你要把這杯裡的酒喝完才行。”

“我喝了整整兩瓶,這還不夠嗎?”

“剛才已經說了,要把我的酒喝完才行。”

“對不起,我忽然想起來了,我約了一位朋友要見面,不好意思,那就先不打擾您了。”我拉著媽媽的手就往外走,她不明就裡地隨著我向門口走去。

菲利烏克的手下看到我們要走,急忙擋住我們的去路,包廂裡的氣氛馬上緊張起來。媽媽的臉微微有點變了,她對我說:“要不就讓我喝了那杯酒吧。”我搖搖頭:“不行,咱們的身份喝不了那麼尊貴的酒。”她看到我的態度很堅決,猜到杯裡的酒可能有什麼問題,就沒有再強求了。

就在我們陷入僵持的時候,包廂的門忽然打開了,詹警官面嚴肅地走了進來。菲利烏克看到他後愣了一下,兩個人之前應該打過道,似乎對彼此都比較忌憚。

經過一番互相試探後,詹警官也喝下了整整兩瓶酒,然後才帶我們走了出來,這次沒有人阻攔我們。

走了沒多遠,詹警官突然帶我們殺了個回馬槍,回到那才那間包房的隔壁躲了起來,我隱隱地猜到外面一定被包圍了。果然,沒過多久就有大批的人闖進來搜查,幾乎每個包房都搜了一遍,除了我們藏身的地方。這些人鬧騰了很久才離開,我覺媽媽的身體一直在微微顫抖著,似乎被嚇得不輕。

又過了很久,等到服務生進來打掃衛生,我們才從櫃子裡走了出來。服務生能進來就說明菲利烏克的人已經撤了,詹警官帶我們從廚房的後門走了出去,那裡有一輛警車在等著我們。

上了車以後,三個人才覺得稍微安心了一些。我問詹警官:“詹哥,那杯酒是不是被做了手腳?”他點點頭。

媽媽不住問道:“是裡面的酒有問題嗎?”我淡定地說:“不,是酒杯有問題,他們在上面塗了藥。”詹警官又點點頭。

媽媽這才明白過來:“哦,怪不得你不讓我碰那杯酒。”我對詹警官說:“詹哥,接下來怎麼辦?”他目光凝重地看著前方,思忖了片刻才說:“明天我帶你們去見幾個人。”詹警官把我們送回到酒店後,叮囑我們晚上不要離開房間,隨後就匆匆走了。

我進了套房後想跟媽媽開兩句玩笑,卻發現她的神情也很嚴峻,情不自地就把嬉笑的言語收了回去,只是摟住她的蜂問道:“您怎麼了?還在想剛才的事嗎?”她沉默了一會才回應說:“我在想,我是不是做錯了選擇?”

“為什麼這麼說?”

“這套設備實在太難買了,好像咱們正在得罪越來越多的人。”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遇到一個神經不正常的人而已。”

“我覺得好像整個國家的人都在反對咱們,要不……”

“您想打退堂鼓是嗎?”

“不是打退堂鼓,我覺得可以戰略地撤退一下,只是一組機器,犯不著為它得罪黑社會。”媽媽想起剛才在包房裡驚險的一幕,心裡還覺得一陣後怕。

“我記得您好像最討厭做事的時候半途而廢,現在就快要成功了,怎麼忽然打算撤退了?”我很喜歡看到她害怕的樣子。

“具體情況當然要具體分析了,現在咱們遇到很大的麻煩,暫時迴避一下也是明智之舉。”

“您以前不是常說,九十九拜都拜了,還差這最後一哆嗦嗎?”

“我覺得這最後一哆嗦太嚇人了,剛才我在包廂的時候小腿直哆嗦,到現在手都是冰涼的。”她一面說著受,一面將葇夷伸到我的手裡,我覺受寵若驚,不住握緊了她的手,果然一絲涼意順著指間傳到我的身上,她似乎正在變成一個冰美人。

為了讓她安心,我摟住她的香肩,在她耳畔輕輕吻了一下:“別擔心,其實一切惡勢力都是紙老虎,他們遇到硬茬的時候也會心裡發虛。”

“你覺得不用迴避嗎?”

“我覺得還沒到放棄的時候,可以再試一下。”

“當初你不是極力勸我放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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