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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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種宏觀的視角真的很冷,該說不愧是天樞神闕之道麼……某種意義上,天樞神闕和天上人真的是很接近的。

只不過曦月還有一句“該我擔的我自會擔”,於是她與鶴悼有了不同,也是她身處囚籠而不得脫的源所在。

秦弈一直在身邊默默喝酒不說話,聽著兩女,心中也有所思。雖然他並不知道曦月的身份,但這種視角認知也是看得通透。此乃這個世間最出類拔萃的女人的,而不是之前那種宮鬥撕了……

有時候秦弈會覺得,自己的格局或者眼界從來比不過身邊人,從遇上蘇起,一直到嶽夕。也就在安安面前還能刷點成就了,看她崇拜仰慕的小眼神暗那麼一兩下。

可他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身處了所有漩渦的中心點,在南海一役體現得淋漓盡致。莫說趙無懷事先想不到,其實他秦弈自己事先都沒想過自己有那麼大臉。

是不是世上真有天命?

卻見蘇跳了出來,蹲在他的肩膀上,指著他手裡的酒杯:“給我那個,我要喝。”秦弈無語地遞了過去,蘇抱著酒杯衝著曦月比劃了一下:“你不錯,和你喝一杯。”程程也是哭笑不得,這鼻孔朝天地跟一位無相說“你不錯”,這小幽靈的臭搞得跟太清一樣。

卻見蘇咕嘟咕嘟喝了酒,身軀又變得粉粉的,嘟囔著說:“人若有心,皆可如龍。人無此心,誰能救之?該做的事做了,無愧而已,身有囚籠而意無窮,跳出去,你能太清。”說完又滾回子裡去了。

曦月倒是怔怔舉著酒杯想了好一陣子,忽然展顏一笑,仰首飲盡:“謝了。”秦弈不太想她們追問這臭愛現的小幽靈具體身份,忙打岔道:“嶽姑娘來了這裡,對妖城是否有什麼想法?”程程一怔:“嗯?”你居然有想法,你不是來撕的嗎?

曦月道:“別人來看聖龍峰,是驗證怨氣。我看聖龍峰,倒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你裂谷妖魂古陣縱橫捭闔,幾乎無法攻破……但如果聖龍峰的封印被解開,那失去理智的龍魂肆而出,是否會對你裂谷妖陣帶來巨大破壞?”好像是這樣……裂谷妖魂古陣看似固若金湯,可實際上在陣口就埋著炸彈,隨時可能連整個妖陣都被崩壞。

程程道:“我考慮過這個問題,但無法可解。只能提升自己的修為,多看顧聖龍峰一線。”曦月看向秦弈:“你學了時光之法?”秦弈點頭:“學了一些……”曦月取出一枚玉簡:“這是時輪返陣之法,你可以試著在聖龍峰佈下。屆時如果封印被人解除,可以瞬息活此陣讓封印回覆原狀……或許不能治本,但絕對可以爭取一線變故,勝負便在此間。”第八百零四章打老道姑曦月的履歷裡,其中有一項特別耀眼:她是曾經在妖劫之中的人類抗妖主力,手底下妖魂無數。

連帶著對徒弟出山行走時的告誡都是:“靜看人間事,觀而不涉;你還太,縱使氣不平,亦不可殺人,以免妄涉因果……要出手便以除妖為重,妖怪這玩意,或許眼下不成氣候,可一旦得勢便是人之浩劫,便是見一個殺一個也談不上無辜。”秦弈初遇明河時的表現都是完全可以從曦月身上找源頭的,明河可聽師父的話了。

老實說程程即使知道這老道姑曾經救過自己,也只會認為那是一時惻隱,並沒有想過她這麼個抗妖大將居然真的在為妖城安危考慮,還提供了這種明顯是她們宗門內部頂級收藏的法陣,可謂誠意。

她很是意外地看著曦月老半天,卻終究沒有疑問,反倒釋然一笑:“敬姐姐一杯。”曦月舉杯和她喝了,若無其事道:“若有空去大荒,請你喝各族之酒,也別有風味。”程程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笑,笑容裡多了些親近也多了些玩味,好像在問你在他面前天天這麼硬裝大荒人,不累的嗎?

曦月看懂了她的意思,眨了眨眼。

為了隱瞞而裝,才會覺得累不累,如果覺得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又怎麼會累?那叫樂此不疲。

程程也看懂了,啞然失笑。這位姐姐很有童心,很愛玩啊……天知道大家是怎麼把她當成是一個板著臉的古板老道姑的?

有時候女人之間的友情誕生很容易,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她人還不錯啊”就行了。

秦弈沒留意兩個女人的眼互動,他還在研究玉簡裡的陣法。

時光之道是他自悟的,蘇可以提點,卻也不知道相關的術法運用,還自創了幾類呢,也是牛。但臨時自創一些應用,顯然比不上人家真正傳承下來的高端法門行之有效,而這個時輪返陣就恰好填補了這個空白,不僅本身是高端陣法,還是時光之道具體應用的一個極佳參照。

因為陣法本身就囊括了很多相關知識在其中,從中甚至可以推演出一些其他術法來,形成一個體系,對秦弈此時價值極高。

覺這玩意也不完全是為了給妖城用的,送他的意思更大一點……

很可能考慮他有了時幻之紗,嶽姑娘回宗門就去翻這玩意了,然而她宗門也不是研究時光的,沒有成體系的相關典籍,能找個這樣的已經很不容易。

他忍不住道:“嶽姑娘有心了。”曦月笑笑:“你運氣好。”確實也是運氣好,因為此前曦月並沒想過短期內會和秦弈相見,事實上這個時候天樞神闕內部還真是很多尾巴沒處理。鶴鳴堂堂無相,不是沒有嫡系,她曦月作為“兇手”,此時內部頗為暗湧,她又不是那種殘忍鎮壓的情,想要把事情抹平要花費更大的心力。

倒是很意外的,明河在此事上比她更“殺伐果斷”,“冰冷無情”,倒還幫她處理了一些不太好做的事情。

有明河唱黑臉,她曦月就好做了起來,因為如果是她自己太鐵血,難免人心惶惶,換了明河做得稍微過了,她只要面上板著臉斥責兩句唱回紅臉,一唱一和的反倒能把氛圍抹平很多。哪怕會有人覺得是做戲,氣氛確實就能不那麼僵。

其實還真沒做戲,大家都是出本心做事,曦月明河都不是那種能安排政治手腕的人,她真要對明河這麼安排,明河反而會睜著驚詫的大眼睛一臉懵地看著師父,做起事來反而很尷尬。

可什麼都不說,明河反倒自己做得很好……畢竟是冥河。

此時的天樞神闕已經比剛回來那會兒安靜多了,逐步迴歸了正軌,她也才有這個閒工夫跑出來。但不得不承認,天樞神闕少了一個無相,確確實實的實力大減,整個宗門狀態都很低落,值此之際,她也真不能在外長留就是了。

頓了頓,她又道:“我一直覺得裂谷這邊會有事發生,很早以前就這麼認為了,雖然不知道應在何處……總之既然你與裂谷妖城牽涉這麼深,程程大王也是有遠見者,我便心安不少,其實住也沒什麼可住的,飲罷這杯,我就回去了。”

“別啊!”秦弈程程異口同聲。

秦弈有些尷尬地偷看了程程一眼,程程微微一笑,示意他說。他便低聲挽留:“你身在大荒,我又難得過去,大家見面本就不容易……難得相見實屬意外之喜,要是沒有其他重要事宜,就多留幾天嘛……”曦月笑嘻嘻的:“捨不得我?當著這狐狸的面你也這麼說啊,不怕她不高興?”秦弈尷尬道:“我這人處處留情,確實不好,我也知你們不喜歡這一點,但這個……讓我舍了誰,我都不願……”渣男經典語錄終於在此世出現。

偏偏此世與地球比,這話算不算渣倒還不好說。畢竟俗世也不是一夫一,修仙者就更是隻講自己心意,何況和他牽扯在一起之前就不是不知道他有女人,早有準備。說舍了誰都不願,總比提了褲子不認人的讓人舒服點?要是妹想洗地,還可以說這是負責任的男人。

曦月便笑:“我倒覺得你委屈的。”秦弈抬頭:“呃?”

“若你是太清,恐怕也不用這麼委屈巴巴。”曦月站起身來,伸了個懶:“可惜喲,你身邊的女人總是比你強,於是你拼了老命追,一個一個地超過去,可超得真艱難。你努力修行,恐怕這也是一個重要因素吧……”程程“哈”地一聲,忽然覺得有道理。

促使秦弈努力修行的,或許這還真是一個重要因素。也許就在蘇當時不經意的一句:只要你夠強,這都不是事。

要不他這種人,恐怕還真沒那麼大的動力在這區區二十年內爬到乾元,或許還得繼續拼命爬。

程程忍不住笑道:“是哦,他想要明河,不就被個老道姑打鴛鴦氣得不要不要的嗎……要是某證太清,打上天樞神闕去,把那老道姑都抓起來一打了都不是問題,何況一明河?”曦月瞪視。

程程乾咳。

秦弈跳腳道:“別說太不太清,就算拿鬃刷子把我刷得死去活來,我也不會打那個橘皮臭道姑的!”程程小心翼翼地挪著石凳退後半尺。

曦月的神變得非常危險,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既然大家熱情挽留,我今晚就不走了……不過我遠來是客,大王是否發揮一些主人翁神,今晚這貨讓給我用用?”程程差點沒笑破狐皮:“沒問題。”當夜,錦繡坊街坊鄰居傳言,錦繡坊鬧鬼,有男子淒厲慘叫聲云云。

又有人反駁,那是幻聽,很快就是女人的聲音,叫得可慘了。

還有人反駁,好像不止一個女人的聲音。

眾所紛紜莫衷一是,總之大家都知道那是大王人身所在,裡面都是狐狸,有些幻象也不稀奇……若有說書人腦補故事,隱去尊諱另編一個就可以了,反正以前大王被上卿秦弈抓起來調教的小道消息,大王也沒絕,好像她自己都看得津津有味。

第八百零五章今大離次一早,曦月就逃難一樣離開了。

秦弈在頭髮傻,程程在對鏡梳頭,神情還帶著一種更甚於偷吃的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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