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兆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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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鏡半靠在上,看著徐徐臨走前幫他拿上來的早報。
從昨天下午直到六小時前,他從未試過這麼瘋狂的做愛,覺不錯。不過更能讓他回味的,還是密室裡的一小時。
報上沒有關於小街的消息。建築隊可能還需要一兩天才會把現場清理十淨,然後他們將發現文貞和的屍體,還有地下大廳裡的白骨。
那雙不腐爛的手,現在也該被壓爛了吧,不知警察能不能發現這三具白骨的特異之處。恐怕他們確認文貞和的身份,都需要一段時間。
大概除了自己和徐徐,沒人再會知道真相了吧。
孫鏡把枕頭調整了一下,好靠得更舒服些。他一時還不想起來,窗簾拉開了一半,剛下過雨,現在卻義出了很好的太陽,陽光照在被子上,連空氣裡的微小塵埃都清晰可見。
孫鏡放下報紙,看著空中飛舞的灰塵發呆。
隱隱約約裡,他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內心深處有某種不安潛伏著,哪裡有問題?
是文貞和最後兩句莫明其妙的話嗎?
混沌中一時理不清頭緒,孫鏡按下心思,隨手從邊拿過一本雜誌,翻了幾頁。
這是本以城市消費信息為主的雜誌,有三分之一的篇幅是美食。孫鏡還沒吃早飯,看著圖片肚子就餓起來。他翻到餐廳推薦,準備選一家今晚和徐徐去吃。對徐徐來說,大難不死需好好放鬆;對他自己來說,要充分享受生活,冒險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其中一家餐廳的名字很悉——臨水軒。孫鏡想了想,記起歐陽文瀾的野菌美味就是拜託這家的廚師做的。
但看雜誌上的介紹,這是家粵菜館子;怎麼廚師會做雲南美食。不。應該反過來,歐陽文瀾怎麼會知道一家粵菜館的廚師會做雲南菜?
孫鏡把手上的玉戒指轉了幾圈。照著雜誌上刊載的訂位電話撥過去。”不,我不是訂位的。我有個朋友專門從你們店裡定做食物,我不知道菜名叫什麼,用一種雲南野菌做的。可能的話我也想要一些。
“”我們是粵菜館,沒有云南野菌類的菜啊。您是不是搞錯了?
“”噢,能請你們廚師接聽嗎,我給他具體形容一下。肯定是你們餐廳,我見過送菜的麵包車上寫著你們的店名。
“”這個…“聽起來那頭正打算把這個電話掛掉。”或者你有印象,我朋友是位九十多歲的老人,叫歐陽文瀾。
“孫鏡補充。
“九十多歲?噢我有印象的,不過…我們是有一位長期定製食品的九十多歲客人,但他定做的是貓腦,不是什麼野菌啊。”孫鏡一下子翻身下,被子也掉了一半在地上。
“喂?”
“…謝謝。”孫鏡掛了電話,一股寒氣直上來。
原來是貓腦!
歐陽文瀾養了一群貓,總是新來舊去地換,原來他吃貓腦。
信任就像堤壩,看似堅固,但只要潰了第一個小口,就會在轉眼間垮塌。
當信任不再,疑惑一個接一個地冒了出來。
孫鏡總算知道自己為什麼不安了。文貞和在第一時間就識破了自己和徐徐的把戲,而去找歐陽文瀾實施“第二個計劃”卻是源自文貞和的提醒。
這絕不可能是個善意的提醒!
想想他們第一次去見歐陽文瀾時他的反應,關於巫師頭骨他什麼都沒有說,卻反而問自己知道多少東西。這是在探底細啊,可是自己去了次神病院就腦
風地把什麼都說了。
對了,韓裳這個名字,還是歐陽文瀾自己,先提及的,那就是為了把話題引到他想知道的東西上。韓裳真的拜訪過他?這麼一個從赫定手裡買下頭骨的重要人物,就算見面什麼都沒問出來,也陔在口述錄音裡提一句吧。恐怕文貞和並沒把她介紹過去,韓裳想見卻被拒之門外,或者她本就還沒打聽到歐陽文瀾住在哪裡。
徐徐向歐陽幾次提起賀壽甲骨展,他一直不表明念度,直到自己把曾祖父及韓裳的事情都說了之後,歐陽文瀾才鬆口同意。那個時候,他想必已經下決心動手解決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