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冷冷別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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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邵神韻微笑嘆息:“這一場南海圍殺,你們以為應該是轟轟烈烈,但是在以後的歷史上,或許會淪為一個鬧劇。白折重傷,天峰關口高手死傷各半,浮嶼首座之一於南海敗逃。還有一個…聞風喪膽,乾脆沒來?”承平依舊不信。他一身修為催動到了極致,獵獵翻飛的長袍像是死神捲動的風衣。
“我願意和你說這麼多廢話,是希望你快點逃吧,不要費我的時間。”邵神韻淡淡道:“你再這麼
費修為,到時候可能連逃的力氣都沒有了。”林玄言已然來到了北府的上空。
一場通聖之間的大戰在遠處的海面上爆發著,他們的對話也從遙遠處傳來。他充耳不聞,自顧自地來到了那個裂開的北字上空。
他閉上了眼,空中的陰雲,身後的戰鬥,周圍的海水和魚群,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離自己而去,他進入了一種冥冥渺渺的狀態,向著北府徑直沉下。
就在他即將沉入其中的時候,他猝然驚醒,一道忽然響起的聲音將他從這種狀態中硬生生拉了出來,海面之上,一個依舊赤著足兒,束著長髮,只穿著一襲單薄青道裙的女子怒喝道:“林玄言,你給我出來!”林玄言輕輕扶額,不知道是應該悲傷還是高興。…沒有了妖尊坐鎮的界望山顯得無比空寂。單薄的陽光透過護山的大陣,將峰頂蒼莽的屋脊和
糲的白雪照得微微發光。不知不覺已經初晨。殷仰輕而易舉地來到了界望山中。此處幾乎沒有任何
制,空空蕩蕩地就像是在唱著一出空城計。他攤開手掌,對著其上輕輕振動的羅盤沉
片刻,然後跨出了一步。
界望山的妖尊宮裡,道士小妖已經收拾好了行李,他拉著小狐狸的手,開始謀劃著未來的美好。
“我們下了山之後就離這裡遠遠的,去一個邵神韻都找不到我們的地方。”道士小妖思忖了片刻,一時也想不出去到哪裡是絕對安全的。
“總之我們先下山吧,到時候海闊天空,況且邵神韻與我…也算有舊情了,如果她真想殺我,在那一天就可以順手殺掉。”想到這裡,道士小妖輕鬆了許多,他看著小狐狸,眼神裡多了許多溫柔:“以後我們的子可能會過得苦一點,沒關係吧?”小狐狸弱弱地嗯了一聲。道士小妖繼續道:“這些年我妖力也算漲了許多,做一個小地方的妖王應該還可以。總之我會好好保護妹妹的。”
“嗯。”小狐狸點點頭。道士小妖環顧四周,又道:“哎,這邵神韻也太不懂生活了。
連些金銀珠寶都沒有,到時候我們還是要白手起家了啊,不過這房子闊氣,我也住慣了,到時候我們也造一個一樣的。”
“嗯。”道士小妖摸了摸她的頭:“怎麼覺你今天傻傻的,不會是被那邵神韻嚇到了吧,別怕她,她也就是個普通的女人罷了。
平時讓我摸子打
股,含著我的
和我說話的場景你又不是沒見過。哎,不過今天她的樣子確實比以前什麼時候都誘人啊。要是能再把她掰開小腿
一頓
就好了。”
“嗯。”小狐狸低下頭輕輕扯著衣角。
道士小妖回想起她今白衣之下勾勒出的,那
翹得不像話的
兒,不由想起以前她像狗母一般趴在
上,自己
動下身,一記記撞擊在那極具彈
的肥美嬌
上的樣子,她的求饒聲和呻
聲猶在耳畔。
只是恐怕以後再也聽不到了,道士小妖覺得無比遺憾。
“走啦走啦。小道隨妹妹下山咯。”道士小妖將包裹甩在肩上,牽著妹妹的手,大笑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將來我再得一樁大機緣,回來把那賤子婊得哭爹喊娘。”小狐狸被他牽著手朝著外面走去,忽然道士小妖的身形止住了,他臉
大變,直勾勾地望著前方。一個身影逆光站在門口。
“你是什麼人?竟敢擅闖妖尊宮!”道士小妖怒喝道。那個身影緩緩走來。來到了道士小妖面前,一股強烈無比的壓迫撲面而來,壓得道士小妖難以
氣。
“這才幾十年沒有見。你就不記得我了?”殷仰看著這個身材削瘦,頭上歪歪頂著道觀的小妖,微笑著說。道士小妖看著他,怔了片刻,片刻後眼睛瞪得宛如銅鈴。
“是你…原來是你…你就是那個…”道士小妖回想起了那個夜晚,那個帶著帶著青銅面具的蒙面人的容貌在記憶中閃爍,他不敢再多回想,只要一經想起,腦海中便會迴響起無數風火雷電,血腥廝殺或者走過那個長長地道時,耳畔繚繞著的鬼哭和悲鳴。
也是這個人在自己的身上種下了生死咒,告訴了自己施咒的方法。在這個關頭,他卻莫名地想起了以前看過了許多戲劇,那些說要金盆洗手再不過問江湖的人,通常都在歸隱之前不得好死了。
自己也要墮入這個詛咒了嗎?洪水般的恐懼沒了他。
“你還記得我啊,算你有點良心。”殷仰看著他,出冰冷的微笑:“那副天底下幾乎是最完美的身子讓你
了這麼幾十年,也該付出點什麼了吧。”
“你…你想做什麼。”道士小妖艱難地嚥了口口水:“殺我沒用的…邵神韻已經破了那個咒了…別殺我…”殷仰微微蹙眉,他望向道士小妖,看見了他心中那顆黑種子,分明還在。
他微微譏笑:“邵神韻派你來和我玩空城計?未免太過小瞧在下了吧?”道士小妖又驚又懼,他望向了身邊的妹妹,小狐狸向他身後縮了縮,不再看那個人一眼。
殷仰也懶得廢話,對著道士小妖輕輕彈指。一更雪白的絃線穿了他的肺腑。妖尊宮中響起了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叫。殷仰看著目呲
裂的道士小妖,咦了一聲,再一彈指。
一黑
的絃線貫穿了他的心口。道士小妖嘴角劇烈地湧出鮮血,他艱難地回頭,想要多看幾眼小狐狸。
小狐狸緊緊地篡著他的手,劇烈地顫抖著,殷仰面微變,原本那粒黑
的種子會隨著道士小妖生機
逝而破碎,從而影響到另一頭的人,但是那粒黑
的種子卻堅如磐石,絲毫沒有破碎的痕跡。
殷仰再次彈指,不再去欣賞別人死去的動作,黑白絃線在他身上貫穿出許許多多的血。黑
的種子倏然破碎。殷仰還來不及心喜,便看見那黑
種子上,隱約開成了一朵雪白的花。空空蕩蕩的妖尊宮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影像。一個有著傾城之姿的紅衣女子立在殿中,看著死去的道士小妖。
看著站立著的殷仰。那是邵神韻留下的虛影。
“邵神韻謝過首座大人解開封印,還贈了北府這般大的大禮。妾身謝過了。”說著。
她學著那宮女的樣子盈盈地施了一個萬福,臉上卻是不屑與嘲諷。殷仰一掌拍碎了那個虛影,甩袖離去。生死咒被破除的可能他雖然早有預料,但是事到臨頭依舊有些不甘。
不過無妨,這也不過是圍殺局中的一環罷了,該死的終究還是要死的。他身子一動,自界望山而起,化作一道白虹朝著南海掠去。他來得很快,去得很快。只留下了一具冰涼的屍體。妖尊宮中,道士小妖渾身是血,又有更多的血從喉嚨口湧出,將他的牙齒都染得猩紅。
他痛苦地看著小狐狸,像是想要記住她的臉。小狐狸垂著頭,抱著他。鮮血染紅了她粉白的衣裙。她看著道士小妖,眼睜睜地看著他從生龍活虎到徹底死絕。她替他合上了眼。
“你知道嗎?”小狐狸看著道士小妖,輕聲道:“我是神韻姐姐派來殺你的呀,可是最後也沒有輪到我動手呀。”她抱著他的屍體,輕輕抬頭,不由想起第一次和邵神韻見面時的時候,她問自己能不能藏住狐狸尾巴。
“我藏住了呀…”小狐狸仰起頭,看著高高的大殿之頂,喃喃道。
“可是為什麼一點也不開心啊。”她知道邵神韻的許諾,知道從此以後自己的家族甚至會重新成為北域的大族,自己光耀門楣,是族中的驕傲,甚至可能成為新一代的狐妖女王,但是她卻開心不起來,她眼睜睜地看著道士小妖死去。
看著醜陋的臉和死不瞑目的眼。心裡空空的。她忽然想起了那一夜他給自己唱的歌。
“黑夜裡的青鳥呦,替我銜束花。昨天去的雁子啊,風不清南北方。…山崖上的黑石硬如鐵啊,替我取來磨鋼刀。一刀劈去那黃泉水啊,一刀劈去那鐵脊樑…”血水鋪地的妖尊宮中,小狐狸輕輕地哼唱起來,她沒有再隱藏,用三條絨絨的巨大尾巴抱著自己。她蜷縮著身子哼唱了一遍又一遍。她抹了抹臉。不知不覺間,身後又多出了一條尾巴。可她還是不開心。…南海上,邵神韻看著遠處趕來的兩位女子,微微詫異。承平見到了陸嘉靜,心中不由微跳。
他如今要一心一意戰妖尊,若是陸嘉靜也對自己出手,事情就會變得更麻煩,但是陸嘉靜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對著大海喊著林玄言的名字。林玄言輕輕嘆息。浮出了水面,遠遠地看著她們。
“師父…”裴語涵輕輕呢喃。裴語涵一下子來到了他的面前,淚水不自覺間便在眼眶中打轉了起來,她有些哽咽道:“你來這裡做什麼?為什麼要留下那封信,在寒宮陪著我們不好嗎…”林玄言伸手撫摸著她的頭髮,只是說了聲對不起。陸嘉靜站在裴語涵的身後,冷冷道:“別鬧了,和我們回去。”林玄言忽然覺得自己是在外面貪玩的孩子。
忽然被家長髮現,要把自己拎回去。林玄言歉意道:“陸姐姐對不起,我沒想到你們真的能來到這裡,我方才一直沒有進入北府,或許就是想和你們做一場真正的告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