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元狩伏在桌案上草擬諭旨,貝仲囂則坐在一旁看奏章,兩個人一邊吃著早膳,這是每天天未亮之前的景象。
天剛剛亮透了,海總管悄悄走上前吹熄了御案上的座燈。
明林捧著一疊奏摺,腳步輕緩地走了進來。
“啟稟皇上、太傅,派往品州、通州各藩王府的欽差已經回宮了,帶回了這些奏章呈給皇上。”貝仲囂把那一疊奏章接過來,一本一本讀完後,臉凝重地
給元狩去看。
元狩看完後,疑惑不解地望著貝仲囂。
“請每位皇叔回朝議政,竟然全都託病不肯回朝,太傅,這怎麼辦?”
“除掉壽親王之後,這幾個最有影響力的藩王看來相當記恨,不肯回朝議政,擺明了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裡。”貝仲囂冷然說道。
“太傅,幾位藩王不肯回朝就算了,卻還私下以密信往來聯絡。臣的屬下劫了一封豫親王寫給舒親王的密信,太傅請過目。”明林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函,遞給貝仲囂。
貝仲囂發現信函封得極為緊密,便取了信刀劃開封口,怞出信來迅速看完後,不冷笑了幾聲。
他沒想到信的內文寫的全是侮辱、咒罵他的詞句,而且都以“臣皇仲囂”來稱呼他,說他把持朝政,不知用何手段控制了皇帝,借皇帝的手殺了皇室親王,掃蕩楚姓子孫云云。
““臣皇”?什麼意思?”元狩第一次知道這個稱呼,疑惑地問道。
貝仲囂定定地看著元狩,半晌方道:“意指我是名義上的“臣”實際上的“皇””元狩恍然明白。
“這算褒還是貶?”
“這算諷刺。”貝仲囂冷哼。
“而且諷刺的對象是皇上。”
“看來叔叔們真的很生我的氣呀!”元狩苦惱地用手指敲了敲額頭。
“不只是生氣這麼簡單而已。”貝仲囂伸手指出幾句與前句後語不相干的突兀字句,對元狩說道:“這封信裡除了罵我以外,還有幾句看不懂的暗語,這些暗語恐怕是危險的警訊。”元狩無奈地蹙了蹙眉。
“難道叔叔們又要造反?”
“還不確定。”貝仲囂轉頭對明林說道:“多派人盯住這幾位藩王的動靜,一有異狀立刻呈報上來。”
“是。”明林躬身領命。
此時,皇宮響起了異常肅穆的鐘聲。
貝仲囂深口氣,緩緩起身。
“皇上,走吧,上朝了。”元狩丟下筆,大大地伸了個懶,這才起身走出寢殿。
金碧輝煌的朝堂上,吏、戶、禮、兵、刑部大臣簇擁著索國舅立於金殿左側,而金殿右側原本該站滿親王、郡王等皇族,此時卻空蕩蕩的。
元狩端坐在寶座上接受眾臣朝覲,而貝仲囂就立於金階下,一個最靠近元狩,離百宮有段距離的曖昧位置。
百官向元狩奏報著各地災情、田地稅收,接著商討制定新的兵役制度。
幾個時辰的朝覲終於要結束時,索國舅忽然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高聲說道:“皇上,朝廷政局漸穩固,按天鳳皇朝祖制,年幼登基的皇帝在十四歲之齡就可大婚親政了。有鑑於先帝朝子息稀少,臣以為皇上早
大婚,立下后妃,方能確保宗祧社稷代有傳承,以維繫國脈
本。”索國舅仗著自己是皇帝的親舅舅,在壽親王楚澄被除去後,他的權勢進一步擴大,言行更為僭越。
在索國舅身後的大臣隨即附和起來。
“索國舅說得有理,臣等也是這麼想的。”大殿上因索國舅的一番話而小小蚤動了起來。
元狩求助地看了貝仲囂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