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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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高二開學，原先的物理老師被查出甲狀腺癌停課去接受治療了，接手我們班物理的就是寒寒。

  寒寒1米55的個子，蘑菇頭，帶著一副看起來呆呆的方框眼睛，經常穿著廉價牛仔褲和單襯衣，部平平股平平，教學質量也平平，要不是我們學校納的大多是頂級生源，我覺寒寒真有可能教出地中海口中最差的那一屆來。

  可能是剛剛畢業的緣故，寒寒身上還帶著明顯的學生孩子氣，靦腆話不太多，教學方式也有些標新立異，但教學成績卻讓人堪憂。

  家長會里老早就存在不少要求換人的聲音，但都被地中海壓了下來。

  “誰都是從這個階段走過來的，大家要相信學校相信老師。”身為老資歷名師的地中海在家長群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那些不和諧的聲音小了下去。

  寒寒老師執意全程買單，我也沒有多說什麼，我們在塔山公園的遊樂場玩了一整天。

  晚上我開車送寒寒老師回家才知道寒寒老師住在三環外的一個城中村，剛到樓下，車還沒停穩，寒寒老師哧溜一聲蹦下車跑上了樓。

  第二天，我以回禮請客約寒寒老師出來，何奈她線上不回覆裝死，我只能開上個把小時車來到她樓下。

  “我在你樓下了，寒寒老師。”

  “……”寒寒老師依舊沒有回覆。

  我下車站到路邊清清嗓子抬頭，“寒寒——”

  “來了來了，你別喊這麼大聲……”寒寒老師發了個生氣的顏表情秒回。

  你看，這不是回覆得利索嘛。

  這天的花銷大概在昨的消費後面圈了個零，晚飯後我開車帶寒寒老師去了本地最熱鬧的步行街。

  出了停車場天已經黑盡了，步行街依舊燈火通明，到處都是手拉著手的一對對情侶，我的手悄悄靠近寒寒老師貼上她的手背，寒寒老師像個小女生一樣四下張望。

  “哇，我來這邊上班這麼久還是第一次來這邊……”

  見寒寒老師沒什麼牴觸，我順勢牽起寒寒老師的手，就像街上走過的其他情侶一樣自然。

  寒寒老師身子僵了下，而後繼續東看西看，一抹醒目的鮮紅爬上了寒寒老師耳。

  女孩子逛街看見漂亮的衣服，豈有不進去比劃比劃的道理？

  還沒能完全脫去學生氣的寒寒老師也不例外。

  寒寒老師拉著我進店比劃了好幾件看上了一件中意的，翻起吊牌看了眼，嘴角不自然地小兩下就又給放了回去。

  “老闆，這件裝起來。”我提出寒寒老師放回去的那件往櫃檯走。

  “別，別，我不買的，就看看……”寒寒老師飛快地搶過掛了回去。

  我徑直走到櫃檯刷了卡靠到一邊，對櫃檯後滿臉笑容的老闆娘說道，“她不要就把錢退了。”

  “帥哥放心，你女朋友穿上肯定漂亮。”

  老闆娘就是老闆娘，一出手就能看出功力雄厚，除開先前寒寒老師看上的那件又賣出了四五件。

  結賬的時候寒寒老師揹著手站在我旁邊腳尖一踮一落的，老闆娘一邊裝衣服一邊誇，“你看你男朋友對你多好呀……”

  “嗯……”寒寒老師別開臉小聲回應，我笑了笑摟著寒寒老師的，拎起大包小包在老闆娘“歡下次再來”的聲音裡離開。

  回去的路上，車裡很安靜，寒寒老師兩手叉放在大腿上，看起來有些不安。

  “錢我回頭……”寒寒老師的聲音嘎然而止，她突然意識到這幾帶大包小包的衣物已經頂上了她近半年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