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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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有把握你能殺得了我？”江天衡淡笑道。

“試試看就知道。”秦有義取下間較劍，凝氣運注，已成起劍式。

攻勢起，凌厲迫人，江天衡神態從容，不閃不躲；然劍氣行至一半，便讓一股宏大的內力入，匯聚，旋而反彈，秦有義訝異，迅速閃身躲開。

屋裡還藏有其他人？他怎麼沒發覺？秦有義大驚愕。

“你今天絕對殺不了天衡，連動他一寒都別想！”一道醇厚嗓音帶著嘲諷的語氣說道。語畢，一雙人影迅速落在秦有義和江天衡跟前。

一男一女，正是蕭敬天與方采衣。

又來兩個程咬金，秦有義臉一沉，探問道:“你們又是誰？”

“管閒事的路人。”蕭敬天涼涼道。

“少跟我打風涼話，來兩個，我就殺一雙！”

“哈哈！秦有義，你今天斷無生路離開慧心山莊。臨死之前，不想當個明白鬼嗎？辛苦一場，耗盡心力財力，末了卻成一場空，可憐可嘆哪！”蕭敬天瞧了秦有義一眼，一臉搖頭惋惜狀。

“你…你到底是誰？”眼前這男子似乎知道許多內情。

“我嘛，家住朱河鎮，算是個船伕吧！家中有的船不多，大大小小，總共數十艘而已。”

“朱河鎮，船伕…你…”秦有義勝一白。

“風本瀟灑。”蕭敬天灑一笑，簡單五字回答讓秦有義驚訝不已，身子一陣虛軟，腳下連退數步。

“風瀟灑”主掌江南民間船運和情報探查，主事蕭敬天是個難纏的角，傳聞瀟灑內部有位神醫，醫術及易容術更是獨步天朝。

“你…你是蕭敬天？瀟灑傳說有位神醫，那我派來探江天衡生死的人不就是被…”

“呵，你聰明的嘛！不錯，在下正是蕭敬天。你派來探路的老鼠就是讓我給綁了，送給我娘子當控制心術的試驗品。看來試驗滿成功的，所以你一直以為天衡中凌遲之責，無解藥可解，一離死不遠啊！”說完，蕭敬天和秦有義同時轉頭，方采衣淺笑有禮打了招呼。這個弱女子就是傳聞中的神醫？秦有義如何也不敢相信！

“風…我一開始就中計了！”秦有義總算明白，借為時已晚。

“沒錯，從兩年前你找上風，委託查探碧心琉璃來歷二時，你就已經步人天衡所設下的同查了＿”蕭敬天帶個天，餘下由好友去說，牽扯多年的本家恩怨，該由兩方當事人自了，該到他出力時再出力。

“沒錯，秦有義，六年前我與本家決裂時，我就曾對天起香，我娘所受的委屈，後我一定會討回！如果你知足點，本家事業我至少還能再讓它維持個幾年苟延殘的光景；沒想到你是不滿足，六年後竟找到我頭上來。那我說過，只要我能再睜開眼，就是你的死期！今天你絕對休想活著離開此地！”聽完江天衡所言，思及這兩三年來的種種，秦有義恍然大悟。

“江天衡，原來你早有計劃，你跟風瀟灑有勾結…”

“喂喂，秦有義，嘴巴放乾淨點，我跟天衡又不是官商.什麼勾結？我們兩人是有過命情的好友。好友有難，我為他兩肋刀是天經地義之事。這兩年一切都在天衡的預料之下，只有凌遲出乎意料，不過…呵呵，中了毒卻幫天衡找回女，說來也划算！”蕭敬天涼涼話，出聲糾正。

“哼！莫怪碧心琉璃能在短短半年之間打下名號，甚至一舉打人官酒市場，順利進入皇家，一切全是靠風瀟灑為你打點！可惡！”秦有義罵得咬牙切齒，即將功成之時，才知原來早已註定空一場，教他如何不恨！

兩年半來，碧心琉璃的酒以旋風之姿席捲京師、官酒和江南所有市場，原本屬於葉家酒坊的一切全讓碧心琉璃給奪了去。秦有義早有懷疑碧心琉璃是衝著葉家酒坊而來，碧心琉璃來歷成謎，他費了許多心力，怎麼也查不出其背景及所在。直到兩年前，找上風說灑的情報處，砸下重金，不斷追查，好不容易才探得碧心琉璃的來歷及所在，最令他震驚的是，原來碧心琉璃之主竟是江天衡！

再聞故人之名，新仇加上舊怨，他再也無法忍受，決定要一次清算！因此設下了阻擋翠明溪水源之計，引來江天衡，再下凌遲之毒，取其命…

誰知，如今…

“哼，事到如今，多言無益。既然我已一無所有，堂堂男子漢，就拿生死一搏！江天衡，納命來！”秦有義持劍躍身襲來，攻勢凌厲；蕭敬天迅速出劍，擋了秦有義劍招，並立刻反擊。兩人武功均高，劍氣峰，綿密不絕，時如涓滴細、時若奔騰江河。大廳內空間受限，為避免傷及無辜，蕭敬天不著痕跡虛晃一招，將秦有義引至屋外，江天衡隨後躍身踢出。

“天衡，小心啊！”杜曇英摟著青青，擔憂叮嚀著。

“曇英，別擔心，有我夫君在，不要緊的。就讓天衡了卻這樁心願吧！”方采衣柔聲勸。

杜曇英聽了稍稍釋懷，可心頭擔憂依舊，她全神貫注看著屋外三人對仗，心中默默低語，為江天衡及蕭敬天祈求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