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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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陰氣君自傲輕嘆一聲,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名為入班,其實卻尚未與戲班連上一點關係。若是他入班時已久,與眾人相,食班中飯,穿班中衣,便如柴飛等人一樣,眾人自會將他當作其中一員。可偏偏自己才說入班,便以琴藝成名,所以對戲班眾人而言,他的所得與戲班毫無關係,故此不願伸手取之。

君自傲心中紛亂,不由跨步出房,來到院中。他剛到院內,便見言雨瀾倚在欄杆旁,不住泣。君自傲心中一動,緩步上前,輕聲道:“言姑娘,你怎麼了?”言雨瀾一驚,見是君自傲,急擦了擦眼淚,道:“沒什麼…我…”言又止,似是有什麼隱衷。

君自傲道:“可是想起**了?”言雨瀾搖了搖頭,咬了咬嘴道:“我們明天就要走了,你呢?”君自傲嘆道:“我也不想再留在此地當什麼‘國手’,我打算也到天寧去見識見識,只是卻要獨行了。”言雨瀾聞言一喜道:“那咱們不是還可在一起嗎?怎麼說一人獨行呢?”君自傲嘆道:“你爹怎也不願和我套上關係,我只好…”言雨瀾不待他說完,便急道:“我爹的意思只是不願佔你的便宜,卻並非是要和你斷絕往來啊!咱們大可一起上路,你雖不是班中一員,可卻也是我們的朋友啊!”君自傲一怔道:“我倒沒想到這點。”言雨瀾笑道:“你這叫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說罷不由咯咯地笑了起來,君自傲亦隨之一笑。

第二天一早,言家班眾人與君自傲整理行裝便要出發,客店掌櫃見君自傲要走,便極力挽留,言道今還有不少人要來聽君自傲的仙音,君自傲自是婉言拒絕。那掌櫃見挽留不住,竟索要起這幾的房租來,言家班眾人氣憤不已,紛紛出言相責,君自傲索將這兩所得全數留於掌櫃,同言家班眾人一道輕身上路。此舉不由讓言家班眾人齊豎大指,稱讚不已。那掌櫃雖收了這幾千兩的銀子,卻仍喜不起來,只因他已先收了不少聽客的銀子,這下又要全數退回,不由大是心痛。

一路上君自傲雖沉不語,班內眾人卻徑自與他說個不停,都道他不重名利,是個血的漢子。他只覺自己與班內眾人的距離拉近了不少,表面雖仍冰冷如常,內心卻不免有一絲欣

眾人一路曉行夜宿,離天寧府越來越近。這天眾人到得一處小鎮,安頓下來後,柴飛跑到君自傲屋中閒談起來。君自傲仍是謙謙守禮卻冰冷如水的樣子,只靜靜地聆聽,卻不置一言。柴飛越說越沒勁兒,忽道:“咳,我就直說了吧,君兄弟,你能不能傳我幾手功夫,好讓我也能在大會上上一手?”君自傲淡然道:“原來柴兄是為此而來,在下只會些淺的功夫,若柴兄不嫌,在下自可告之一二。”柴飛聞言喜道:“嘿,沒想到兄弟這麼容易說話,看來今後求兄弟辦事,就得直言不諱,繞彎子套近乎倒要壞事呢!”君自傲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吃過晚飯,君自傲便將柴飛**客店,尋了一處清靜無人的空曠之地開始傳授功夫。君自傲先要柴飛盡展所長,柴飛應了一聲練了起來,只見他拳腳生風,倒也有幾分氣勢,但在君自傲看來,卻如三歲小兒亂舞一般無甚可觀之處。

待他打完一趟拳後,君自傲道:“柴兄拳腳基沒有打好,想在短時間內有所突破實是難以為之。在下就把輕身功法教給你吧,此技習之甚易,短期內便可見成效。”柴飛喜道:“好啊,我這人沒有穩當的時候,學輕功正合適咧!”君自傲當下便將運功法門、縱躍技巧傳與柴飛,柴飛用心聆聽,牢記不忘。全部傳過後,君自傲命柴飛依法練習,自己則趁閒練起陰無拳來。

方打至一半時,君自傲只覺眼前人影一閃,一怔下方看清是柴飛躍到面前。只聽柴飛喜道:“兄弟,你這功法莫非是神仙之術不成?我才練了一會兒,便已通曉了!”君自傲道:“此技雖簡,卻也不是片刻間可成的,柴兄怕是錯了吧?”柴飛急道:“不會錯的,我練給你看!”言罷身形一晃,人已在丈外,縱身一躍,竟有丈許多。

君自傲渾身一震,當年師父傳他此技,他足足練了三天才可達到的如此地步,不想柴飛竟在片刻間達到,實在堪稱奇事。驀地,他又想起當年自己將此技傳與劉星時,劉星只用半天多便達到此地步,不由在心中自問道:“難道我對武學一道,真的毫無悟嗎?為何別人片刻間可學會的東西,我卻要用上兩天?我從前以為劉星是習武的奇才,所以才會超出我許多,可如今柴飛竟比劉星學得更快,是因為他們都是奇才,還是因為我太笨?”剎那間,君自傲忽對自己全無信心,他越想越難過,越想越生氣,他氣自己為何如此之笨,為何如此無能。

這氣憤終於漸漸燃成怒火,他不甘心這樣落於人後,他對自己的無能到極度的惱火,怒火越燒越高,燒得君自傲驀地發出一聲大吼!君自傲體內的真氣隨著這一聲大吼,倏地湧出體外,不斷向空中散去,柴飛在丈外亦覺氣湧動不息,不由驚呼道:“君兄弟,你這是幹嘛?”君自傲晃如未聞般,不住地狂吼著,真氣源源不絕地湧出,吹得四周草木齊搖,柴飛亦覺得有些站不穩腳。

片刻過後,君自傲只覺真氣耗盡,體內說不出的難受,他止住吼聲,以腳猛跺地面,好繼續發洩心中的氣惱,但這一跺之下,奇變陡生,他竟飛昇而起,眨眼間人已在十幾丈的高空之上,如鳥般俯瞰大地。

君自傲不由呆住了,這情景便如當年他“吃”掉威壯時一樣讓他不明所已而又驚詫萬分,直至飄然落回地面,他仍未能從驚愕中清醒過來。

柴飛目睹如此奇蹟,不由瞪大雙眼,半晌才發出一句:“我的媽呀,這是什麼樣的輕功啊…”君自傲聞聲一震,心中不由思索起方才縱起時的那種覺,一咬牙,又再跺地縱起。此刻他真氣完全耗盡,本應無力可運,不想卻又拔地而起,一躍十幾丈高。他在空中凝神閉目,默默體會體內的變化,只覺另一股強大的氣勁在這一縱間遍佈體內,代替了苦練多年而得出的真氣。他只覺這股氣勁宛如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一般,完全可收發隨心,控制自如,一點不似平時運氣般費力。

君自傲不由大訝,心中暗道:“我體內何時有了這樣一股氣勁?為何我覺它與我是如此和諧,便如與生俱來的一般?為何我一直沒有發覺它的存在?難道只有真氣耗盡時,它才可出現嗎?”君自傲腦中疑問遍佈,不覺已從空中飄然落下。

驀地,一股巨痛竄上口,君自傲悶哼一聲,從空中摔落地面,豆大的冷汗瞬間裡已了一臉,君自傲只覺真氣漸漸恢復,並和體內那股莫名的力量纏鬥在一起,兩相較量下,劇痛不斷地在君自傲身上蔓延,他悶哼一聲,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朦朧中,君自傲只覺有人正輕柔地擦拭著自己的臉龐,那手法不由讓他憶起了母親,濛中他不由輕喚道:“娘,是你麼?”只聽一陣少女的聲音傳入耳內:“君大哥,你醒啦?”君自傲隨聲緩緩睜開雙眼,入眼的卻是言雨瀾充滿關切與焦慮表情的臉,他輕嘆一聲,又昏睡過去。

言雨瀾見狀連呼數聲,君自傲卻未再醒轉。言真在旁急道:“你師哥怎麼到現在還不回來?請個郎中也這麼慢!”正說著,門砰地一聲打開,柴飛拉著一箇中年郎中,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把言真嚇了一跳。

柴飛一指君自傲,急道:“大夫,就是他,請您快給瞧瞧吧!”那郎中點點頭,疾步上前,手撫君自傲腕部,診起脈來。

言真三人注視著郎中,只見他眉頭緊鎖,時而驚愕,時而沉思,一顆心不免隨之七上八下,柴飛更是焦急地追問道:“大夫,他到底怎樣了?”郎中搖首道:“他有脈相太過奇特,在下實在看不出什麼來。不過想來沒有命之憂,只是氣脈不順而已,我看開些理氣補血的方子,吃上幾便可。”三人無奈,只得聽憑郎中開出方子,照方抓藥。

君自傲一連昏睡了三天,才漸漸醒轉。他剛一睜眼,一直守在一旁的言雨瀾便喜道:“君大哥,你終於醒了!”言罷不由眼圈一紅,落下淚來。君自傲呻一聲,掙扎著想坐起身來,怎奈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連抬一下頭都覺困難,言雨瀾見狀,急扶他坐起,將枕頭墊在他身後支撐住身體。君自傲晃了晃頭問道:“我昏睡多久了?”言雨瀾道:“已有三天了。大師兄說你練輕功時不小心摔了下來,吐了好多血,你又遲遲不醒,真嚇死我了…”君自傲道:“沒什麼,我想可能是一時真氣不濟所致,沒大礙的。”嘴上如是說,心裡卻在思索那晚體內真氣的突變。

言雨瀾擦了擦眼淚,轉身將剛煎好的藥端了過來,道:“君大哥,先把藥吃了吧。”君自傲點點頭,伸手接過碗來,言雨瀾卻道:“君大哥剛見好轉,不易過勞,還是我來餵你吧。”君自傲一怔道:“這怎使得?”言雨瀾笑道:“有什麼使不得的,這幾天大哥昏睡不醒,小…小妹…都是這樣喂大哥的…”說罷不由俏臉微紅,君自傲一怔,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言雨瀾用勺在碗內轉了幾轉,盛出一勺藥汁,放在嘴邊吹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送到君自傲嘴邊。君自傲怔怔地望著她,不由想起了母親,自己從前生病時,母親也是這般喂自己吃藥,此時見言雨瀾亦是如此,不由大生好地說道:“言姑娘,謝謝你!”言雨瀾面一紅,道:“大…大哥快些吃藥吧,不然就涼了…”如此又過了幾,君自傲漸漸好轉。幾中班中眾人輪前來看望,柴飛更是前來,但每次坐不多久,便會被言真叫走,倒是言雨瀾每均在房中照料君自傲,不由讓他大為動,不覺間對言雨瀾好大增,一種莫明的情愫在心內悄悄滋長,漸成形。他越來越覺得言雨瀾似極了母親,心中總希望能與她多在一起些時

後君自傲已然大好,言雨瀾不由欣喜異常,言真亦率眾人前來祝賀。君自傲向言真一揖道:“在下這幾全承班主關照,實在不盡,大家為了在下而誤了行程,在下實在愧對大家…”言真尚未答話,眾人已哈哈大笑起來,紛紛說道無妨,柴飛更是邊向言雨瀾擠眉眼邊說道:“雖然耽誤了幾天,可也沒白費時光…”得言雨瀾俏臉通紅,但君自傲卻未發覺。

言真在旁輕咳一聲,笑道:“區區幾停留,誤不了事。先生不必如此多禮,咱們一路同行,自當彼此照應著。先生既已好轉,咱們繼續上路就是了。”眾人在客店又停留了一,第二天一早便出發上路。一路上君自傲不自覺地與言雨瀾並肩同行,不時聊些閒話,眾人則故意拉遠與他們二人的距離,只不時偷瞥幾眼。柴飛更是屢屢偷看,捂住嘴笑個不停。言真斥道:“你就是沒有一點沉穩勁兒,身為大師兄卻如此頑皮。”柴飛笑道:“師父到底是閱歷深博,換了我就想不出這個什麼‘培養情‘的法子來。”言真嘆道:“我這女兒的眼光倒是不賴,只不知有沒有這等福運,人家君先生看不看得上她還不一定呢。唉,我這個當爹的,也只能盡上這一點力而已,若是她娘在世…”言罷不由輕嘆一聲。

柴飛見狀道:“放心吧師父,我看君兄弟對師妹也是有意的,不然怎麼單和她走在一起呢?”說罷又偷瞧了幾眼,言真搖頭苦笑道:“但願如此吧!”自此一路無事,幾後來到天寧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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