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執念103.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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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言一怔,天涯訝道:“你說什麼?”修武則急勸道:“韓兄,不可!”韓縷的身體漸漸發出耀眼的光芒,整個人化作了一個“光人”冷然道:“天涯,我本以為自己已經是最強之人,多虧你用術擊敗了我,我才能靜下心來努力修煉,如今我已超越了第八拳,悟出了第九拳,今便用你等試拳!”語畢倏然前衝,一掌推向君自傲。

天涯疾呼道:“千萬不可與他硬拼!”君自傲聞言運起鬼羽,立時沖天而起,躲過韓縷一擊,同時右掌虛空一握,一支鬼矛立時凝於掌中,對準韓縷,猛然擲下。

韓縷不閃不避,反飛身而起,直衝向空中的君自傲,鬼矛面而至,他竟不閃不避,與鬼矛撞了個正著,將鬼矛撞破。

君自傲不敢大意,推掌發出數十道鬼鎖,直纏向韓縷,將韓縷纏了個結結實實。

君自傲道:“韓公子,你亦是正派豪傑,君某實不願傷你。鐵玄確實並非什麼善人,風大俠、柳姑娘、沈緋雲和已死的御風道人都親自到過天家村,也聽當年絞羽門的倖存者親口講過鐵玄犯下的惡行,我知你對他有著極深的情,但卻不能因此而不分善惡啊!”韓縷狂笑一聲,道:“任你說得煞有介事一般,韓某也絕不相信!”隨即猛力一掙,竟將滿身鬼鎖全數掙斷,在空中無從借力的情況下,他竟如生有雙翼一般,迂迴飛行,直攻向君自傲背後。

眾人見狀大訝,未想到韓縷這第九拳竟有如此功用。君自傲也吃驚不小,他對於空中戰經驗並不豐富,因此更加小心謹慎,一轉身,展開鬼爪向韓縷抓去。

韓縷左臂向外一格,被鬼爪抓了個正著,卻毫無損傷,猛一運勁,立時將君自傲鬼爪崩開,同時出右掌向君自傲攻去,君自傲略向下降,閃過來掌,韓縷順自己的衝勢在空中一轉,又向君自傲衝去。

君自傲雙掌齊出,又發出無數鬼鎖,韓縷這次知道厲害,再不敢輕易犯險,身子向上一,筆直地向上飛去,閃過了鬼鎖的攻擊,人倏然消失不見。

天涯見狀一驚,忙喊道:“小心!他使出第一拳了!”君自傲聞聲收斂心神,全身陰氣緩緩湧動而出,化作一片黑霧,卻正是那招鬼霧,同時他又運起鬼甲,嚴防韓縷的偷襲。

忽然間只覺右邊鬼霧中有人飛速衝來,以眼觀看卻不見人影,他知是韓縷攻了過來,立刻功運右掌,倏然向其飛來方向推去,無數鬼棘順掌而出,如一張大網一般向那處罩去。

君自傲覺那韓縷絲毫沒有躲閃防禦之意,徑直撞破鬼棘衝了過來,心中不由一愕,想起方才幾擊,立即明白使出第九拳時的韓縷,完全不懼任何氣勁攻擊,不由大頭痛。

眨眼間韓縷已飛速衝至,未及近身,先撞在了君自傲的鬼甲之上,竟然被鬼甲彈了出去,人也顯出身形,輕咦一聲。

君自傲立時恍然,原來韓縷運起這第九拳時,全身均化為凝鍊的真氣,故此尋常的氣勁攻擊本奈何他不得,但遇上君自傲這專防氣勁的鬼甲之術,他卻也無可奈何。

韓縷雖身在暗無光芒的鬼霧之中,但他自身卻可發出光來,能將周圍景物看清。他被鬼甲彈開,一時間不明所以,瞧準君自傲雙拳齊出,發出兩道巨大的螺旋氣勁,但那氣勁一撞上鬼甲,便又被彈開,韓縷至此才知這包住君自傲的黑圓球,竟有反彈氣勁之效,一時間也愣住了。

君自傲輕嘆一聲,道:“韓公子,你我再打下去有何意義?”韓縷哼了一聲,道:“我就不信你這護身之氣可永遠不散!”說罷雙拳再揮,連續不斷地向鬼甲打去。

君自傲不由皺起眉頭,化身為光的韓縷不怕氣勁攻擊,而其本身便是強大的真氣,又不能以拳腳攻擊,倒真沒有對付的法子。

猛然間想起鬼印戰槍,不由暗暗點頭,心道這正可剋制韓縷,當下再不猶豫,收起鬼霧,疾速向後倒飛躲開韓縷的攻擊,又收起鬼甲,運起鬼噬之氣,將鬼印出體外,化作戰槍。

這戰槍既要取力量氣勁,自己這鬼甲之氣距它最近,不免先要被其去,故此君自傲才先收回鬼甲之氣,再取出戰槍。

眾人均未見過鬼印戰槍,此時見自君自傲掌心生出一杆黑戰槍,不由均大為驚異,天涯卻眉頭緊皺,她未想到韓縷竟能得君自傲用起這支戰槍來,不由大為擔心。

韓縷亦大為驚訝,但卻也未多想,又倏然衝向君自傲,君自傲凝立空中,一動不動,等韓縷衝入鬼印戰槍威力範圍之內,方大喊一聲,一槍刺出。

韓縷方向旁閃躲,卻忽覺力不從心,身上的光芒也驟然減弱,而君自傲手上的戰槍,卻越發變得烏黑鋥亮,大駭下想身退去,卻如被住一般動不得分毫。

不片刻,韓縷身上光芒盡消,君自傲只覺戰槍微微顫動,似是因滿了第九拳的強大力量而興奮著,急將戰槍後撤,韓縷立時直向地面墜去。

君自傲叫聲不好,立刻發出一道鬼鎖,纏在韓縷間,將他緩緩放下。

腳一觸地,韓縷身子一晃,險些摔倒,他強支撐住,愕然仰望天上的君自傲,許久才道:“果然不愧為武林盟主!”修武疾步上前,關切地問道:“韓兄,你沒事吧?”韓縷點點頭,道:“只是全身無力罷了。”轉頭望向天涯,狠聲道:“韓某技不如人,你願殺就殺吧!”天涯冷冷道:“糊塗蛋,我何曾說過要殺你?你與我又沒有深仇大恨,我殺你做什麼?”葉梓亦道:“韓兄弟,大家都是武林正道一脈,你何苦固執於鐵玄所謂的養育之恩,而置大義於不顧呢?”楊蟬沙亦道:“不錯,鐵玄收養你只為沽名釣譽,又何曾真心對你?韓公子,還是不要固執了。”眾人亦紛紛出言勸解。

韓縷慘然一笑,道:“好,你們都是武林正道,我恩師卻是陰險小人…韓縷既為鐵玄之徒,自然也不是什麼好人,哪配與你等為伍?天涯,今你不殺我,來我必殺你!”言罷轉身向城處大步而去。

眾人無不搖頭嘆息,均道這韓縷太過固執,君自傲緩緩落下地面,道:“由他去吧,給他點時間,他或許會想明白的。”修武拱手道:“盟主,修某不能放心讓韓兄獨自離去,先隨他而去。”君自傲點頭道:“也好,還請修公子多勸勸他。”修武點點頭,追著韓縷而去。

他隨著韓縷一路同行,卻不知說些什麼好,韓縷也不與他說話,二人離開隱龍山,又走出十數里後,韓縷才突然道:“你是信我,還是信他們?”修武一怔,苦笑道:“韓兄,不要難為我了…”韓縷哼了一聲,道:“你果然還是信他們!既然如此,你還跟著我做什麼?”修武道:“韓兄,你我相一場…”不等說完,韓縷已冷笑道:“修兄是正道中人,怎會和我這惡人之徒是朋友?修兄還是趕快回龍城去吧!”修武正不知說什麼好,便聞一陣掌聲響起,只見前方路旁高崗上站立兩人,一人身著樣式古怪的暗藍長衫,長相英俊,看樣子年紀在廿卅之間,另一箇中年人一身錦衣,頗具威嚴氣勢。

拍掌的正是那長相英俊的男子,見修、韓二人望向自己,那人笑道:“韓公子不忘師恩,敢與天下偽君子抗爭到底,真令在下佩服。只是以你一人之力,想報得大仇,卻是難如登天。”韓縷問道:“以二位之見,韓某如何才可報得大仇?”那英俊的男子一笑,道:“你殺不了天涯,皆因天涯身後有人界武林撐,如果有可與人界武林力量相抗衡的勢力幫你,韓公子還愁報不了大仇麼?”修武只覺這二人一身氣,絕非善類,冷冷道:“閣下說這番話又是何意?”那錦衣中年人道:“修公子絕頂聰明,難道還聽不出其中深意麼?人間武林中盡多愚夫,易受人所騙,如今就是聽信君自傲之言,冤枉了鐵大俠。我二人看不過眼,有意助韓公子揭天涯真面目,好為鐵大俠報仇血恨。”韓縷冷笑道:“韓某何用你們多管閒事,難道說你們便能與人間武林抗衡麼?你們以為自己是誰?”修武卻心中一沉,隱隱生出一絲不安,暗自戒備。那英俊男子微微一笑,道:“在下鬼界東域域主――滄怨,這位是南域主――裴朔。”修武面一沉,怒道:“果然是鬼界惡賊!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龍城附近現身!”右掌一豎,一道光輪在掌心中凝聚成形,他對準滄怨與裴朔二人一掌推出,那光輪立時飛轉而出,越轉越大,直達丈許。

二人飛躍而起,飄然落在路上,那光輪撞上高崗,仍自轉個不休,轟然巨響中,竟將高崗夷為平地。

滄怨微微一笑,道:“好一招‘斬武烈封輪’,修公子果然身手不凡。”修武森然道:“今你二人誰也別想逃得出修某輪下!韓兄,不用你動手,對付他們,我一人足矣!”他知此時韓縷內力一絲不剩,本無力出手,若被滄怨、裴朔二人看出,必會趁機下殺手,這才故意這樣說。

裴朔一陣大笑,道:“修公子果然聰明,不過我二人早知韓公子此時已無動手之力,便是想出手,怕也難了。”滄怨笑道:“修公子如此身手,若能為我王效力,將來前途必不可限量。”修武一咬牙,冷笑道:“不可限量?可惜修某向來不稀罕什麼功名利祿,只求逍遙天地,快意恩仇,斬盡人間妖魔鬼怪!”雙手一分,兩隻光輪分凝於左右掌中,一揮手,光輪橫轉而出,分斬向滄怨與裴朔。

裴朔左臂一屈,陰氣順臂湧出,眨眼間化作一隻半人高的堅盾,沉站穩,以此盾抵擋旋轉斬來的光輪,滄怨見狀喝道:“不可如此!快躲!”說著‮腿雙‬突然如空布袋一樣癟了下去,軟軟地再支不住身體,整個人立時癱了下去,正好躲過斬來的光輪。

裴朔知滄怨本事遠高於自己,聞言不敢大意,堅盾化為陰氣回體內,人急縱身躍起,堪堪躲過光輪。

不想修武雙手向懷內一帶,那兩隻光輪在空中畫了個弧,又自背後向二人斬來,裴朔此時尚未落地,見狀急運起陰氣化作一對羽翼,振翅飛起,躲過光輪。而滄怨則上身一癟,整個人完全變成了布口袋般的空皮囊,軟軟倒下,緊貼在地面上。

兩隻光輪均未能碰到敵人分毫,又飛回修武雙掌中,修武雙掌分推向貼地的滄怨和凌空的裴朔,此次光輪卻像第一擊一樣,立起旋轉,以輪面直向二人撞去。

這光輪中間空空蕩蕩,恰似一個鋒利的圓環形輪刃,裴朔見此時其立起撞來,不由一笑,直衝向光輪,從中間圓孔中穿過,直擊修武,不想身形方一動,地上的滄怨又叫道:“不可,危險!”斷義裴朔聞言急一振翅,身形立時停住,再一振翅,人向後倒飛而去,同時伸掌前推,一道陰氣順掌飛出,化作一杆長槍,直向光輪中心處刺去。

他雖按滄怨之言不貿然硬闖,但終認為那中空處是光輪的破綻所在,仍忍不住要試探一番。那長槍順光輪中間的巨大圓孔穿入,方到一半,當輪忽向內急收,將長槍纏住疾速一轉,長槍立時被割成無數段,便如刀功甚好的廚子切過的黃瓜一般。

裴朔不由一驚,這才知修武這“斬武烈封輪”光輪的厲害。

襲向裴朔的光輪絞斷長槍後便即消散,而擊向滄怨那個,則中途一轉,向下拍去。滄怨身體就地一滾,竟捲成長蛇般的一條,如蛇般飛速遊走,那光輪撞在地上,旋轉之力立時將附近地在掀起,將石子土塊絞得粉碎。

武乍見滄怨這等奇術,不由大訝,而滄怨卻趁其驚愕之機,飛速游來,直向修武雙足纏去,修武定了定神,提腳一踏,正踏在滄怨身上。

不想一踏之下,滄怨竟忽然擴大開來,便像是鼓滿了風的皮口袋一樣脹大起來,修武這一腳像是踏在氣囊上一樣,力道立時被彈回,不但未能傷到滄怨,自己反因彈力而摔倒。

與此同時,裴朔已疾飛而至,雙手合掌上舉,一道陰氣湧出掌外,化作一柄寬大的長刀,面向修武斬去。

武方要閃避,地下忽伸出數只黑手,將他手足四肢緊緊抓住,他急力掙扎,那滄怨卻突然變回原狀,一掌向他推來,他只覺一陣狂風吹過,將自己死死壓在地上。

裴朔刀落至一半,卻不再斬下,滄怨冷冷道:“修公子,如果一對一打,孰勝孰負完全是未知之數,但此時我二人聯手,你絕無勝算。我再問你一句――你可願為我王效力?”修武怒道:“呸!修某怎會與這等惡鬼同合汙!”裴朔怒道:“好,敬酒不吃吃罰酒,如此你便到黃泉去逞強吧!”長刀再次舉起,堪堪便要劈下。

“住手!”韓縷終於出聲,裴朔聞言與滄怨齊向他。他緩步來到近前,凝視滄怨,問道:“你真是鬼界域主?”滄怨點點頭,道:“不錯,韓公子有何話說?”韓縷緊緊盯住滄怨雙眼,道:“你們真能助我報殺師之仇?”滄怨笑道:“你若加入我族,便是我族兄弟。兄弟若要報仇,我等怎能不傾全力相助?”韓縷點頭道:“好!韓某便認你們作兄弟了!”修武全身一震,道:“韓兄,你瘋了麼?怎麼不顧大局…”韓縷怒喝一聲,打斷了他的話,道:“我是瘋了,為了給恩師報仇,我不得不瘋,這都是你們的!回去告訴君自傲和天涯,就說韓某來必取其項上人頭!”修武愕然半晌,終怒道:“韓縷,修某當你是朋友,卻未料你竟是這種人!為一己之私,你竟要置人間安危於不顧麼?”韓縷冷冷道:“朋友?你真當我是朋友,方才在龍城中為何不助我對付君自傲?休再多言,給我滾!”滄怨向裴朔使了個眼,裴朔立時將化作黑手的陰氣收回,修武掙扎而起,狠狠瞪韓縷一眼,沉聲道:“他再見,修某手下必不會留情!”韓縷昂道道:“韓某也一樣!”修武又看了看滄怨和裴朔,滄怨笑道:“韓兄弟既然讓你回去,我等自不會攔你。”修武冷哼了一聲,大步離去。

待修武走得遠了,滄怨才轉向韓縷,笑道:“韓兄弟,我知這此舉只為救下修武,如今修武已然走遠,你是否要反悔?”韓縷看了看他,冷笑一聲,道:“我救他做什麼?韓某向來言出必行,只要你們能助我報得大仇,韓某甘願效命!”裴朔聞言笑道:“好,這才是痛快的好漢子!”修武一脫離滄怨等人視線,便立刻全力疾奔回龍城,此時眾人正在游龍殿中商討如何加強龍城防衛之事,見他獨自跑了回來,不由大訝,待聽他說完一應經過,眾人無不氣惱,修武則慚愧地向君自傲一拱手,道:“盟主,只怪修某有眼無珠,誤結這等敗類,自今起修某與韓縷恩斷義絕,再若相見,定要他命!”君自傲嘆道:“修公子不必如此,韓公子可能一時糊塗,相信後必會醒悟。鬼族果然厲害,在龍城十數里之內出現,我等竟未能發覺,看來咱們既要加緊提高功力,又要佈置好崗哨暗探,務要保護好龍城。”眾人均點頭稱是。

魏憐幽與楊蟬沙均認為應當立即追趕,說不定可在半路截住滄怨與裴朔二人,君自傲雖認為二人既敢在龍城附近現身,必有能不被人察覺的法子,只怕追趕過去也將一無所獲,但也並未阻攔魏、楊二人。果然,二人率眾直追出數十里,卻連鬼族的腳印也未發現一個,只得無功而返。

此前因為要助君自傲守衛龍城,本已出發去尋找李狼的烏易等人卻是半途而返,現在龍神盟中暫時沒有什麼要緊的大事,烏易等人便收拾行裝,再次出發,君自傲叮囑眾人一路上務必小心,又親自將眾人送下隱龍山。

沈緋雲這些子一直不斷鍛鍊體力,便是等著這一天的到來――他再不願在腳力上輸給妖族眾人。鍛鍊的效果果然不錯,眾人走了一整天,沈緋雲也未被落後,綠曉嘻笑道:“小子,能耐長進不少啊,只是不知能不能耐久?”沈緋雲道:“放心吧,丫頭,本公子體力過人,拖不垮、打不爛…”綠曉格開朗,平時口無遮攔,想說就說,也愛與人逗趣,沈緋雲與她相處久了,也學得一身鬥嘴功夫,卻也只能對她施展,見到別人則不好意思動口。

二人鬥嘴打趣,別人豎耳聽著,好事的時不時跟著上一句半句,倒也有趣,旅途漫長,卻也不覺辛苦,這終來到北方平江雪原之上。

平江雪原地域極廣,放眼望去,到處是一片茫茫的白,偶爾有幾片疏林,也均是枯樹連衰草,一片荒涼景象,便如雪制的大漠一般。不過在此倒是不愁缺水,眾人進入雪原前先備足了乾糧,這才出發。

越往裡走,景卻越發秀美起來,行了百里之後,一片片連綿不絕的松林映入眼簾,讓眾人眼前一亮,烏易更是豎耳傾聽,道:“沒想到此處竟有活水,似乎是處溫泉。”綠曉和小霞一聽立刻來了勁,非讓烏易找到溫泉,好去泡個澡。紫嘯不悅道:“眼下尋找狼王要緊,你們又出什麼花樣?”綠曉道:“叫什麼叫,不讓就不讓唄!我們是怕雪姑娘走得累了,想讓她到溫泉中放鬆放鬆,你又知道什麼?”烏易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語的雪禪素,不由暗歎一聲。自李狼離去,她便一直悶悶不樂,這一路上也並不怎麼說話,自己卻不知如何安勸解,此時見綠曉如此說,便道:“也好,大家走得都累了,就到溫泉那裡休息一下吧。”穿過鬆林,便見到一座三四丈高的小丘,烏易道:“翻過這小丘,後面便是溫泉,你們三個去吧,我們在此休息。”綠曉與小霞歡呼一聲,強拉著雪禪素翻丘而去。不一會兒,眾人便在這邊聽到了丘後的嘻鬧和戲水聲,翼空忽然出一絲壞笑,來到沈緋雲身邊坐下,悄聲道:“想不想偷看一下?”沈緋雲嚇了一跳,臉一紅,悄聲道:“翼兄,你…你胡說什麼!”翼空笑道:“怕什麼,你若不去,我自己去。”沈緋雲忙道:“不可!”翼空卻不聽,順著小丘便爬了上去,其他人也不阻止,只在旁偷笑,沈緋雲不愕然。

翼空爬到丘頂,緩緩將頭探了出去,未等看清,一棵小松樹便向他撞了過來,躲閃不及下,被撞了個正著,那小松的針葉尖利無比,立時刺得翼空鬼哭狼嘷,順著小丘滾將下來,摔了個七昏八素。小丘那邊傳來綠曉的聲音:“臭鷹,又是你對不對?”眾人再忍不住,齊大笑起來。

翼空哼哼嘰嘰地爬了起來,搖頭嘆道:“這鷹和樹本是天生的一對,可你這棵死木頭也太厲害了。”目視沈緋雲,正道:“沈公子,這木頭就讓給你了!從今天起,我開始盯住小霞,爭取和她比翼齊飛。”沈緋雲面大紅,屠火卻道:“自古蝶戀鮮花,你這臭鷹湊什麼熱鬧?”翼空苦笑道:“完了,兩大美女更有其主,我翼空的命怎麼這麼慘啊!”那邊小霞呸了一聲,道:“誰又在那兒臭美呢?我還以為只有臭鷹臉皮最厚呢。”屠火一吐舌頭,道:“大家沒發現嗎?這小霞最近可是越來越像綠曉般潑辣了…”未及說完,綠曉在那邊已道:“別以為我們耳朵不靈,想欺負小霞?也不怕她將你這朵狗尾馬花給採嘍?”小霞嬌呼一聲,道:“你怎麼幫著他欺負起我來了?”綠曉馬上喊冤不已,眾人立時又笑作一團。

連一直悶悶不樂的雪禪素,不由也被染,輕輕笑了起來。

紫嘯淡淡笑了笑,道:“你們幾個還真是心有靈犀,配合得天衣無縫,便似早就商量好了一般。”翼空笑道:“狼老大什麼意思?”紫嘯笑道:“沒什麼,大夥心知就是了。”待眾人笑夠,烏易卻輕嘆一聲,低聲自語道:“這丫頭本來像只快樂的鳥兒一樣,現在卻…”翼空收起笑容,亦低聲道:“烏老爹放心,有我翼空在,什麼人也皺不起眉頭來。”沈緋雲這才明白,原來翼空這樣做,只為找機會逗雪禪素一笑,好緩解她一直陰鬱的心情,不由對翼空大為欽佩。

烏易道:“好在有你這活寶,只是這一路之上你早幹什麼去了?”翼空低聲高呼冤枉,道:“烏老爹,我本事再高也得有人配合啊。”隨即故意放大聲音,道:“一路上這綠曉就像和沈公子連在了一塊似,哪曾理過我?還好今天遇上這溫泉,我才有機可乘,不想卻受了這麼重的傷…哎呀,好像腳指頭摔斷了!死木頭,你得負責給我當柺杖!”沈緋雲臉大紅,但知他還是在努力逗雪禪素開心,卻也不好說什麼。

綠曉呸了一聲,道:“沒聽說過摔斷腳指頭的,你不是會飛麼?你就飛唄!”翼空道:“那你讓小霞陪我一塊飛,要不我孤單。”小霞笑罵道:“誰和你這臭鷹一塊飛,怕孤單,你就找找看哪處有老鴉,讓它陪你飛吧――你們顏相配,正好是一對。”眾人又是一陣大笑,其中自然也有雪禪素的笑聲。

忽然間,溫泉那邊三女的笑聲忽止,綠曉厲聲喝道:“什麼人敢來偷看!”眾人聞言大驚,齊收住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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