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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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微的觸讓她的睫微微顫了顫,她說:“手上傷口好點了麼?”

“好了。”

“我看看。”他沒去擼袖子,給了她一個“有什麼好看”的眼神。

許連雅鬆開他的手,自己動手。

趙晉揚知她執拗,暗暗嘆了口氣,一手還是乖乖地把袖子往上扯。

右小臂內側的傷口已拆線,蜈蚣般的傷口隱隱散發著碘酒的味道。

“嚇著你了吧。”他說。

這個天裡趙晉揚只穿了一件秋衣和夾克,她小心地把袖子捋下來。

“我看過的傷口還比你少。”他笑“對,許醫生。”笑容將先前的沉重抹去大半,她也不由莞爾。

做完一切,小房間內忽然陷入短暫的沉默。許連雅和趙晉揚看著對方,又看看各自膝頭,一時無語。

外面不時透進來沈冰溪的吆喝,應該是在忙活午飯。

話題又繞了回來,趙晉揚說:“前幾天檢了一次,還沒事。”

“嗯。”任何安都顯得漫無邊際,趙晉揚很她的惜字如金。

“過半個月再去檢一次。”

“我懂。”許連雅說。

他點點頭。

靜了一會,還是他先開口“還要回南寧吧?”她不隱瞞“明天。”趙晉揚微怔“過節就在家好好待著,跑那麼遠累不累。”許連雅是有點乏了,順勢將腦袋靠到他肩膀上,兩人的身高差剛剛好。

“還好。”

“還好?”許連雅忽略話裡的嘲笑意味,說:“如果我不來,你是不是打算躲我躲到檢查沒事之後?”他又笑了笑,許連雅受到肩膀上的震動,這種傳遞而來的震比看到那個笑容還叫她著

外面傳來敲門聲,不知誰在喊“阿揚,開飯啦——”趙晉揚重新撿起她的手“先吃飯。”趙晉揚安排許連雅落座,其他人陸續端菜上來,最後沈冰溪在他面前擺了一隻有明顯標誌的碗和另外一個方形不鏽鋼飯盒,飯盒裡佈滿桌上的各種菜。

沈冰溪大姐般招呼她別客氣,許連雅回過神地捧起飯碗。

“阿揚,你女朋友喝什麼?”倒酒的同事問他。

趙晉揚提她做主“果汁。”一桌的酒杯,只有他們兩杯果粒橙。

其他人開始動筷,趙晉揚也從那盒菜裡夾起一塊滷牛

見她沒動手,趙晉揚嚥下牛,手肘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聲說:“怎麼不吃,菜不合口嗎?”

“沒有。”許連雅移開目光“吃了幾天,膩了。”

“那吃點青菜。”

“嗯。”其他人都在聊他們的事,許連雅偶爾看看說話的人,等問到她時才接一兩句,大部分注意力落在趙晉揚和那隻飯盒上。

飯畢許連雅要幫著收拾餐桌,被沈冰溪叫住了,趙晉揚也吩咐:“你歇著,讓他們自己來。”卻端著自己的碗筷,進入了廚房。

許連雅等他忙完,兩人告別眾人出了門。

“今天不用上班?”

“這兩天不用。”趙晉揚似乎沒有結伴散步的習慣,自個兒兩手兜跟在許連雅身旁。

“明天幾點飛機?”

“十點半不到。”

“我去送你。”

“好。”許連雅去挽他的臂彎,風吹得手有點冷,但這種有支撐的覺讓她心安。趙晉揚才想起似的,改成握住她的手,一起進夾克的口袋。她為他的後知後覺笑了笑。

“今晚你去我那麼?”趙晉揚顯然猶豫了一下。

許連雅也醒悟過來“要不不去也行,也幹不了什麼。”

“你想幹什麼。”她沒吱聲,趙晉揚另一隻手不經意抹了抹鬍子,掩飾笑容般,又問:“你想幹什麼。”許連雅把手從口袋出,卻依舊拉著他,她賣力跑了兩步,幾乎是拖著趙晉揚走。

“你幹嗎呢?”趙晉揚任她拉著。

天空灰沉沉,似乎這才是冬天的顏。她回眸一笑,彷彿天上漏下的陽光。

“拉雪橇。”

“又沒下雪。”

“下雪就好了。”

“下雪想幹嗎?”

雪球,糊你臉上。”她變成倒退著走,趙晉揚提醒她“小心腳下。”許連雅看了看,又朝他微笑。

“怎麼笑得跟個傻妞一樣。”

“你不喜歡麼。”他投降般說:“喜歡。”

“喜歡到什麼程度?”他思考了一下“喜歡到全世界的雪都融化了。”熱氣呵出,化成薄薄的白霧,綿綿的情誼都溼潤在霧氣裡。

這天晚上,兩個人都有點心猿意馬。輾轉反側幾乎沒有談,仿若多說什麼都成了臨終遺言。

一早,趙晉揚送她去機場。

許連雅問他:“複檢是幾號?”趙晉揚沒想話題又被提及,含糊說:“半個月後。”

“具體幾號?”他放棄掙扎“二月十五。”

“到時候我陪你去。”他嘴巴動了動,許連雅就要堵住他的嘴似的說:“不許拒絕我。”趙晉揚在她的氣勢裡妥協“好。”許連雅也覺過火了,語轉溫柔“你讓我陪你去。”他們靠得很近,幾乎覺到對方呼的溫度。他們看進對方的眼底,這一刻心裡飄過萬般思緒,卻是無法概括具體的心情,也許親吻最好的表達。

趙晉揚受不了似的,把她的腦袋輕輕按在他的肩窩上,離開了她複雜的眼神。

“前一天是二月十四,我陪你過。”

“好。”

“回家好好陪陪家人,別到處亂跑了。”許連雅沒有回答,被心頭突然冒出的話惑住了。

她想:你也是家人的一部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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