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一舉成擒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出門人如果囊空如洗,那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無論吃、穿、住都必然寸步難行。鮑叔德和百里超既要逃難,又要生活,這時身無分文,他們當然急得要命,詎料竟在長興城遇上那個捕快頭兒。

李子進一旦提出有懸賞一千兩捕賊的事情,即使冒險也要幹它一下了。可是他擔心那賊手底子太硬了,因而考慮了一會才向李子進問道:“李頭,這案子你有點眉目沒有?”當此之際,酒菜也上來了,李子進等酒保擺好去後,立即斟酒,邊吃邊說道:“老弟,我從湖州府查到長興來,當然是有點路子了,不過不太明顯罷了,但我想劫少女的人物絕對是年青一輩的壞蛋,老傢伙很少愛搞這種名堂的。”鮑叔德道:“點子就在這城中麼?”李子進道:“是的,那傢伙長得一表人才,如果單從外貌上看去,真有點像貴胄公子。”鮑叔德道:“好,錢倒是小事,誰叫你我是朋友呢,不過先勿打草驚蛇,咱們摸清楚後再下手。”百里超聞言大驚,暗忖道:“阿德怎會答應他這種冒險的事情呢?”酒足飯飽之後,三人立即下樓,李子進向掌櫃的打個招呼,隨即向街上走。

出了門,李子進輕聲對鮑叔德道:“他在南門一家客店中住著,已經有兩天了,我想他還在等著同伴,我們去了將如何辦?”鮑叔德道:“看情形再說,先由我們進去,你在門外等著?”快接近兩門時,李子進突然叫道:“快,就是人群中那個穿黃衫的青年,他要出城啦。”鮑叔德道:“李頭你上去盯住,到了城外更好下手。”百里超看到李子進盯上去後,急向鮑叔德道:“那人身佩長劍,你估計敵得住嗎?”鮑叔德道:“你如果怕餓肚子,這筆買賣就非接下不可,否則咱們就只好捱餓了,我看那人功力極高,也許我會把命送掉。”百里超道:“這怎麼辦,不管餓不餓肚子,總之你既答應李頭就不能失信,現在你又說打敵人不過啦,這不是騎兩頭馬嗎?”鮑叔德道:“我認為你行呀!”百里超呼聲道:“你叫我動手?”鮑叔德道:“阿超,你一輩子不動手,也就一輩子等於是個廢人,這次你非提出勇氣來不可了!”百里超大急道:“我的天!這你就要我的命啦,你叫我如何動手呢?”鮑叔德道:“我有個辦法,只是從來未曾試過,這次只有拿這辦法來試試啦。”百里超道:“什麼辦法?”鮑叔德道:“活捉他,府太爺的小姐尚無下落,他不會要死賊,否則無法問口供。”百里超愕然道:“我連打架都不能,你還要我活捉?”鮑叔德道:“你的心裡是怕殺人,因此手足受了心理的影響,如果不叫你殺人,也許你到時就會安定多了。現在我叫你和他接近,再查問他的底子,他肯道出真情更好,如果他變不講理,那你就抱住他。因為你有神力,又不怕打,對方一定脫不了手的。到那時,我就乘機而上,一指點住他的道,叫他乖乖的跟著李頭回湖州府去!”百里超知道不幹也不行了,惶然點頭道:“我希望自己到時候不要出病,否則亂子可大啦。”鮑叔德道:“第一你要鎮靜,因為這次不是叫你打架,也不是要你殺人。”百里超嘆聲道:“未到時候我是很沉著的,而且也很清楚,往往一到時候就又慌又亂啦。”前面已在城外的大道上,鮑叔德沉聲道:“阿超,你上,接下李頭來,到了半里外的那座樹林邊就將他叫住。”百里超大步趕出,這時他真像是毫不在乎。

李子進不見鮑叔德趕上,反見到他瞧不上眼的百里超上前,心中不由嘀咕起來。

百里超到了他的身後,忙著道:“李頭,你慢慢走,現在由我來吧。”口氣倒像個大英雄,可是李子進怎麼也不相信,輕聲道:“老弟,我看點子硬得很呢!”百里超點頭道:“我不會和他打!”李子進呼聲道:“不打?你不打怎麼能制住他?”百里超看著對方已然快走近那座林了,再也不和他多說,兩腳一加勁,如風趕了上去,真的大喝道:“朋友,請停一停。”好在路上行人少,那黃衫青年聞聲回頭,一眼看到追來了一個十七歲左右的少年,於是立足道:“閣下是叫我麼?”百里超一直走到他面前三尺處始行立住,這是外行人的動作,是武林人物起碼也要隔過五尺遠,那是有事好動手的距離,同時也是防敵突襲的距離。可是百里超不懂,聞言拱手道:“朋友,你貴姓大名?”那青年只要一霎眼,立即知道來人並非武林貨,因而毫不提防,居然也拱手為禮笑道:“在下晁九天,請教是…”百里超道:“我名叫百里超,朋友,你在湖州府城住過吧?”晁九天點頭道:“住過,閣下有何賜教?”百里超已知鮑叔德李子進到了背後,膽氣一壯,竟也懂得嘿嘿笑道:“朋友,湖州府的案件現在已經發作了,你大概很清楚吧?”那青年突然大怒道:“湖州府的案子發不發作幹我什麼事?”百里超道:“朋友,那堂官司你應該去結了才行,假如有什麼理由,你見了府尊大人再說罷,因為咱們是破案不問案的。”鮑叔德一聽他的口氣居然像個老江湖,不暗喜道:“這傢伙近來有出息了!他還能說會道哩。”李子進也到有點古怪,他沒想到一個笨傢伙竟還有口才,忖道:“他是真人不相啊!”那青年聞言大怒,鏘的一聲,放出長劍,叱喝道:“原來你是鷹爪孫,狗腿子,居然瞎了眼,辦案辦到我的頭上來了,快滾,別著我殺人!”百里超心中已有點起慌,他儘量忍住,心裡不斷念道:“阿德又不要我打架,我何必急呢?”鮑叔德看出了他的病,心中急得要死,這時他只能故作旁觀,連出擊都不行。

好在百里超又開口了,只見他搖手道:“朋友,我不和你打架,你如是好漢,那就請跟著我們走,愈拒捕,那你的罪名就愈重啦,如果你是冤枉的,將來自然有個水落石出的一天。”那青年見他手無寸鐵,居然又將長劍歸鞘,冷笑道:“瞎了眼的狗腿子,居然不問情由,硬要誣良為盜。我看你是找死,大概你學了幾手拳腳。小子,上來拿罷,拿得了,我跟你去打官司,拿不了你就準備斷幾骨頭。”百里超笑道:“朋友,你不是盜,而是採花賊!”武林最不齒者就是採花賊,青年晁九天怎能受得了,手出如電,伸手一掌拍出,大喝道:“你小子欺人太甚!”百里超那能懂得閃避,好在他也不怕負傷“蓬”的一聲,結結實上的在口捱了一掌,勁力不下百斤。

可是勁力本對他無損,他竟動也未動,這下可驚壞了晁九天,同時也幾乎嚇死了李子進。

晁九天來頭不小,他就是“浩氣四聖”之一“雲霄客”的首徒,本身練的是其師真傳“金剛神功”這一掌雖未用上兩成勁,但他存心是叫百里超負傷的,百斤重量加上身雖不算什麼,但他的神功足可使一個普通高手倒地不起。

百里超看出對方有驚意,這對他來說,確是破天荒頭一遭將對方嚇住,因此又增加了他的信心,可是他還不動,又笑道:“朋友,咱們既無仇,也無怨,我為的是執法破案。你只能怪自己行為欠當。找女孩子要人家心甘情願,怎能將別人劫走呢,你喜歡人家,人家不喜歡你也是枉然呀。”說句真心話,百里超本不懂採花賊的真義,只須聽他說出這番話就明白了。可是晁九天開始是氣,這又加驚恐,他已聽不進話去了,一怔之後,他突然又將長劍出鞘,大喝道:“小子,我本來不想殺你的,但你已不是普通作公的人物,那就對不起,我管你是徒勞與否,接招!”他的長劍不是凡品,李子進一見大驚,急對鮑叔德道:“貴友會送命,少俠快上。”鮑叔德難聽晁九天口喊出招,但卻持劍未發,立向李子進道:“李頭,我這朋友看似無能,其實他是真人不相,對方的寶劍無用的,他已練成金剛不壞之身!”他的話一面替百里超吹牛,一面也是真的,李子進怎會相信一個不怕刀兵水火的人物竟還不懂外功呢。

耳聽百里超道:“朋友,我說過不打架就是不打架!”晁九天其實是個正派奇人的弟子,這件事恐怕是李子進有了什麼誤會,他怎會是採花賊呢?他見百里超毫不防範,也無動手之意,以一個正派人的身份當然他不肯先動手殺人啊,追得無奈,他又吼聲道:“小子,我不怕你耍無賴,告訴你,你不動手我可要走了。”他也真拿百里超莫奈其何,白白的背上採花賊的臭罵,這時又只有忍受著說走了事.由此可見他的品了。

百里超搖頭道:“走不得,你已犯了王法!”晁九天真有點哭笑不得之勢,咬牙道:“你小子口口聲聲說我犯法,那就來拿呀,叫我跟著走?天下那有這麼便宜的事。”百里超道:“我拿你時,你又要拒捕?”晁九天忽然縱聲笑道:“這不是廢話麼?我沒有犯法,為什麼讓你拿?”百里超道:“咱們辦案件是文明的,既不打架,又不嚇唬人,只是請犯人自動去投案,這是替犯人在外面留面子。”晁九天突出一劍,大喝道:“不給你留點傷痕你恐怕不知利害!”

“嘶”的一聲,寶劍劃在百里超的臂上,衣服裂開一道三寸長的口子,裡面出雪白的皮膚,但皮上卻沒有半點血跡。

晁九天一見大驚,這才知道遇上真正的對手了。以一個正派弟子,逃,那是何等丟人的事情;不逃,又不敢出手。一時竟愕在那裡。

李子進雖立在百里超背後一面,但他未聞百里超叫痛,同時也未見他動一動,於是深信鮑叔德所說之話了,心中不由驚喜至極。

這時百里超正在瞧著自己的破衣袖,似也有點生氣了,但卻沒有形於面上,抬頭向著晁九天道:“朋友,你這種舉動太要不得了,我的衣服雖舊,但還可以避體,你將我的衣服劃破了,賠,我不好意思開口,你看怎麼辦?”晁九天見他愈是這樣有修養,他心中愈覺不安。他認為百里超不動則已,一動就必有立即置他於死地的功夫施出,這時他甚至想到連逃走的希望都沒有了。

“朋友!”百里超又叫道:“劃破衣服不要緊,你不要為難,不過,還是請你跟我們走。”晁九天緩緩將長劍入鞘,嘆聲道:“百朋友,你確實是冤枉人了,我一生做人正正當當,從來沒有作過有害聲譽的事情,你何必苦苦裁害於人呢?”百里超道:“閣下的話,我不敢相信,因為湖州府鬧採花賊是真的,甚至連知府的二小姐也被人劫走了。我不是隨便帶人,而是有線索指引來的,你有理由,那就請你到公堂去說,我信湖州府是位清官,他不會不明青紅皂白地就將你關進牢房的。”晁九天忽然道:“採花賊可會確定是我們這輩年青的人物麼?”百里超道:“沒有七老八十的人還愛少女的,朋友,你有什麼高見。”晁九天道:“我最近看到一個真正可疑的人物,他確也是個青年,而且我知道他的底細,你如相信我,我情願陪你去找他。”百里超不敢作主,將手向後一招道:“阿德,你和李頭上來。”鮑叔德急對李子進道:“你到如何?”李子進道:“此人連我也不敢確定是賊了,也許能由他那裡找出真正的犯人,我們上去。”這時在官道兩端旁觀的正不下數十人之多,因道路不通,亦因好奇停步,他們看到百里超既不怕掌力,又不怕劍劈,莫不留下非常驚奇的印象,甚至還可惜他大才小用,僅|懂僅|懂只作了湖州府的一名捕快。

鮑叔德和李子進走近了,這時晁九天才知道拿他的還不止一人。

李子進搶先向晁九天拱手道:“閣下所見,不知是個什麼樣的人物?”晁九天道:“諸位第一要認清楚,在下不是拿別人轉移諸位對我的成見,而是那個人本來就不是個好東西,他就是江湖著名的賊,名喚‘裙邊滾’高升,近他在這一帶現身,難道你們作公的竟一點都不知道?”李子進聞言變道:“他是京裡畫影圖形的欽犯!武功高深無倫。”晁九天道:“他現在此去離湖州府不遠的一個僻村中落足,他既然是欽犯,那不妨也拿去問問,也許能替在下洗清嫌疑。”鮑叔德接口道:“好的,那麼就請閣下帶路罷。”晁九天即轉身道:“請諸位隨我行,此人我也要找他。”行人中忽有一箇中年人聽說他們要找高升,居然面大變,轉身急急搶先離去。

晁九天看出有異,長身而起,回頭道:“諸位,那人有問題。”李子進也有所覺,急向鮑叔德道:“那人也許是高升的同黨?”鮑叔德一揮手,催著百里超道:“我們追!”他們才一舉步,這下可看出晁九天的勁夫來了,他的身法如電,兩個起落就將那中年大漢截住了。

鮑叔德自認不及晁九天的功夫,輕聲對百里超道:“他剛才如果要逃,你恐怕只有乾瞪眼哩。”百里超不接話,因為他已看到那中年大漢已拔出傢伙動手啦。

晁九天對付別人卻毫不在乎,三招不到,他已將那大漢的單刀奪在手中,同時還將大漢點倒在地。

李子進適時追近,一見大漢面目,突然喝道:“原來你是湖州搶當鋪的傢伙!”那大漢低頭不語,大概他還不認識李子進才是真正的湖州班頭。

晁九天道:“他既然是搶犯,那就請諸位帶著走罷,關於他的嫌疑也不用問了。”李子進順手將大漢抗在肩上,隨著向湖州急奔。

離湖州還有二十餘里,忽見面來了個巨人,年紀也不過是二十幾歲,真是金剛一樣,威猛至極。

巨人一見晁九天,居然猛的立足,大聲道:“二師哥,你為什麼回頭?”晁九天沉一下,接口道:“三師弟,我要到湖州城有點事情。”巨人道:“我陪你,反正無事。”鮑叔德心中在想,假使這個晁九天真是採花賊的話,現在的情形可就嚴重了,因為他看出青年巨人除了也有天生的神力之外,而且還有非常高深的內功修為,同時不見他身帶兵刃,可知巨人必然長於拳掌上的功夫。

李子進這時扛著犯人走在鮑叔德身後,距離百里超尚有十幾丈,因此輕聲向著鮑叔德道:“少俠,如果那高升只是欽犯,而與本府案子無關的話,我想這晁九天是帶不回去了。”言中之意,也與鮑叔德的觀點相同,他停一下又道:“少俠,那傢伙的兩條臂,恐怕我們三個加起來還沒有他的結實哩,”鮑叔德嘆聲道:“有那樣也沒有他的長,這人腿如石柱,四肢配得非常均勻,五官也很端正,稱得上是巨人中難得一見的美男子。”李子進點頭道:“你看他又寬又厚的肩膀,就像是玉皇大帝專門放他下凡要他擔負一切重任似的,少俠,到時候咱們放棄那晁九天算啦!”鮑叔德道:“現在遲早,將高升捉到後再說。”李子進道:“高升假如不在那僻村呢?”鮑叔德道:“晁九天不找到高升,如果就此不顧而去,今後他就是跳進黃河也難洗清了。”李子進點頭道:“少俠所見極是,現在離村子不遠了。”鮑叔德道:“你由大道進城,將這個犯人關好了再來!”這時前面晁九天已在路旁停下了,等三人到後,他立向百里超道:“僻村是由這兒分道,尚有一里多路,三位要死的還是活的。”百里超道:“死的怎能問口供?”晁九天道:“他的功力極深,如由我師兄弟下手,那就只有死的了,要活的就只有看閣下的啦。”鮑叔德恐怕百里超出馬腳急接道:“這是當然,不過二位恐也不能任他走脫吧?”晁九天道:“為了證實他對本案有無關連,我們只替三位擔任阻擋其脫逃之責。”鮑叔德道:“這就對了,那我們分兩批前進罷。”晁九天道:“這又是我脫身的好機會了!”鮑叔德大笑道:“天下雖大,後會仍舊有期!”晁九天覺這醜少年似有無比智慧(於是也笑道:“也許是有的,但情況又另當別論了。”鮑叔德知他是說雙方的勢力不同了,接口道:“閣下為何不說現在就另當別論了呢?”晁九天道:“在敵友未分之前,在下不願如諸位一般冒失從事。”鮑叔德笑道:“這樣說來,咱們永無動手的機會了?”晁九天道:“不,我豈能讓人家無故侮辱一場。”鮑叔德道:“憑同伴的力量來報復一己之恨,算不得英雄,敝友百里超縱算對閣下也許是冒失了一點,但他可沒有要我們手啊。”晁九天聞言一怔,點頭道:“個人修為之增長往往因時而異,他相見,他再說,不過目前如有另外一個要與貴友較量較量又當如何?”鮑叔德明白他要叫巨人出來和百里超較勁夫,立即笑道:“印證是武林中人的家常便飯,但方式是文明的,到時歡之至,二位請辦完正事再議罷,時間不多啦。”兩下分開後,李子進直接回城了,鮑叔德經李子進指示方向後徑赴那僻村。

百里超不知在何時拿出了那把刀,這時向鮑叔德道:“阿德,晁九天口氣不對嘛,他要巨人向我比武呀,這可如何是好?”鮑叔德道:“到時你不會怕那巨人的。”百里超道:“別開玩笑,我站在他面前還沒有他的肩膀高呢。”鮑叔德道:“我又不是叫你和他比高?”百里超道:“我知道不是比高,但從他那塊頭上估計,就是不用拳腳,恐怕也會被他壓死。”鮑叔德笑道:“這是你心虛之故,到時候你只須先和其拉拉手,保險他會大驚失的。”百里超道:“你認為他拉我不動?”鮑叔德道:“你只要施出全力握住他,腳底下認真立穩莫動,其他的事你就不必去管了。”百里超心中始終不相信自己有什麼神力,那怕他親自打斷一株大樹,因為他從來未曾和人動過手。

前面真的出現一座荒村,那只是四五戶人家所住的窮農舍而已,屋頂上沒有一片瓦,全是茅草蓋的,門前有幾個村童在嘻戲,大人們也許都下田作活去了。

鮑叔德忽然停步,輕輕向百里超道:“看這情形,真難相信有個門高手在此藏身?”百里超道:“你們懂武功的人物似都有什麼記號,會武的一見就能看出,我不懂那個名堂,別人一見就知道我是外行,你在此地藏著窺伺,由我一人去瞧瞧,相信沒有人會懷疑。”鮑叔德想不到他忽然有了勇氣,笑道:“這倒是個好主意,不過你也看不出對方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奈何?”百里超道:“我可從他身上有沒有兵器去分別呀!”鮑叔德道:“假設他未帶兵器嗎?”百里超一想不錯,沒有兵器就沒辦法識出了,沉一下又道:“你有什麼主意使我辨別嗎?”鮑叔德道:“這村子一目瞭然,有人出來我在此地也能看到。到時有人出來,你就看看我這地方。如是壞人,我在此地自有暗號打出,否則我這裡沒有動靜。”百里超道:“你有什麼暗號?”鮑叔德道:“這樹林後必有石塊敲擊之聲。”百里超道:“這很好,我的耳朵倒很行,你只要輕輕的敲三下我就能聽到。”鮑叔德揮手道:“就是這個主意吧。你繞到路上去,既不可畏縮,也不可作出找人的樣子,你這身衣服倒像個要飯的。”百里超道:“這次如果得到千兩銀子賞格,我就不像要飯的啦。”距村內不到一箭地,百里超緩緩的接近了,立即引起了村童們的注意。

村裡忽然出來一條半身無的癩皮狗,見了百里超居然裝模作樣,夾著尾巴吠個不停。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