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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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聞言而變的是幾位姑娘,至於石老幫主究竟是老練江湖,回頭對老化子說道:“碧眼書生此去倒是心服口服,不致於如此陰險,暗做手腳。老化子以為如何?”老化子雖然對於苗疆蠱毒,略有所聞,但是,那畢竟是皮已極,僅僅是常識之類而已,所以,對碧眼書生沈奇,臨去沒有收走金線蠱毒之事也不知道有無害處。不過老化子對於石嘯天老幫主的話,倒是有同,老化子識人多矣,沈奇是真情,抑或是假意,不致瞞過老化子的一雙眼睛。便點頭說道:“老幫主說的不差,沈奇看去並無詐意,只是…”老化子言猶未了,肖承遠站住一旁拱手說道:“石老伯!老化子哥哥!不必為我擔心。

碧眼書生如果能有所為,決不等到事後。”何雲風姑娘在一旁蹙著秀眉,說道:“碧眼書生這人看似詭計多端,萬一其中有詐,那豈不是遺憾終身。料他此行不遠,待我趕上去,問他一個明白。”風姑娘烈,尤其又是為了承弟弟的事,那還不是說到就走。

肖小俠立即伸手攔住風姑娘說道:“風姐姐!不必為此事勞累跋涉就事理而言,沈奇如果能有所作為,這三條金線蠱毒早要我肚破腸穿,既然他真心和我相,我們又何必疑心待人!鳳姐姐!你以為是否?”風姑娘一頓,忽然秀眉一挑,正待說什麼,藍玉珍姑娘在旁邊接著說道:“勿論如何這三條金線蠱毒存在身體內,總不是妥事。”大家議論紛紜,也都覺得讓三條奇毒無比的金線蠱毒存在腹內,不是善策。

肖承遠小俠深於大家對於他的關切,但是,他也深深地相信,碧眼書生雖然出身苗疆,身為鬼眼婆婆手下門人,但是,此人在江湖上也不是毫無名氣的人物,自己既以真誠相對,斷不會卑劣暗算。

肖小俠雖然心裡如此確信,但是,此刻大家熱情關切,反而對肖小俠的話,也不能全信。

正在眾說紛紜,莫衷一是的時候,忽然,莊外傳來一陣蕭聲。簫聲不大,但是清越悠遠,聲聲入耳動聽。最使人到驚奇的是這一闋簫聲,竟能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清清楚楚的傳進每一個人的耳裡。

在場的眾人,連小向青都算上,誰不是武功佼佼之輩?蕭聲一入耳,便知道吹簫這人,內功極為湛,大家心裡同時都有這種覺:“這一闋簫聲,分明是衝著向家莊而來的否則,平無事,運用功力吹這闋曲子隨風送到向家莊來,所為何事?”只有老化子一個人閉上眼睛,似乎在傾聽這闋簫聲裡,每一個飄動的音調。

本來,大廳裡是一個眾說紛紜的場面,這時候;大家都對這突如其來的簫聲到奇怪而被引住了。

老化子霍然一睜眼睛,呵呵笑道:“好-個‘漁舟晚唱’…”老化子剛一說到此處,蕭聲好像突然近了許多,就在向家莊門口。

何雲風姑娘方才與肖承遠說了幾句話,心裡正有些不舒服,恰好這陣蕭聲逗人,就頓時把這股氣惱,出在這吹簫的人身上。

鳳姑娘一回頭看見肖小俠似乎也在提神傾聽,只有藍玉珍姑娘和薛明霞姑娘站在那裡,蹙著眉頭,似乎也不大樂意。

風姑娘便上前輕輕一拉藍玉珍姑娘說道:“藍妹妹!薛妹妹!我們去看看,是什麼高人,在這裡賣。”三位姑娘倒是靈犀相通,意見一致。風姑娘剛一說出口,藍姑娘和薛姑娘雙雙秀眉-挑,衣袂飄風起處,三人快如閃電追風,閃出大廳,在天井院落中,只是那麼微微一點,早就越過院牆,落向莊外。

三位姑娘突然越牆而出,老化子在旁邊高叫一聲:“風姑娘可別莽撞。”那邊,肖承遠小俠也是微一晃肩,凌空撲起三丈多高,身化“七禽身法”中的“蒼鷹搏兔”溜溜的向莊外撲去。

石老幫主和向老莊主,惟恐又節外生枝的再生出事來,也雙雙的急展身形撲出。

只有老化子不慌不忙從大廳裡慢慢向莊外走去。巳說肖承遠小俠剛一撲身落到莊外,就看見三位姑娘背莊而立,面站著一個老漁人。

這老漁翁一身裝束毫無異處,頭戴一頂遮陽笠,當頂出一髫白雪如銀的白髮,身穿布衣,攔扎著一條寬板帶,腳上穿著一雙草鞋。臉紅潤,渾身上下漁家打扮,要不是手裡不倫不類地倒提著一管烏溜溜的紫竹蕭,絕對想不到方才那一闋清越悠遠,聲遏行雲的簫聲,是這樣一位老漁翁吹的。

此刻,這老漁翁正眯著一雙老眼,打量著二位姑娘。何雲鳳姑娘伸手一攔正要上前的藍玉珍姑娘,寒著臉向老漁人問道:“老漁翁!方才這一闋是你吹的嗎?”老漁翁聞聲呵呵笑,拿起手中的紫竹簫,在朐前晃動了一下,說道:“姑娘!你道是老漁翁不能附庸風雅嗎?姑娘!願意聽的話,我老漁人再次吹奏一闋。”何雲風姑娘雖然火氣大些,但是教養極好,而且極明事理。方才第一聲問話,那是因為餘怒未消的原因。此刻老漁翁如此呵呵一笑,倒覺得自己問話太過於無理了些,便淡淡的展開笑容,緩聲道:“老漁翁!你到這向家莊門前,引氣奏簫。莫非是有所為嗎?可否請告我們?”老漁翁仍然是呵呵地笑著,搖著頭說道:“姑娘!你這句話問的不覺得有些欠通嗎?我老漁人吹簫遣懷,與之所至,信口吹來,既不擾人,有何所為?如果依姑娘之見,老漁翁吹簫繫有所為面,究竟所為何而來?姑娘可否先行告訴我老漁翁啊?”何雲風姑娘想不到這樣一個老態龍鍾的老漁人,竟然詞鋒如此之利,大有咄咄人之勢,但是,老漁人言詞雖然凌厲不讓,卻是一直在笑呵呵的,沒有一絲怒意,如此-來,倒把風姑娘漲紅了臉,不知生氣還是好笑,站在一旁,說不出話來。

身後的肖承遠小俠,眼見這位老漁人沒有一點惡之態,知道是位武林高人,惟恐何雲鳳姑娘一時老羞成怒,僵了場面,到頭來反而不好下臺。

肖小俠趕緊上前一步,向何雲鳳姑娘說道:“風姐姐!這位老人家既然是興致所至,信口吹來自我遣情,我們不便打擾他的清興,回去罷。”何雲風姑娘見是承弟弟出來轉圜,便歉然地一笑,點點頭。轉身拉著藍姑娘和薛姑娘的手,便向莊裡走去。

肖小俠便向老漁人拱拱手說道:“但願沒有擾亂老人家的清興,告罪了。”肖小俠滿以為說了兩句轉圜的話,這件事就算了。誰知道還沒有轉身,老漁人卻呵呵大笑,紫竹蕭指點著肖小俠說道:“年輕人!你有一把描金玉骨的好扇子,何不拿出來讓老漁見識見識呢!”肖小俠聞言,心裡不由地-怔,閃電想道:“沒有想到敢情看的是來有所為的!”心裡如此閃電一轉,立即上前-拱拱手說道:“一把摺扇不足老人家如此謬獎,老人家如果要看小生的扇子,何不請到莊內待茶,如此立在莊外,豈是小生待客之道?”老漁人似不為肖小俠謙恭的答話所動,仍舊說道:“老漁只不過是想瞻仰你那把描金玉骨的扇子,何必到底內待茶?何況,年輕人你也是客居異地?”肖小俠一聽,更覺得不對頭,不但是有所為而來,而且竟是衝著自己而來,連自己客居異地都摸得清清楚楚。

既然人家找上門來,一味的躲避也不是辦法,當下毅然一撤中那把描金玉骨折扇,捧在手中,說道:“老人家既然專程為看小生摺扇而來,小生若有吝意是為不敬。老人家請看。”肖小俠和這位老漁人談了許久話,雖然這位老漁人-直是眯著眼睛,看不見他的眼神,但是,肖小俠斷定他是一位身具絕頂武功的人。可是,肖小俠心裡想道:“這位老漁翁看去慈祥無比,想來也無惡意。”所以,雙手捧過摺扇,不運一分功力,就如此平平送過去。

老漁人眯著眼睛打量半晌,霍然睜眼呵呵一笑,說道:“好一把描金玉骨扇,能持這把扇子的人,定能有一套絕的扇招,老漁不揣冒味,想在這位相公面前討教幾招如何呢?”老漁人既不伸手接扇,霍然睜睛一笑,肖小俠便已看出這位白髮蒼蒼的老漁人,是一位內外兼修的武林高人。想不到竟在指明要和自己過招,這個意外,竟使肖小俠一時怔住了。

肖小俠剛一說聲:“老前輩與在下…”身後一聲嬌叱,人影一閃,何雲鳳姑娘穿身而前,冷然對老漁人笑了一聲說道:“果然是有所為而來,老人家!上門尋釁未免欺人,我倒要領教領教老人家的武林絕學。”肖小俠一見何雲風姑娘閃身上前,不由得心裡一急,他知道風姐姐個火急,一時怒極,就可能出手無情。風姐姐自從得遇青城矮仙翁之後,功力突飛猛進,當前武林高手能與之一敵者,已為數不多。老漁人看去雖然功力極深,萬一不敵時,為姑娘所傷,平白多樹立一個仇敵。

肖小俠情急脫口而叫:“風姐姐!你請…”肖小俠話還沒有說完,老漁人忽然朗聲呵呵一陣長笑,就在這一陣長笑破空而起的時候,向家莊門裡也響起一陣呵呵大笑的聲音緊接著有人笑道:“漁老頭!偌大年紀還是脾氣未改分毫,愛與晚輩鬧著玩笑,看你怎麼好意思收場。”大家隨聲一看,老化子正從門裡踢踏踢踏地走出來。

老漁人忽然一收笑聲,點頭說道:“你這老化子記憶倒是不錯,有幾十年不見了,你倒還是記得老漁。”老化子也忽然一正顏說道:“老化子放肆慣了,漁老可別見怪!”老漁人揮著手中的紫竹蕭,笑呵呵地說道:“老化子別跟我酸,你也是那麼一把年紀了,誰理會這些。”老化子連忙說道:“禮數可不能缺,漁老!老化子為大家引見引見!”說著向大家說道:“數十年前的二老一神尼,鐵蕭漁礁翁老前輩各位都是景仰已久的了。”

“鐵簫漁礁翁”五個字一出,在場諸人,都不由著心裡一動。數十年前即與銀髯叟、清曇神尼為江湖武林並稱為“二老一神尼”的漁礁翁,隱跡江湖已久,想不到今竟在萬縣向莊出現。

此老一支鐵簫,八八六十四招“萬花蕭”招,震懾武林,聞而卻步,此刻手中持的那管紫竹簫,想來就是聞名舉世的鐵簫。

數十年隱修不出,想不到依舊當年遊戲人間的脾味,差一點跟這位個火急的風姑娘,鬧一個兵刃相見。藍玉珍姑娘首先過去,向漁礁翁行禮,拜見師叔。

何雲鳳姑娘沒想到這個老漁人竟然就是二老一神尼的漁礁翁,深覺得方才那一頓衝突,萬分的不好意思。風姑娘人可愛就可愛在這種地方,雖然脾氣火急一點,只要事情有了出入,立即心平氣和的自認錯處。

風姑娘緊隨著藍姑娘上前檢衽為禮,說道:“晚輩不知是老前輩,言語衝撞的地方,老前輩千萬不要見怪才好。”漁礁翁呵呵的笑著,伸手攔住鳳姑娘,說道:“我老漁知道,這位是青龍幫石幫主的掌珠鳳姑娘!姑娘你別認錯了,你再認錯,我老漁這張老臉就沒有地方擱了。誰不知道我老漁沒大沒小,又鬧慣了的。”漁礁翁攔住風姑娘之後,讓過肖承遠小俠,轉過去對石嘯天老幫主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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