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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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姑娘搖手說道:“藍妹妹!不要擔心我和怡紅,小心對付來人。來人竟敢傷害了莊前守望,存心不問自知,斷無好意。太湖之濱,不知者不會前來生事;而明知我等隱居此地,膽敢前來挑釁,其人必有所恃,藍妹妹要小心對付。”朱怡紅姑娘搶上前一步說道:“我們與世無爭,他們竟敢趁承哥哥遠出,前來挑釁,不給苦吃,他不曉得厲害。藍姐姐!你讓我去會會他們。”藍姑娘剛一攔住朱怡紅,鳳姑娘就說道:“怡紅妹昧!藍妹妹她不會放心你上去的。我們就在這裡為她掠陣便了。”藍玉珍肅然地點點頭,沉重地轉過身去,這時候才看到對面不遠,緩緩地走來五個人。
當先領頭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虯髯老者,身後跟著四個高矮不一的中年漢子。各取臨陣對敵的神態,一步一趨地隨在虯髯老者身後。
這虯髯老者似乎漫不經心,右手拄著一很長的劍頭鐵柺,一步一步向這裡走來。
藍玉珍沉聲問道:“難道你們沒有聽我鳳姐姐的話嗎?你們若再前行一步,立即叫你飲恨莊前。”那虯髯老者,眼裡著一種輕鄙的神情,眼睛瞪著藍玉珍手裡那把聚瑩短劍,依然向前走來。
就在他這-邁腳之間,突然嗖、嗖、嗖,一連三縷勁風,帶著輕微的破空嘯聲,閃著三點微光,直向那虯髯老者下盤飛去。
這三枚暗器,出手勁道顯然已臻化境,閃電飛行,破空聲微,不是個中高手,不能到達這種地步。
那虯髯老者顯然沒有想到這三枚晴器,來得如此強勁。倉惶-驚,立即-縮右腿,左腿微一用力,疾退數尺,而且左手-拂長袖,展出一股勁風,向那三顆暗器拂去。
無如這虯髯老者業已遲了一瞬,雖然搶得全身而退,長袍下襬,已經被暗器穿了兩個窟窿。左手長袖雖然勁拂而出,卷得地上沙土齊飛,卻沒有能捲走那最後一枚暗器,-雙寬大的長袖,被暗器對穿明,也是兩個窟窿。
藍玉珍姑娘一見那虯髯老者窘態百出地倒退數尺,不由地微微-笑,回頭望看鳳姑娘一眼。鳳姑娘和朱怡紅並肩而立,臉上倒沒有笑容.眼神凝視在對方那一奇形怪狀的劍頭鐵柺之上。
藍姑娘心神沉重,笑容才即收。轉面向前說道:“不聽忠告,稍給警斥。我鳳姐姐三粒菩提子,已經手下留情。否則太湖莊前,已經讓你立足不得。”藍姑娘說著話,人又緩緩地走上前幾步,指著對面相隔七八丈遠的虯髯老者說道:“太湖之濱並非
地,不論何方朋友,路過此間,
茶淡飯,自不失主人之誼。但是,像你等這樣一來就出手傷人,存心不問而知。你是何人?膽敢到此地生事?”那虯髯老者確是被鳳姑娘那三粒菩提子,殺滅了不少兇焰。此刻站在那裡,望著藍姑娘突然嘿嘿地一陣梟笑,說道:“你們那兩個手下人,太不懂得待客之道,被老夫超度了他們,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倒是你們三個女娃娃,生得如花似玉的,老夫捨不得辣手摧花,暫饒你們這等狂妄。你們那個姓肖的小子呢?怎麼不出來見見老夫?”藍姑娘一聽這虯髯老者說話如此
魯野蠻,一股無名之火,早就遽然而起。但是,她此刻又想起鳳姐姐方才所說的話,不容有萬一之失。如果要是藍姑娘獨自一個人,恐怕聚瑩寶劍早就指向來人的面前。
藍姑娘按下心頭之火,轉面向鳳姑娘問道:“鳳姐姐!這老鬼前來指名找承哥哥,我可記不起他是何人,與承哥哥有何過節。姐姐你曾經和承哥哥聯袂走過不少地方,可見過這個老鬼嗎?”鳳姑娘搖搖頭,說道:“昔宮山正
大會,天下群魔,大都在場,沒有見過此人。”朱怡紅姑娘在一旁說道:“藍姐姐!你看這老鬼眼光不正,臉
陰沉,是個心術不正的人,姐姐要留神他的詭計才好。”藍玉珍
地點點頭,其實她此時心裡也想到了括蒼山石老幫主慘中無名毒器的事,經過朱怡紅如此一提醒,心裡就特別留神。
對面虯髯老者一見藍姑娘半晌沒有和他答話,便冷呵呵地笑道:“女娃娃!是你們怕了嗎?只要你們把姓肖的小子叫出來,與你們這些女娃娃暫時無關,說不定老夫一高興,饒了你們也未可知。”藍姑娘此時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任憑對方如何狂妄,她只沉靜心情,不動火氣。站在那裡,沉聲有力一字一句地問道:“你也活了這把年紀,如何說話這等無禮?你是何人?要找我承哥哥何事?不說明白來意.盡在此地狂吠些什麼?”虯髯老者依然那種冷嘿嘿地笑道:“老夫施毒使者支古冬。”虯梯老者如此一報姓名,藍玉珍為之一怔,身後的何雲鳳和朱怡紅紅也是為之一怔。她們都是隨肖承遠小俠闖蕩江湖,見過多少成名的人物,幾曾聽說過“施毒使者支古冬”其人?連姓名都不曾聽過,自然更談不上有何積怨,為何要到太湖來無故挑釁生事?
藍玉珍又不想起括蒼山青龍幫總壇的變故,不也是無緣無故被人放火焚燒,濫施殺戮嗎?想到這裡藍姑娘心神凜然,依然沉聲問道:“太湖莊上與你施毒使者,遠近無仇。你為何出手傷人,若說不出道理來,你自負能輕易離去否?”施毒使者支古冬點頭說道:“老夫把來由說給你聽了,姓肖的小於再不出面,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了。”說著話,人又向前邁了一步誰知道他如此一邁動步伐之際,嗖、嗖,又是兩枚菩提子挾著兩縷勁風而來,這兩枚菩提子不似上次全打下盤,而是雙取前
,直撲“七坎”
“玄機”兩大主。
支古冬這次有了準備,他也知道這兩枚菩提子的厲害,當即一橫手中六尺七八的劍頭鐵柺,隨手一掠,一招“獨拒數里”向飛來的兩枚菩提子揮去。當時只聽得“叮噹”兩聲,兩枚菩提子經此劍頭鐵柺一磕,不但沒有磕飛,反而一滑,滴溜溜隨著一轉向,一上一下分向支古冬面門和下陰飛去。
支古冬這才知道發暗器的人。勁道太強,劍頭鐵柺揮出的力量不夠,一著失策,又是張皇失措,哪裡還容他有-點思考時間?只好一倒身形“鐵板橋”救命一招,貼身倒退數尺以外。
鳳姑娘站在身後說道:“藍妹妹!告訴他,不許他再上前-步。這老鬼號稱施毒使者,必有毒的鬼計,不許他有施展的餘地。”藍玉珍點點頭向對面叱道:“話不說明,太湖之濱再不允許你擅自入內-步。”支古冬
身起立,站在那裡,眼怔怔地望著這邊。對於這三個女娃娃,他再也不敢輕視。但是,也因此
起了他的兇狠。一頓之間,兩道眼神,兇焰遽起。冷冷地說道:“老夫到太湖來,有兩件事,你們這幾個女娃娃既然要替姓肖的小子擋頭陣,老夫也不妨告訴你們。第一,久聽人言,姓肖的小於是當今‘蒼虛秘笈’的得主,已經探獲蒼虛秘笈裡面的真傳,老夫這次千里迢迢,特意來領教領教這小子究竟有什麼能耐。”施毒使者言猶未了,藍玉珍就不屑地說道:“可惜你來得不巧,我承哥哥不在太湖莊上,早
前外出至今未歸。不過,依我看來,你如此進門就傷人的姿態,不是前來印證武學,而是專門尋釁而來。你連我鳳姐姐幾枚菩提子都躲閃不過,還妄談什麼領教?世間上,不知藏拙的人,最為愚蠢。你活了這把年紀,豈不覺慚愧嗎?”藍玉珍姑娘這幾句話,確實都是老實話,連幾枚暗器已經將他
得險象叢生,窘態畢
,還妄談領教蒼虛絕學,這豈不是不知天高地厚嗎?可是這幾句話聽到支古冬耳朵裡,簡直是針針見血,
得支古冬羞紅滿臉如雷灌耳,反而冷如寒冰地嘿嘿一笑,說道:“女娃娃!老夫躲閃不過幾枚暗器,看看你能否躲得過老夫的暗器。”施毒使者這兩句話剛一出口,何雲鳳姑娘便在身後叫道:“藍妹妹留神這廝使鬼。”幾乎是與鳳姑娘這幾句話的同時,只見施毒使者支古冬長袍下襬掀,頓時破空之聲大作,十數點烏芒,在朝陽照耀之下,狀如煙雨,遽然向藍玉珍所站之處,彙集而來。
藍玉珍姑娘早已有了戒心,又經鳳姑娘一言提醒,當時一聲嬌叱,柳微擰,聚瑩短劍突然光芒大起,式走一招“天女散花”身形拔空數尺,一陣疾轉翻騰,挾著一陣呼嘯的勁風,
過柴扉之前,旋成一道劍幕。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得一陣嘶嘶不絕之聲,這一招“天女散花”威力頓見,將那彙集而來的十數枚烏芒,掃蕩得有如泥牛入海,蹤跡俱無。
藍玉珍一招已畢,趁著餘勢未衰,左臂突然一伸,疾掠而起,平空再起一丈有餘,聚瑩短劍映著朝陽,划起一道長虹,聲勢無比地收斂而落,輕盈地站在柴扉之前,倒提著短劍。
伸手指著支古冬說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彩?太湖之濱三年以來,從無血腥之氣,姑娘此刻不願出手傷人,有汙這塊乾淨之土。否則,你自問此刻六陽之首是否仍在項下?識時務的丟下解藥將莊前毒翻的兩個手下人,解救過來。姑娘不究方才一切,太湖濱任你等前來,亦任你等安然而去。否則,你自忖能逃過姑娘劍下三招否?”藍玉珍這幾句話,真是聲俱厲,落地鏘然。施毒使者支古冬站在那裡,臉上始而一陣紅,-陣青,半晌復又冷嘿嘿地笑了一笑,說道:“老夫來到這太湖之濱,來意尚未說明,就如此而去,你們這些女娃娃願意嗎?”鳳姑娘臉
一沉,突然使用“傳音入密”的功夫,向藍玉珍說道:“藍妹妹!此人功力並無特殊之處,方才你一招‘天女散花’,足夠使之知難而退。如今他竟然昂然無懼,站在那裡侃侃而淡,若不是他方才有意隱匿功力,便是有毒計在
,自以為恃,妹妹要小心為是。”藍玉珍回過頭來,向鳳姑娘微微點頭。鳳姑娘眼力何等
利?立即看出藍妹妹眼神裡分明有不在意的神情,鳳姑娘心裡一動,立即又傳音入密地說道:“藍妹妹!你須知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藍玉珍微微一笑,轉過頭去,對施毒使者叱道:“快些說明來意,休要故作拖延,你若存心暗生毒計,就休怪姑娘劍下無情。”施毒使者支古冬嘿嘿地乾笑道:“老夫來到太湖之濱,第二個用意,是在領教姓肖的小子蒼虛絕學之後,要帶走他的六陽之首,回到青海壇前請功。”藍玉珍真沒有想到支古冬竟然敢如此口不擇言,狂妄到如此地步。藍姑娘對承哥哥愛逾自己生命,豈能容許他人如此侮辱?當時怒極而笑,仰天一陣哈哈,轉身向鳳姑娘和怡紅姑娘道:“鳳姐姐!怡紅妹妹!這等不知羞恥為何物的人,豈能容他在太湖之濱如此撤村放野?,鳳姐姐!請恕我今天要開殺戒,在這柴扉之前,讓他
血五步,橫屍七尺。”說著話,右手橫持聚瑩短劍,緩緩向前走去。
鳳姑娘此時更加覺得這個施毒使者,是有心怒藍妹妹,而使他能有所趁。但是,鳳姑娘留意藍妹妹步履穩健,氣息均勻。分明沒有受到施毒使者
怒的影響,芳心又為稍稍安
。
但是,鳳姑娘還是唯恐萬一有失,轉身在怡紅耳畔,低低地說道:“怡紅抹妹!你那柄七星無價劍鞘,可在房中嗎?”怡紅姑娘點點頭說道:“承哥哥將這柄無價劍鞘,-直掛在練功房裡。”鳳姑娘芳心一寬,立即說道:“妹妹!我記得這柄無價劍鞘,是由於上嵌七顆明珠能避火避水,避毒照明等等,目前正是實用之時,妹妹你快些取來,以備不時之需。”怡紅會意,應聲立即閃身而去。
鳳姑娘仍舊不放心,輕移腳步,越過垂柳庭院,走到柴扉門前。這時候藍玉珍姑娘已經緩緩地步行到施毒使者面前二丈左右的地方,停下身形,聚瑩劍向前一指,厲聲叱道:“支古冬!你口出狂言,任意侮及別人,不給你以教訓,你視太湖莊上無人。你亮開你的劍頭鐵柺,姑娘雖然要你劍底飲血,仍舊要給你公平競爭的機會,好讓你死而無怨。”施毒使者冷呵呵地縮肩笑道:“女娃娃!你休以為手中是支神兵利器,休要倚仗你有一點能耐,告訴你!你若能經得老夫劍頭鐵柺一指,老夫不要你趕,立即轉頭就走。只要你這娃娃經不起老夫一指之功,便要香消玉強,撒手黃泉。”說著話,劍頭鐵柺緩緩地拾起,遽然向藍玉珍面指去就在這一指的瞬間,鳳姑娘突然厲叱一聲:“藍妹妹動手。”藍玉珍也幾乎與鳳姑娘這一聲斷喝的同時,縱身而起,聚瑩短劍抖起一簇寒芒,以閃電
星的速度向劍頭鐵柺掠去。只聽“嗆噹噹”一陣金鐵
嗚,劍頭鐵柺應聲而斷,施毒使者支古冬始而一聲尖叫,繼而又是一聲極其陰險的冷笑。
就在施毒使者這一聲冷笑未了之際,藍玉珍忽然一個翻身,寒光一閃,聚瑩短劍在朝陽中閃過一道光芒,落在數丈之外,藍玉珍也是人事不知地跌倒一旁。
鳳姑娘一見大驚失,也顧不得身懷六甲,有七八個月的身孕,也顧不得虯髯老者那刺耳的冷笑,那
半截劍頭鐵柺,仍舊在揮舞。當時墊足一個騰身,直掠而前,左掌全力,劈空,向施毒使者虛空點去。
鳳姑娘右指左掌,幾乎用了全身力,拼命施為。頓叫眼前捲起一陣風沙,向前掃去。
隨著鳳姑娘身形跟進,大力金剛指直指中施毒使者左肩,頓時一個蹌踉,左肩穿,血
如注。
鳳姑娘自己也覺到,自從懷孕以來,功力荒疏,若論平
,這大力金剛指全力施為之下,哪裡還有施毒使者活命的餘地?可是如今鳳姑娘已經無暇再進一步,制施毒使者於死地。只顧得搶到藍玉珍姑娘身邊,一把抱住藍妹妹,只見她滿臉泛紫,只剩下
口微微跳動。鳳姑娘真沒有想到,這施毒使者,竟然毒到如此地步,也不過是一指之間,藍妹妹還是一個身具絕高功力的人,竟然立即變得如此模樣,方才自己若不是事先劈出一掌罡力,驅散毒氣,恐怕也無能抵制。
鳳姑娘想到這裡,心裡一驚,霍然又回頭看去。只見施毒使者支佔冬半身漬淋漓,他依然咬牙臉上帶著冷笑,不顧左肩疼痛和血如注,右手持著半截劍頭鐵柺,一步一步向這邊走過來。
鳳姑娘知道施毒使者一旦走到近前,他再一掄那半截劍頭鐵柺,便是危險無限,哪裡還容得他走近來。當時左手一把抱起藍玉珍,右手握住十數枚菩提子,站起身宋,慢慢向後退回莊門口去。
施毒使者冷嘿嘿地慘笑道:“女娃娃!你的功力倒是不淺,居然能使大力金剛指法。怎麼?傷了老夫這條臂膀,你還想活著回去嗎?讓老夫成全你,和你懷裡那位女娃娃在黃泉作個伴吧!”要擱在平,鳳姑娘還能容許他如此狂妄的大言不慚嗎?可是此刻她懷抱著藍妹妹,自己又是身懷六甲,不能沒有所顧慮。
當時鳳姑娘心裡就打算著:“仗著右手掌握著十幾枚菩提子,使他不敢近前,等到怡紅來時,便可以支撐住這個危局。”心裡想法已定,也不答話,右手連番揚動,嗖、嗖、嗖一連好幾枚菩提子,脫手而出,直向支古冬飛去。
奇怪的事,又出現了,鳳姑娘一連打出幾枚菩提於,都被施毒使者支古冬報輕易地閃開了。即使沒有閃開的,也一一被他揮掌掃掉,居然對他絲毫無傷,鳳姑娘真是又驚又急其實鳳姑娘哪裡知道,她自己七八個月的身孕,在方才全力提氣施功劈掌運指之間,把一些內力,消耗殆盡。鳳!”娘不但七八個月沒有練氣行功,而且胎兒取了她七八個月的
氣,經過這一番全力施為,哪裡還得有內力來打出這種最需內力的菩提子?
鳳姑娘想是一時情急,沒有想到這-點,心裡又擔心著懷中的藍妹妹,當時奮不顧己,一揚掌先將掌中儀存的幾枚菩提子,全數打了出去。隨即猛然一提真氣,右手急縮而回,正待使出大力金剛指法,忽然一陣腹痛,痛得鳳姑娘真氣頓洩,一個蹌踉,連同懷中的藍姑娘,-齊跌倒在柴扉之前。
施毒使者支古冬冷呵呵地笑道:“女娃娃!你還想跑出老夫的手掌嗎?”在冷笑中含若有一分得意,大踏步向前走來。就在這時候,柴扉裡面傳出一聲叱喝道:“好賊!你膽敢前來送死。”人隨聲到,一道寒光,只見一支長劍,直取支古冬的面門。
支古冬慌忙一閃身,隨著又藉勢一旋身,頓時有一陣冽風,旋撲而出,並且喝道:“你與老夫倒下罷!”趕出來的正是朱怡紅姑娘,這時她右手仗著長劍。左手握著劍鞘,站在那裡,一眼看見藍姐姐如此模樣,又聽見鳳姐姐呻不絕,頓時把她嚇得呆了。也顧不得身前的支古冬連忙搶上前去,伏在風姑娘身上,驚惶地問道:“鳳姐姐!你們怎麼了?”鳳姑娘忍住腹痛,咬牙說道:“怡紅妹妹!不要急,藍妹妹中了那老鬼的毒,我是動了胎氣。”怡紅急得哭道:“都是我不好,是怡紅來遲了。因為怡紅看見屋後有人施放毒火,我將他們一個個制服以後,救滅了火,才趕到前面來。沒想到…”鳳姑娘一聽後面著火,又是-驚,後來聽見滅了,才放了心,點點頭,忍住痛說道:“怡紅妹妹!你做得好!我們都沒有防到這一點。現在目前我和藍妹妹大體上不妨事,你最要緊的是對付支古冬這個老毒鬼。”怡紅聞言立即轉身向前走去,鳳姑娘又把她叫住,輕輕地哼了一陣,咬著牙說道:“怡紅妹妹!聽我說,我已經有前車之鑑,你千萬不能任意全力提氣行功,一旦傷了胎氣,我們三個人都只有束手待斃了。”朱怡紅姑娘望著鳳姐姐那種痛苦無限的表情,又差點
出眼淚來,急得手足無措地說道:“鳳姐姐!哪你叫我怎麼辦?”鳳姑娘又是一陣痛得嬌靨泛白,珠淚盈眶,但是,她仍舊咬牙忍住,說道:“怡紅妹妹!你有七星無價劍鞘在手,支古冬的毒技,更無可施行,方才他已經試過了,徒然無功。
你此刻只要站在此地,不要移動,支古冬雖然奇毒無比,武功不見有何驚人之處,除了施用毒計,他不敢輕易上前近。”鳳姑娘一口氣說到此地,只見她痛得滿臉汗珠直
,朱怡紅姑娘看著心裡又是心痛,又是焦急,不知如何是好。
鳳姑娘緩了一口氣之後,又慘然笑道:“妹妹!我要慢慢運行功力,穩住胎兒,我死不可惜,一旦胎兒受了損傷,承弟弟他回來,我有何顏相對?”說著話,她臉上帶著慘笑,眼淚卻是像泉水樣地向下直
。
朱怡紅姑娘有再好的定力,此時也忍不住淚如雨下,幾乎要痛哭失聲。
鳳姑娘搖搖頭說道:“妹妹!不要傷心,讓那老鬼看了譏笑。你就憑著手中長劍和無價劍鞘,護住周圍。只要藍妹妹一時沒有變化,我們就這樣乾耗他三天。支古冬那老傢伙中了我一指大力金剛指法,至今血未止,他也不能多耗時間。
提到支古冬,朱怡紅姑娘這才想起身後的敵人半晌沒有動靜,連忙回過身來,留意看去。只見施毒使者趁他們在說話之際,將左肩的血,運指閉
將血
止住,在他身後的四個中年大漢忽然各自分散,將她們三位姑娘團團圍住。
鳳姑娘呻了一聲說道:“妹妹!無論他們施用何等詭計,就按照我們原定方法,以靜制動。我現在不能再拖延,一經閉目行功,一切事情,我就置之不理了。”說著話,果然將一雙淚眼闔上,立即檢上現出平靜祥和的神
,靜靜地相藍玉珍姑娘,一齊躺在那裡。
朱怡紅姑娘頓時覺得自己有一種孤立無援的覺,同時也有一種責任沉重的
覺。她再一次看了鳳姑娘和藍姑娘一眼,頓時又豪氣萬丈,神情大振,一旋迴身,就聽到支古冬站在對面冷嘿嘿地乾笑道:“女娃娃!三個已經倒了兩個,你還想作垂死的掙扎嗎?”怡紅站在那裡氣停山嶽,神情肅然,兩隻眼睛凝神不動她望著施毒使者。左手提住劍鞘,右手仗著長劍,宛如一尊女神的塑像。
怡紅姑娘的美,是絕的,是超凡脫俗的,明媚清新的,此刻施毒使者仔細一打量之下,故做怪狀地搖搖頭說:“你們三個女娃娃都是絕
的人兒,尤其是你娃娃,是老夫未曾見過的絕
美人兒。可惜你們都是姓肖的小子的,又可惜姓肖的小於偏偏不在莊上,只好讓你們代死。並不是老夫沒有憐香惜玉之心,只怪你們紅顏薄命。”怡紅姑娘雖然自幼隨鬼眼婆婆長大苗疆,但是,鬼眼婆婆對她卻是愛護備至,而月,鬼眼婆婆御下極嚴,姑娘幾曾聽到這些胡言亂語?要是擱在平時,怡紅姑娘還能容得他多說一個字的村言野話?早就動手教訓了。可是今
此時此地,怡紅姑娘不但要保護躺在地上的兩個姐姐,而且自己也不能任意亂動,怕的是走上鳳姐姐的覆轍。所以對於支古冬的話,只當作沒有聽見。充耳不聞,仍舊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施毒使者支古冬自言自語一陣之後,見朱怡紅姑娘仍就沒有動靜,便嘿嘿地乾笑兩聲,說道:“女娃娃!老天倒是有網開一面之意,看你倒是視死如歸,老夫少不得要成全你的心志,只好辣手摧花,暴殄天物。”說著話,右手用那半截劍頭鐵柺微微一抬,向怡紅一指。
此時陽光已經逐漸當頂,光明-片,朱怡紅姑娘又是早已凝神不動,注視著支古冬的變化。所以,支古冬如此抬手用劍頭鐵柺一指,怡紅立即發覺到從那劍頭拐當中,而出一股極其淡薄的白煙。
這-股白煙似有如無,若不是陽光當頂,若不是怡紅一直凝神注視,幾乎是極難發現的。可是此時一經發現,怡紅便知道是怎樣一回事了。當時一揮左手無價劍鞘,著砰然而來的那股淡淡的白煙,直掃過去。
這無價劍鞘剛一指向前面,那一股疾而來的白煙,就如風捲殘雲一般,霎時間,化為烏有。
怡紅姑娘一見無價劍鞘,果然靈驗無比,心裡為之一定,只輕輕地不屑地叱道:“老賊!還有何詭計,-並使來,看看你到底有何能耐?”施毒使者一見自己半截劍頭鐵柺果然無效,他這才知道方才那一下沒有毒倒這個女娃娃,是千真萬確的事。可是施毒使者也看出了,問題是發生在姑娘那把劍鞘上面。他止不住暗自奇想:“天下居然還有一把劍鞘,能在一揮之際。將千毒神君的千煉萬熬的毒,化除淨盡?令人難以相信。不過除了這柄劍鞘如此一揮之外,她沒有任何動作,為何毒煙無效呢?
鶴頂蛇涎煙,是不會在任何情形下失效的。”施毒使者支古冬想了一想,不覺脫口說道:“女娃娃!待老夫看看你這柄劍鞘。”說著話,人便大踏步上前,怡紅姑娘一聲冷笑,突然右手長劍一推,一招“遙斷五嶽”比起半空彩虹,快如星閃電,宛如神光一現,劍氣幾道;劍幕數重,直向施毒使者當頭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