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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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跑之後是早餐,通常這個時候,雷切會良心發現地多分一個包子給蹲桌子上為了食物雙眼發亮沒節搖尾巴狗崽子,一天之中,也只有這個時候阮向遠才會乖巧得像是一隻真正可愛小狗。
如果阮向遠發現嘴巴底下是豆沙包,他會高興地多搖倆下尾巴。
豆沙包很大,當雷切慢地享用他自己那份早餐時候,阮向遠也會撅著
股旁邊吧唧他大嘴,然後吃一半他會抬起頭,伸爪子艱難地去推雷切手腕,這樣他可以從雷切裝咖啡托盤裡喝一點兒鮮現磨豆漿——雷切不喜歡喝這玩意,這個愚蠢人類早餐喜歡吃蛋糕、麵包、煎蛋和咖啡,豆漿和包子是專門給狗大爺準備。
阮向遠有時候想,作為一條傳統狗,如果早餐選項裡有油條就好了——管對於狗來說那玩意可能會顯得過於油膩。
阮向遠嗷嗚嗷嗚倆聲,有些無聊地往四周看了看——他發現有一些犯人正通過自己盤子掩護小心翼翼地打量他或者偷窺他主人,狗崽子不友好地衝他們呲出尖細小牙之後,又沖沖忙忙地低下頭去吃自己早餐,其中有一個蠢貨還打翻了手邊柳橙汁。…阮向遠頓時體會到“狗眼看人低”
。下意識轉頭去看了眼身邊正將一小塊煎蛋放進嘴裡主人,這貨目不轉睛地對著自己面前餐盤,明明對發生一切瞭若指掌,卻偏偏對什麼都不關心似滿臉淡定,一心一意地享用自己早餐。
而此時此刻桌子邊上只有阮向遠和雷切,綏早餐時間是不會出現,晨跑過後他就會回到自己牢房去睡回籠覺。至於其他倆個王…從早晨場“王之盛宴”可以分析出,他們屬於獨立派,和雷切還有綏或者互相之間關係絕對稱不上好。
所以現居然連個來吐槽下雷切裝行為人都沒有,阮向遠頓時
到不能開口說人話寂寞。
一人一狗固定搭配每天暗示準點地出現餐廳裡已經讓眾人習以為常,雷切高調做人高調做事人生作風,成功地第三天剛開始時候就讓整個絕翅館犯人知道“雷切那傢伙養了一隻寵物”
“是可以帶出門那種寵物”
“不怎麼聽話狗崽”
“走哪都帶著”跟著雷切時間越長,阮向遠發現自己越發地瞭解絕翅館,比如其他樓犯人見到雷切多隻是閃遠點,絕對不會有鞠躬那麼誇張動作出現——事實上,每個樓有每個樓規矩,雷切看來是比較乎形式禮儀這方面事兒那一個。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剛心安理得享用完嗟來之食狗崽子抬起後爪撓了撓肚皮心不焉地想,哦,對了。
賤人就是矯情。…很顯然,狗崽子還對雷切早上對著他嘰嘰滿臉淡定地取出“公主”這種逆天神雷名字舉動耿耿於懷。
吃完自己包子,阮向遠厚爪子桌子上踩來踩去,十二萬分不耐煩又不得不耐著
子等雷切。
終於,餐廳犯人都三三兩兩走得差不多時,雷切看起來終於準備結束他早餐,窗外太陽已經完全升了起來,雖然從餐廳窗戶那條小縫裡吹進來寒風顯示著監獄外面還是冷得覺不到一絲溫度,但今天確確實實是個不錯好天氣。
那夾帶著陽光和冰雪消融氣息風吹過茸茸臉,阮向遠
神地豎起耳朵,他忽然想出去走走。
不遠處少澤作為一名合格獄警不耐煩地開始趕自己樓層里人,雷切這喝乾淨杯子裡後一點兒咖啡,慢地從餐桌邊站了起來,當他伸手過來抱起阮向遠時候,狗崽子嗅了嗅鼻子,從男人乾淨而修長指尖處聞到了一股淡淡菸草和咖啡混合味道,從一個狗角度來評價,這味非常好聞,有一種令人安心錯覺。
“…”安心?
豆沙包吃壞腦子了吧。
阮向遠甩了甩腦袋,將這個奇怪想法甩到姥姥家去。
眯起眼享受著雷切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手背蹭著他腦袋,狗崽子對於此行為理解是這個愚蠢人類正討好他——比如讓他不要對今天早上取坑爹名字不靠譜行為放心上之類。
雷切抱著阮向遠走出了餐廳,然後阮向遠期望目光下,果然沒有順著人走上那條本應該通往監獄道路——狗崽子不得不再次對於“王作息不受獄警限制”這條規矩好評點贊,然後興奮地跟著雷切來到戶外。
這一次雷切穿著鞋子,所以可以帶阮向遠走得稍稍遠一些——他走出充滿了暖氣通道,剛稍稍彎下要將狗崽子放到地上,可是還沒放穩就
覺到懷中那個
茸茸生物迫不及待地從他懷裡飛竄出去,厚實鬆軟雪地裡嗷嗚嗷嗚地打了兩個滾,然後爬起來隨便抖了抖身上、耳朵上積雪,就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大約十幾秒之後就沒了影子,空無一人雪地上,只留下了一排凌亂且
動小爪印兒。
“…”站原地紅髮男人一時間有些怔愣,有些搞不明白這狗崽子出現此等像是被活活關了三百年似那麼飢渴於狂奔行為究竟是因為什麼。
雷切也不急,這大概跟他格有很大關係,先是下意識地順著爪印兒方向跑出幾步,紅髮男人又猛地站住,抬頭望望天忽然想起現貌似不是放風時間,讓它自己到處亂跑一會兒應該也沒關係…吧?這麼想著,摸了摸鼻尖,當男人再次慢
地邁開步子時候,走路速度就變得加緩慢了些。
事實證明他又錯了。
當雷切著口袋滿臉提不起勁兒地拐出花園,遠方傳來一陣母雞慌亂“咯咯咯”聲音
引了男人注意,他頓了頓,有些好奇地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低哼,然後茫然地往四周望了望,後順著面前雪地上那排亂七八糟爪印,將目光停留了不遠處柵欄裡——同一時間,一隻母雞“咯咯”狂叫著從柵欄裡飛了起來,空中揚起雞
無數。
一群母雞們驚恐啼叫聲中,隱隱約約還夾雜著很顯然來自它們之中某個異類“嗷嗚汪汪”雷切:“…”忽然想起以前聽少澤說過,伊萊喜歡幹事兒就是種瓜種豆養雞種花。
男人臉上出現了一瞬間停頓,然後破天荒地出了個“麻煩了”表情,他終於收起了懶洋洋德行將手從口袋裡拿了起來,然後一路小跑跑到了這個他以前從來沒有來過菜園子柵欄旁邊——紅髮男人幾乎是毫不費勁兒地就看見,此時此刻,小小柵欄裡已經鬧翻了天。雪覆蓋下綠
蔬菜被刨得到處都是,泥土呈現噴濺狀被翻得慘不忍睹;明顯是被
心打理過盆栽也被撞到了地上,漂亮花盆碎了一地;而原本大概是用來關雞籠子也被推翻地上,七八隻老母雞正咯咯咯地瘋狂叫著菜地裡飛奔跑,其中一隻倒黴蛋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小、
茸茸灰
身影,那灰
身影哈拉哈拉地
著
氣,舌頭長長地耷拉嘴巴外面,因為起風跑步,小小耳朵整個兒貼了腦門上。
“嗷嗚嗚嗚——”狗崽子像個兔子似雙爪並用,一跳一跳地後面興奮地追趕著母雞。
有時候剎不住車腳下一滑雪和泥土混合物裡摔了個狗啃屎,也不嬌氣得嗚嗚叫了,爬起來興奮不減換一隻雞繼續追。
前倆天才洗乾乾淨淨香噴噴背上沾滿了泥土和融化雪水,四個白白胖胖爪子是已經變成了深褐
,肚皮上是糊滿了像是shi一樣泥水,當他跑動時候,還能看見大塊泥土塊兒掉落。
雷切:“…”狗崽子似乎覺到了主人大大駕到,它終於停了下來,轉過頭,當兩雙湛藍瞳眸對視上時,狗崽子咧開他大嘴,抬起沾滿了泥土爪子羞澀地撓了撓臉,然後用那張被沾上泥巴髒狗臉非常難得友好地衝他主人
出了一個大大狗之微笑——“嗷嗚汪汪!”雷切:“……打死你。”
…
當天晚上,阮向遠被浴盆裡整整蹂躪了一個多小時,其中塗抹沐浴
三次,換水六次。
後續懲罰是被罰今晚不得上睡覺,只能睡狗窩。
然後他獲得了一個名字,隼。
這名字很炫酷沒錯吧?
可惜是他變態主人對著那群母雞時候取出來——“既然你那麼喜歡追雞,就叫隼好了。”你看,完全沒有邏輯一句話,狗崽子曾經試圖認真反抗過,然後主人暴力電吹風武力鎮壓下,反抗被無情駁回。
當晚,因為白天玩太開心,管沒能蹭到睡,蜷縮狗窩裡,阮向遠還是睡得吧唧吧唧非常香甜,睡覺之前,他祈禱第二天不會又是天沒亮就被挖起來陪這個變態去搞什麼晨跑。…——和變態主人十個約定,二,為了增進我們互相理解,請給予我們彼此足夠時間,我會努力證明我多麼不想早起陪你晨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