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回留情顏如玉默手談真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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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葉:“大師是出家之人,世間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我和石野之間有所誤會,不過今天既然法澄大師出面,就在此揭過不提,七葉告辭了。”這個七葉,會見風轉向,剛才出手毫不留情,分明是要置我於死地而後快。現在樹上掉下個法澄,見事不可為,輕描淡寫的一句有所誤會就轉身想走。我坐在地上只有看著,然而法澄卻開口攔住了他:“喂,七葉,彆著急走,我還有話要對你說。”七葉轉身道:“大師還有何賜教?”法澄伸手又撓了撓光溜溜的後腦勺,似乎在想什麼,想了一會兒看錶情是想起來了,抬頭對七葉說:“七葉散人,你離開終南派天下人皆知,這本是終南派內部的事,他人也說不了什麼。但是石野救過你,而你今
要殺石野,這件事天下修行人恐怕不知道,老僧回去之後,廣告他人,你介意嗎?”七葉面
陰沉:“大師願意說就說,不過我想佛門高僧不應是饒舌之人。”法澄沒理會七葉說什麼,眨了眨眼睛又在想,想了想才接著說道:“你離開終南派,恐怕也不是自絕於天下吧?你有雄心壯志想與天下爭鋒,首先就要得到天下人的敬佩。你和石野之事在江湖上傳開之後,石野如果平安無事也就罷了,但今後他哪怕出一點意外,這筆帳首先就要算到你頭上,天下修行人對你的所作所為也不能答應。”我越聽越奇怪,這老和尚平時說話夾七雜八的,怎麼這幾句條清理順、咄咄
人、句句切中要害?七葉怒道:“難道別人傷了石野,也要算在我的頭上?”法澄:“石野與世無爭,又得高人垂青,天下修行人不會去找他的麻煩,除了你。既然有了今
之事,
後石野再有什麼事情你也脫不了干係,所以你今後不僅不要再找石野的麻煩,最好還保佑他平安無事。”法澄一番言詞堵得七葉說不出話來,在那裡瞪眼
氣。法澄說完了之後似乎很滿意,又摸了摸腦門,然後像沒事一樣對七葉擺手道:“我說完了,你可以走了。”接著又轉身對我笑道:“我說的沒錯吧?那小孩就是這麼告訴我的,我差點給忘了,還好全記住了。”聽到這裡我才反應過來,原來剛才那一番話不是法澄自己要說的,而是有一個小孩教他告訴七葉的。法澄眼裡的小孩,十有**就是風君子了。七葉聽法澄如是說,也吃了一驚,他急急轉身在原地轉了一圈,舉目四望:“小孩?什麼小孩,還有什麼人在此?請現身一見!”你別說,還真有一位出來了,不過不是人,而是一條白
的大狗。這條狗體形十分高大,簡直和小牛犢差不多,汪汪叫了兩聲從樹叢裡撒歡跑了出來,直接奔到我的身前,伸舌頭
我的臉,模樣十分親切。我認出來了,這是金爺爺家的大乖,就是風君子在齊雲觀偷走的那條靈獒。
靈獒出現,七葉閃身倒退了幾步,又向樹叢中望去,卻沒有別人出來。七葉看了看我們兩人一狗,拱手道:“今多謝賜教了,七葉告辭。”說完話腳步騰空如風而去。
法澄沒有理會七葉,而是對大乖很興趣,也伸手去摸大乖的頭,口中好奇的問道:“這是誰家的異獸,居然把七葉嚇跑了!好白呀,你是不是天天洗澡?”大乖不會說話,而脾氣卻十分溫順,伸手
了
法澄的手心,又轉頭衝我叫了兩聲,低下頭去咬我的衣角,意思要拉我起來。
法澄:“石野,這是你養的狗嗎?我看這是一隻靈獒。”我扶著大乖的背站了起來:“大師,這是我們村一位長者的狗,名子叫大乖。對了,剛才聽大師說話,說有一個小孩有話告訴你要你說給七葉聽,那人是不是姓風?”法澄:“沒錯,他叫風君子。”
“我想問大師,你和風君子之間究竟有什麼約定?大師怎麼幾次在危難之時出現相助?我一直還沒有謝謝你呢。”法澄搖著光頭:“佛曰‘不可說,不可說。’你真想知道,為什麼不去問問風小子本人呢?我不過是在此打坐參禪而已,這棵樹斷了,我再找一棵。”法澄居然不告訴我,看這老和尚天真爛漫,不像會撒謊的樣子,我問也問不出來什麼,著隱隱作痛的
口苦笑道:“大師還要去找梧桐樹嗎?”法澄:“梧桐樹?我想起來了!梧桐是鳳凰所棲的神木,我是和尚又不是鳳凰,難怪會掉下來,還是去找菩提樹吧!只是世間有人不是梧桐樹,卻妄想鳳凰留,實在是可憐可嘆啊。…”法澄大師嘆著氣走了,也不知道是在說我還是說七葉。
法澄走後,大乖叼著衣角牽著我,看它的方向是去石柱村村口的路。真有意思,難道大乖知道我今天要回家,特意來接我?這狗可真夠通人的,昨天知道我今天要過生
,還上山抓了只山雞!看見它,我又想起咻咻了。
剛才與七葉相鬥,渾身神氣震動,雖然撞斷了一棵樹卻沒受什麼外傷,主要是覺得真氣元神都有損耗,也不算太嚴重,這要那老和尚出現的及時。跟著大乖走向石柱村,遠遠看見一個人站在村外張望,好像在等什麼人。此人長髮盡白,卻面
如玉,穿著一身很傳統的銀
唐裝,正是我們村的老中醫金爺爺。
“金爺爺,你怎麼站在村口?在等什麼人嗎?”金爺爺:“小野,我在等你。學校放假了,你今天過生,我就猜你會回家。剛才大乖突然跑出去,就像要接什麼人的樣子,我到村口一看,你果然回來了。”
“謝謝你,昨天還叫我爸送了一隻山雞。”金爺爺呵呵笑道:“要謝也得我謝你,我那幾百斤棗,你居然給我賣了一千八百塊,那一隻山雞好值錢啊!”
“那還不是金爺爺的棗好吃,城裡有很多人,都說很多年沒有見過這麼好的黃金棗了。”金爺爺:“是啊,昭亭山這一帶除了我沒有別人種了。咦!小野,你的氣不對,好像有內傷。你先別回家,先跟我回去看看。”金爺爺是方圓十里最好的醫生,一眼看出我身上不對,當下拉著我的手,領著大乖一起回到了他家。他讓我在廳中坐下,微皺著眉頭給我把了把脈,開口說道:“你的元氣充沛,身體很好,然而最近卻有內損,不礙事,我開副藥你去調理調理就可以了…對了,上次來村裡看你的那個姓韓的女娃,她是個配藥的大行家,你在人家麵館裡打工,最好找她看看。”金爺爺這麼說,我突然想起來我身上有一樣東西,就是七葉曾經給我的那枚黃芽丹,我一直帶在身邊。我將那個小瓷瓶掏了出來,遞過去:“金爺爺,我這裡有一粒丹藥,你看看能不能用?”金爺爺打開瓷瓶,將黃芽丹倒在手心,用鼻子聞了聞,笑了:“有了這個,就好辦了,小野,你怎麼會有這種好東西?走走走,上你家喝酒去。”
“喝酒去?不配藥了?”金爺爺:“這就是藥,將它放在酒裡化掉,不僅可以治內傷,而且可以補元氣養容顏,今天你們一家連著我這個老頭子都沾光了。我這裡有一瓶藏了二十年的好酒,今天也貢獻出來,我聞著這藥,還可以使酒味更美。”黃芽丹能使酒更香?這我倒第一次聽說,不過以前我在雞湯裡試過,雞湯確實更好喝了。原來普通人正確的用法是用酒化掉。…“小野,最近有一件事我一直不太放心,你看我們是不是換一個地方開面館?”
“紫英姐,怎麼了?你怕了嗎?可是你能換到哪裡去呢?總不能躲回到飛盡峰吧?”我在家裡住了一夜,第二天下午又回到了蕪城市裡。國慶放假這幾天,正是麵館裡生意最忙的時候,我也不好意思不去幫忙。這天晚上八、九點鐘,客人都散去之後,阿秀正在擦桌椅板凳,紫英姐用商量的口氣對我說了這麼一句話。我的第一反應很吃驚,以為她在擔心七葉又會找上門來,可是換一個地方開面館實在不是什麼好辦法。
紫英姐:“你誤會了,在這鬧市之中,我倒不怕那七葉會怎麼樣。他修為再高,修行界自有規矩在。但不論是終南派還是七葉,難道不會耍別的手段?已經快半年了,我的麵館還有西陵小區的房東都沒上門收過房租,幾個月前我問過,這兩家房東居然同時把房子賣了,高價賣給不認識的人。我以為是新房東忙沒有顧得上收房租,錢一直留著,誰知都半年了,人也沒有上門。”原來是這麼回事,這一段時間我倒沒想到這個問題。現在這兩處房子都是我的,我不要錢紫英姐當然找不到房東。想到這裡我笑著問:“紫英姐,白住白用不問你要錢不好嗎?別人巴不得,你怎麼還擔心?”紫英姐皺眉道:“房子給別人住,店鋪讓別人開店,卻不上門收租,天下哪有這種好事?不正常的事情必然有原因,我怕背後有文章。現在我的身份已經漸漸不是秘密,我怕是別有用心的人…”我笑著打斷她的話:“紫英姐,你看我像別有用心的人嗎?”紫英姐:“什麼?你?你的意思是…你是新房東?”紫英姐果然冰雪聰明,連風君子都佩服,我開口起了個頭她居然就想到了。事已至此,我決定不再隱瞞,微帶歉意的說道:“其實我早該告訴你,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上次張枝到店裡找我,給我一個大信封,裡面裝的是兩張房契,一張是這家麵館的,另一張是你住的那套房子的。”紫英姐:“原來如此!你用一枚朱果和張先生換的是這兩樣東西?我找來找去,沒想到你這個人就在眼前,你可潛伏的夠深的。”
“紫英姐,你現在還想換地方嗎?”紫英姐笑了,笑容如風拂柳:“不換,堅決不換了!你居然成了我的房東,算起來,你才是這家麵館的老闆。”一旁的阿秀也聽見了我們的對話,湊過來說道:“石野變成老闆了,你們一個是老闆,一個是老闆娘,正好一對呀!”紫英姐面有羞
,推了阿秀一把說道:“說什麼呢?那你算什麼?
…
小野,這半年兩處的房租我都留著呢,明天就給你。”
“不用不用,我不缺錢花。”紫英姐:“這錢本來就是你的,就算你不用,給你父母送去也好啊。”
“你先留著吧,我需要用錢的時候再問你要好嗎?我家現在也不缺什麼,我吃飯都在這裡,連衣服都是你給我買的,真的不需要用什麼錢。”我最近確實覺得花錢的地方很少,一三餐吃的都是紫英姐做的飯菜,我的內衣外衣紫英姐都給我買好了。我曾說不必了,可是紫英姐說再多的衣服也比不上我送她的那一件紫英衣,我也只好隨她去了。衣食有人照顧,我連那每月八十塊的“津貼”都沒動過,要說有什麼支出,恐怕只剩下請風君子喝酒這一項了。不知道是誰說過,賺錢的最高境界是不用花錢,我雖然不會賺錢,但現在也覺得很富足。
紫英姐還要勸我,阿秀又說道:“姐姐,你就幫他攢著吧,他天天跟風君子混在一起,肯定留不住錢,兜裡有錢都讓別人花了。再說了,我們班上女生都說男人有錢就學壞,你一次給他那麼多錢,石野哥哥學壞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