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卻道盡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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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徐徐的走了過來，身上穿著帶補丁的布衣裙，但李凡卻覺得她孃親比鎮子上最漂亮的貴婦還要好看，就是那氣…氣度比那些貴人們都好一百倍。

正當李凡心裡暗暗想著氣度這個詞用到這裡恰不恰當時，英子走到李凡面前，看著女兒一臉‘我委屈，求安’的樣子，暗笑李凡這孩子真是個傻妞，心裡的什麼事都表現在臉上。

英子動作優雅的起自己的衣襬，蹲下身，看著李凡道:“都是娘沒用，讓你受委屈了”眼裡閃著一種李凡不懂的憂傷情緒。

“娘知道爹爹為什麼不喜歡我嗎”李凡看了一會英子，突然問道，小孩子天生直覺銳，她可以看出李大力對她的排斥。

英子怔了一下，苦笑一聲，“你不要記恨你爹，他是個好人，有些事娘以後說給你聽”

“小凡現在就想聽”李凡聽了這些話，心生好奇。

“現在不行，大了才能知道”看著李凡還想問，英子拉住李凡的手，把一個窩窩頭到李凡的手中:“晚上沒吃飽飯吧”

“嗯”李凡摸摸肚子，晚上出來的急，她確實沒吃幾口飯，看著英子手裡的窩頭咕咚了下口水，順便也把剛才想問英子的問題拋到了九霄雲外。

英子看著李凡的樣子，摸了摸李凡的小臉，溫柔寵溺的笑笑:“快點吃，一會跟娘回去”

“嗯”李凡鼻子裡含糊應了一聲。

這邊英子和李凡母女回家後就早早歇下，而另一邊的王惠閒卻緊張的半宿沒有睡好，剛眯了一會，就聽見院裡的雞鳴聲，馬上從上爬了起來，開始準備起來。

天還沒大亮，王惠閒就把一雙兒女從上叫醒，梳洗打扮起來，李凡這一夜也沒有睡好，被王氏的大嗓門吵醒後，早早的起。

英子看著李凡的樣子，沉默的沒有說話，只是一個人去鍋臺邊上燒火做飯。

李大力和王氏把李土和李花收拾好後，沒有顧得上吃飯，帶了一些提前買好的點心幾人就乘著牛車向鎮子上趕去。

李凡早早的等在門外，但是李大力夫婦卻像完全沒有注意到家門口巴巴望著他們的李凡。李凡看著車上笑著歡快的李花，和望著李凡，一副事不關已的李土，突然覺得她們並不像一家人，或者只有她不像李家的一份子，莫名的李凡失落的垂下了頭。

英子熬完粥，看得家裡沒有人，就把門外的李凡叫了回來，盛了兩碗沒幾粒黃米的粥，從廚房邊橫樑上取下掛著的竹藍，發現裡面只有兩個放得最久的硬窩頭，看來王氏為了防止她們多吃，已提前準備好了食物的量，英子嘆口氣，默默的拿出窩頭，又重新把竹蘭掛了起來。

把兩碗粥端到旁邊一個掉漆的方桌上，遞給了李凡一個相對大個些的窩頭，擺好兩張咯吱作響的破椅子兩人就吃了起來。

英子喝了口粥，看著李凡悶悶不樂，並沒有平時吃飯時的歡快勁，就催促到，“飯快涼了，快吃，鍋裡還有不少呢”李凡還是沒什麼心情吃飯，不過為了叫她娘安心，壓住不開心，把飯吃的乾乾淨淨，一滴不剩，只是把剩下的半塊窩窩頭遞給了英子，“娘，，我飽了，你吃”英子看著女兒的樣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面上還是微笑道:“娘不餓，小凡快點吃吧”

“小凡吃飽了，娘是大人，要多吃一點”說著把手中的半塊窩頭高高的舉到英子的面前。

英子怔怔的看了那窩頭一會，又看著又黑又瘦，但目光堅定清澈的李凡，像是終於想通什麼似的道:“小凡想去鎮上參加仙選會對不對”李凡點點頭，不明所以的看著英子，“是想去試試，小凡聽說仙人都是不愁吃穿的，要是小凡被選上了，就帶娘去吃香的…那個喝辣的，而且…”李凡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又怕英子說她呆不住，不嫻靜。其實她想去選仙會，也並不指望能選上，李凡只是在家裡憋久了，非常想出去轉轉。

“走，娘帶你去鎮子上去”英子放下碗，拉著李凡就往門外走。

李凡開始被英子拉著走時，很是驚訝，接著想了想能和娘去鎮子裡看看，又高興起來。

英子去屋裡拿出了一個布包，打開後，李凡發現裡面有些銅錢，英子裝在身上後，就拉著李凡出了門，到村口時正好趕上一輛往鎮子上走的牛車，聽說李凡母女要去選仙會，拉車的中年矮胖漢子二話不說，勉費拉上李凡母女。

雖然有了牛車，只是李凡和英子並不知道選仙會所在地方，到了鎮上才從別人口中打聽到，這次的選仙會設在了黃固鎮東邊七八里外的一個空麥場上。

英子又帶著李凡徒步趕到那裡，已經大晌午了，空麥場人聲鼎沸，聚了不少附近帶著小孩的村民。

李凡四處的東張西望的，更多的是觀察這裡的村民，發現他們有的喜形於，有的罵孩子不爭氣，有的滿臉的失望，有的小孩子因為沒選上在哇哇大哭，總之場面很混亂。

只是分外不巧，李凡母女正向人群走著，就發現對面從人堆裡擠出來的李大力幾人。

王惠閒滿臉的失落，心裡是各種不服氣，她的一雙兒女怎麼會都沒有靈，子、小花兩人哪個不比那楚二傻強百倍，也不道仙人說的資質到底是個什麼玩意，要不是李大力攔著，她非要跟剛才測靈的紅衣女娃理論上一二，問問她是不是測錯了，或是法力是不是沒有修練到家。正想著，就看到前面李凡母女‘鬼鬼祟祟’的出現在選仙會的場地外。

王惠閒一肚子氣，正是沒地發，看著李凡母女過來，眼一瞪，一掐，就大步走了過去:“兩個騷蹄子，叫你們看個家都不安生，跑來這裡作死啊”李凡看見李大力幾人嚇得就是一哆嗦，剛才的興奮勁嚇得全跑了，一下就躲到英子的身後，但這也只是掩耳盜鈴，王惠閒一早眼尖的看到了她，走到英子邊上，拉出李凡就在她股上踢了幾腳:“小小年紀，我叫你不聽話，叫你往外亂跑”雖然是在罵李凡，但眼睛卻一直盯著英子，看著站在旁邊無動於衷的英子，又在李凡身上補了幾腳，才停下:“英子，你把三丫頭帶過來是怎麼會事，啊，你要是真想叫這孩子來，我也不是那不講理的，昨晚上你說一聲，我還真能不答應不成，你這會偷偷摸摸過來，是存的什麼心思”

“姐姐，是我不對，昨天沒您說這事，但現在能不能麻煩您讓小凡進去測測”英子誠肯的對著李惠閒說著。

李大力咳了一聲，張了張口剛想答應，旁邊的李惠閒快速話:“測什麼測，就三丫頭這上不了檯面的樣子進去也是丟我李家的臉”英子聽完眉頭皺了起來，稍斟酌了一下，“姐姐，我知道你氣我善做主張，沒有事先知會你，但小凡還小，她也是你閨女，打過了就把這事揭過去吧，要是小凡真有那點點天資，也是給咱們李家長臉，是不是”王惠閒著聽著臉陰睛不定，這英子平時看得老老實實，沒想到這嘴皮也厲害，王惠閒心裡想著英子這人來歷不明，沒準還藏著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沒用，以前到是她小看了這對母女，這回可萬不能讓她們如願了。

又看著周圍的人已經注意到這邊的爭吵，更是讓王惠閒堅定了心中的想法，要是剛才沒攔就罷了，這李凡要是真被看出有些天資，她這個大娘豈不是擔那些刻薄子女，更甚者是刻薄小仙人的名聲。

“惠閒，你攔著她們做什麼，都是我老李家的孩子，你這個樣子，不少讓人看笑話”李大力有些不悅，平時他這子雖然對英子母女不好，到也明事理，不會在外面鬧得難看，但現在當得這麼多人，實在讓李大力有些惱火。

“孩子他爹你也別怪我不給她們母女倆的臉，實則是她們不把我王惠閒放在眼裡，我這會要是不管術一翻，將來保不準她們做出更離譜的事來”又看著李大力不高興，“不是兩年後還有場選仙會嗎？到時三丫頭長大一些，到時三丫頭若有那福分被選上，獨自一人到仙門我也放心，現在太小，今年我看還是算了”李凡聽著王惠閒的大道理，什麼離譜的事？不明白只是來鎮上看看熱鬧，怎麼就離譜了，為什麼大娘一家可以出來，她和她娘就不行，還要被管束。是不是誰當家誰就做主，誰厲害誰就說了算！李凡含淚著很疼的股，心裡亂七八糟的想著，她並不認同王惠閒的話，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敢說什麼。

英子站著沒動，只是眼睛看向了王惠閒身後的李大力。

李大力被英子這麼一看，心裡不知怎麼就是一慟，張嘴就要答應這事，就聽身後的傳來這次選仙會結束的聲音。

在人群中包圍的一個竹屋門口，有一個道童走了出來宣佈了選仙大會結束的聲音，雖然周圍人聲嘈雜，但完全不影響道童的聲音，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晰的聽到了:‘靈測試結束，此次落選者以後不得再次參加選仙會，若家中還有沒測的孩子，兩年後的仙選會上另測，除了入選的孩子，其餘人等都可以走了”聽到這個外面喧譁起來，頓時本來就亂的場面，更亂了。

而在這竹屋中，卻很是安靜，十幾位來自黃聖門的年輕男女修仙者在這個十分寬敞的屋子裡四處三三倆倆的坐著輕聲議論著，雖然從外面看這只是一間普通的竹屋，但裡面另有乾坤，竟然有幾百平米寬闊，屋中擺設也十分華麗，顯然這個竹屋並不普通。

“看來這天靈也不是說遇就遇的”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男子無聊道。

“大家在這裡白忙活一場，只選了這幾個歪瓜裂棗，堪堪做我們外門第子，也不知道回去後師叔他老人家會不會大失所望”另一人也心生慨。

“是啊，真是掃興”

“好了，大家收拾一下，準備回山門吧”在這裡修為最高的一名娃娃臉的紅衣女子看著時辰不早，不耐煩的出聲。

女子剛說完，就見屋中靈光一閃，多出了一個身著青羽衣的俊秀青年，青年出現後對著在場的人笑著一拱手:“賀某路經此地，看著這裡熱鬧，就過來看一看，幾位道友不會不歡吧”黃聖門的十幾個修仙者中走出那修為最高的紅紗衣的年輕女子，皮笑不笑的看著俊秀青年:“原來是道天門的賀道友，幸會幸會，只是此地乃我黃聖門所轄範圍，不知賀道友不請自來，所為何事。”修真界誰不知道在天聖山脈上黃聖門和道天門兩派立教近千年，同屬為三修真門派的兩方爭鬥一直不斷，這賀之蘭該是來看他們選了些什麼弟子，還是專門來挑釁的，堂而皇之的來了這裡，真是太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

和紅衣女子的想法差不多。

賀之蘭看著屋裡牆角站著的幾個膽怯的孩子，出一絲譏笑的眼神，然後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紅衣女子，和她身後幾名修仙者戒備的眼神:“看來幾位都不太歡賀某啊，也罷，看著道友是有想走的意思，賀某也不是無禮之人，現在既然見過了，就不打擾眾位了”

“賀道友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還滿口禮義，果真如傳聞中一樣是位‘謙謙君子’，我等佩服”紅衣女子咬牙切齒的道，要不是這賀之蘭已達到築基中期，她早就拔劍相向了。

“好說，好說”賀之蘭像是完全沒有聽懂女子的意思，笑了笑，就踩上他的飛行法器，沖天直上，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