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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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霞雲滿布,天地籠罩在一層金光當中。

那光線落在筆電屏幕上,折出刺眼的光芒,讓文思泉湧的魏柔嘉回過神來。

上午當了閔雲濤的“侍墨丫頭”半天,兩人一起到“花房”用過午餐,他便回房午歇,她則利用這段時間回房去趕她的“作業”沒想到一晃眼竟已到了晚餐時間,她正想著,空氣裡飄來一股燒烤味引起她的注意。

閔雲濤的別墅與“花房”民宿有一段距離,更貼近山區,四周被蓊鬱蒼翠的樹給包圍,人煙稀少,應該不會有攤販進來賣燒烤吧,那味道究竟由何而來?

魏柔嘉循著香味走出屋外,最後在屋側的花園裡看到閔雲濤的身影。

她好奇地走上前,只見他起了個火堆,火上架著個鐵爐,手中正拿著一串魚烤著。

“你…在做什麼?”聽到她的聲音,閔雲濤抬頭望了她一眼。

“吃晚餐。”平常他都是到“花房”的餐廳搭夥,但今卻一時興起了燒烤的想法。

冰箱裡有一大盒他到海邊釣的魚,別墅後院的菜圜裡有玉米、地瓜,各挑個一份,就足以讓他飽食一餐。

但想到魏柔嘉可能會與他一起吃飯,他覺得應該儘儘地主之誼,多烤了一份給她。

“晚餐?”她以為他會到“花房”用餐,沒想到他竟是生起一個火堆,把燒烤當晚餐?

驀地,好不容易被抑下,關於閔雲濤是古代靈魂的揣測,再一次在她心頭沸騰。

她凝視著他,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閔雲濤的臉上,細思著該怎麼由他身上挖掘出她想要的答案,解開心中的疑惑。

“怎麼了?”閔雲濤向她探視的目光。

她原本便是有話直說的個,如今當事者就在她面前,她忍不住衝口便問:“你到底是由哪個朝代穿越來的?”面對她突如其來的質問,閔雲濤楞了楞。

“什麼意思?”話既然都已經衝出口了,她豁了出去,直言不諱。

“你…不是閔雲濤,對吧?”他被她的話得一頭霧水。

“穿越?我不是閔雲濤會是誰?”雖然‮夜午‬夢迴間,他也會不自覺浮現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的惘,但醫生告訴他,這只是車禍受創的腦子尚未完全恢復的混沌期,待傷愈了,腦中的霧便會散去。

魏柔嘉知道,向他解釋“穿越”二字的結果可能是換來他的不敢置信,或是被他當成小瘋子看,但她還是鉅細靡遺地解釋了一番。

解釋完她接著又說:“再說以前的閔雲濤不是這樣的。就算車禍撞傷了腦子,也不可能變得如此徹底,是不是?還有你的興趣喜好全都變了,從原本的草包男搖身一變成為文采出眾、獨步文壇的瑰寶,喜歡的『用的,也全不像現代人會做的選擇。”不說別的,光看他坐在火堆前燒烤的樣子,她竟有一種在看古裝劇主角在山野中獵食,就地鑽木取火的錯覺。

閔雲濤扯,答得從容悠然。

“就算我的行為以及對生活、對選用東西的喜好像古人,也不代表我是穿越來的吧?”他由旁人口中知道自己變了,雖然他並不覺得,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一貫用車禍造成這理由帶過。

而她所說的“穿越”太匪夷所思,讓他很難相信,自己不是自己。

魏柔嘉知道自己的揣測太玄幻、完全沒有科學據,加上被他一雙黑得像寶石的眼深深地直瞅著,她不自覺心虛了起來。

或許關於閔雲濤的一切,只是她職業病犯,腦內小劇場演得太過火吧。

她略失落地聳了聳肩,一派輕鬆地承認。

“好吧!我的小小推斷的確不足以證實那樣荒謬的小說情節。”她倒是承認得坦率,沒有半點自打嘴巴的窘迫,這份率真隱隱牽動閔雲濤的心。

魏柔嘉再次覺到他的凝視,有些不自在地轉移了話題。

“我好餓,可以吃了嗎?”自從上半午與他相處過後,她覺得自己對閔雲濤的想法變了。

她不再認為他那本大受好評的文學創作是用錢堆砌出來的假象,不再認為他是沽名釣譽的花花公子,而是有著真材實料,令她不得不佩服的創作者。

然而她因此也變得神經兮兮,忍不住在意起他的一舉一動,甚至看著看著,總有種立場顛倒,被觀察的人其實是自己的錯覺。

魏柔嘉暗暗在心中喝斥自己,她不是高搖著反外貌協會的旗幟嗎?這麼輕易被影響,好像她已經不知不覺被他引了一樣,讓她不由得開始唾棄起自己。

魏柔嘉愈想愈煩,正巧空氣裡全是他手中那尾烤得金黃香酥的魚散發出的魚香,她索開口喊餓討食,瓜分自己對他放了超份量的注意力。

不知她如此煩惱,閔雲濤大方地將手上那尾魚遞給她,繼續烤著倒在火堆邊的下一尾魚。

魏柔嘉偷偷覷著他,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與那個在信裡時不時要當她的男人很不一樣。

眼前的他溫和淡雅,言行舉止對她有一種說不出的…包容?

她不懂,為什麼閔雲濤漸漸轉了

難道他有多重人格?

意識到自己腦中的小劇場又開始自有意識的上演,她甩了甩頭,把那突生的念頭給甩開。

就在這時,閔雲濤開口問:“烤魚味道如何?”忙著觀察他,她都忘了手中有這麼一串美味。她咬了一口,隨後驚豔道:“超好吃,是什麼魚?”

“黑鯛。”魚鮮美,還有淡淡的香草味,應該是簡單灑了鹽,抓了旁邊的香草進魚肚裡一起烤才組合出的好滋味。

閔雲濤見她吃得津津有味,嘴角還沾著魚油,不自覺又叉了一尾魚,隨意將烤叉倒在靠近火堆的土裡。

“你常自己這麼吃?”愈貼近便愈發現閔雲濤的生活習真的與一般人不大一樣,或者因為被冠了大師封號,所以刻意讓自己與眾不同?

“偶爾。”她點了點頭,看他又小心撥著火堆另一側、火光較微弱的炭火,正好奇他在做什麼時,兩條被炭火悶得發黑的東西出現在她面前。

他用叉子將黑嚕嚕的東西推到她腳邊。

“要吃嗎?”他問。

看那形狀、那誘人的焦糖香氣,魏柔嘉揚高語調,期待地問:“不會是烤地瓜吧?”他並不確定外表光鮮亮麗的女人是不是會喜歡這種食物,但由她的反應、她眼裡閃動的光芒,他得到了答案。

因為太興奮了,她不自覺提起自己的回憶。

“我是被阿公和阿嬤帶大的,小時候最喜歡阿公在用完爐灶後,利用殘餘的微火燜地瓜,很香、很甜、很暖,只是來臺北後,我就再也沒有吃過了,超懷念的!”聽她說得這麼興奮,嬌豔的眉眼有著說不出的醉人風情,閔雲濤很直覺便拿出隨身帶著的手帕,墊著熱到燙手的地瓜遞給了她。

魏柔嘉怔怔看著眼前這個憂鬱文青掏出手帕的動作,傻眼了。

現在這個年代有哪個男人會帶手帕?撇開這點不說,她沒想到他會犠牲自己的手帕。

他這個舉動讓她有些不好意思,但他既然都做了,她實在沒有拒絕的理由。

“謝謝,我會幫你把手帕洗好再還你。”說完,她捧著地瓜,小心翼翼地剝掉那層燙乎乎的焦黑外皮,當那橙黃的地瓜落入眼底,她馬上便咬了一口。

地瓜綿密松q,還帶著糖焦香入口即化,讓她幸福得不得了,不嘆道:“天呀!我真的太幸福了!”閔雲濤看著她專注地品嚐、看著她幸福地笑,心頭莫名的跟著到溫暖與…

悸動?

這一切,難道只是因那莫名的所生成的反應?

他到底該做些什麼才能找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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