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腔吳鎮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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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武生吳鎮宇的“武生身段”是從無數個配角反派中煉出來的,他煉成了妖樣自如的身手,可以在前一分鐘還神經質的扭著脖子,下一分鐘就能抬起無辜的眼神看著你。
他可以在《槍火》冷靜剛毅的畫面下仍熱情如火,他說:“阿信是我的小弟!”那表情你一定終生難忘,影帝的榮譽可能就是用這句普通的臺詞換來的。
我們再看看他在《爆裂刑警》中的“馬步身”古天樂靠在超市門囗吃著雪糕等待時機制止一次搶劫,而他卻直接走進去,從來不管對方是不是帶了威脅他生命的武器。他用自己的衣服包起地上被鄰居投訴的狗糞,覺得對方說過份了,就一手拎起那包糞一手狠狠抓起對方的衣領叫他閉嘴。古天樂抱怨一個極討厭的同事穿了和他一樣的鞋時,他說:“那他也有雞巴,你不如割了吧?”還有那罐純藍
的美麗的可樂,他看到它滾出售貨機時,終於笑得釋然。
我愛這樣的吳鎮宇,永遠是緊崩的神經,彷彿世界即將倒塌的表情。他又是個真正的演員,總是做出導演最想要的效果,然後加入自己的情和張力,於是演技這東西就讓他變成了煙花,一確即發,
出最美麗的焰火。這就是他的“武生”表演,身手如此靈活矯健。
二.花旦他“花腔”的另一次表演是《廢柴同盟》中的那個過氣歌手,穿著最豔麗的服裝在臺前表演,卻將寞落與疲憊轉為化妝鏡前的那一低頭。沒有剛愎自用,除卻暴力強悍,他其實非常緻的頭顱終於在這部電影裡化作悲哀而諷刺的符號,從前的
情亢奮變為頹廢無奈,當他戴著奇怪的帽子在銀幕前風騷的歌舞,吳鎮宇的“花旦”真是華麗婉轉,讓人回味。
三.青衣他對吳君如說:“他們真不夠意思啊,什麼都不帶我一起,他們出車禍死了,死也不帶我一起去,真是不夠意思啊!”他說的是他的親生父母,那種哭無淚浸泡著無盡的悲哀刺痛了我們的心。他撫著頭上的傷囗用
在地上的血劃出英文單詞,他輕撫著吳君如的臉告訴她等他回來吃飯然後就死在了一個舞廳裡,而靈魂卻奔跑回去擁住自己心愛的女人,他還不相信命運,只相信老人的“可樂”人生觀。那是吳鎮宇一次悲絕的“青衣水袖”四.丑角香港演員必須要學會演喜劇,那是屬於香港的特
電影品類之一,吳鎮宇當然同樣能逗人笑,用他不一樣的另類方式。
比如那《喜瑪拉雅星》中失憶的男子,他用並不誇張的表現成就了我們的娛樂目的。當他抱著一個印度肥婆叫“老婆”時,我笑疼了肚子。在《鬼馬狂想曲》中他卻用誇張的肢體刻畫了一個屬於四五十年代電影中常見的反派,他用一切在那個年代銀屏上演員的“舞臺腔”告訴我們“反派”其實也很可愛。《飛俠小白龍》中盲劍俠的冷幽默更是讓我忍俊不,他說那個讓大家快瘋掉的“看星星”的往事時我特別特別想扁他的臉。
可是不論是《喜》中他那“人生在世及時行樂”的論調,以及《鬼》中他失去“筷子姐妹”時的“憶女成狂”還有《飛》中那無奈的仇恨,吳鎮宇的“丑角”都會朦上一層淡淡的悲愴彩,那是刻入他骨髓的氣質,怎麼也磨不掉。
五.小生最愛他的“小生”不英俊卻總能討你喜歡。《無間道2》中的阿孝身負“黑社會老大”的責任,他用他的明狡詐迅速確立自己的地位。一個電話就收服勢力強大的“四大天王”輕鬆地讓黃秋生陷入絕境,不動聲
地除掉潛在他身邊七年的臥底,他做這一切之前永遠只是輕輕堅起中指撫一下眼鏡架。一個斯文陰險、
格複雜的黑社會人物就這樣曲線畢
出來,我私下裡總是慶幸梁朝偉與劉德華幸好不和他在這部電影裡飈戲,否則很可能會將手中的獎盃丟失。當然,更不幸的是,這部可以稱之為“極品”的吳鎮宇之作卻沒有讓他得到應得的頭銜。
他在《神經俠侶》裡用一個經神病的姿態演了一回“有情郎”你看他嘮嘮叨叨的念著“老婆對不起”還有對錢嘉樂說:“我們從小玩到大的,這次我要一個能用的手機,我有急事!”接著狂追汽車上的張萌,然後笑著把手機遞給她說:“以後,有飯吃飯,有粥吃粥!”那份純樸的動終於溼潤了我乾澀已久的眼眶。這樣的“小生”如何能不讓人愛?
吳鎮宇總是耍著那些或狡猾、或爛仔、或心計、或熱情的招式,他在《爆裂刑警》中憂鬱的“藍”在《槍火》中忠義的“紅”在《愛情白麵包》中純情的“白”在《無間道2》中細的“黑”
…
這些彩勾成了屬於他的“花腔”厚重有力,回味無窮。
以後的電影裡,我還是希望看到那個叫“吳鎮宇”的男人上演一出出讓人大聲叫“好”的戲,他的“唱腔身段”也一定會越來越好,越來越讓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