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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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斯抬起頭,視線內是一個典型的大世家子弟,一身柔軟華麗的衣物足夠一家五口的平民吃喝一整年,臉上是世家子弟們標誌的高傲笑容,眼神的光芒看起來正刻意掩飾著,但還是有一絲絲灼熱成分
出來,他委婉的諷刺方式到底能夠多證明他如何聰明令人看不出來,但是通過這個方式展現出來的盲目自信,或者說對自己智商的優越
反倒人人都能察覺得到。
羅伊斯面不變,然而內心卻嚴陣以待。
在他的身體中,諸如“用最強橫最直接的方式打壓他”
“拍死他”
“他只是一個爬蟲都不如的東西,捏死他”這樣的念頭正在蠢蠢動,以羅伊斯接近完滿,少有瑕疵的毅力,仍舊難以將它們壓下去。羅伊斯此時如臨大敵,他知道這是他體內的嗜血本能在呼喚他,他也知道這個本能之所以產生,還能不斷壯大,是因為他內心潛伏著的想要變強,強大到連神明都不用怕的**。羅伊斯的這個本能並非是孤獨的,他實質上就是在孤軍奮戰。此外,他無法放下變強的**,因為這個**已經等同於他的人生目標,換句話說,從現有的條件來看,羅伊斯無法剋制住心中嗜血的本能。
可是羅伊斯不想臣服,也不能臣服,本能的世界對他來說還都是未知,或許那時他可以達到他人生的目標,但同時拋棄奈嘉麗的可能更大。不是失去,是拋棄,羅伊斯第一次考慮到這些問題時,正是黑夜之際,羅伊斯還記得當“拋棄”這兩個字湧出來之際,他驚出了一身冷汗,猛然從
上蹦了起來!
身外要跟別人做爭鬥,內心更要跟自己做爭鬥,這是羅伊斯現在的處境,處處都是戰爭,處處都是戰火。戰爭,是最容易讓人疲乏到深處的惡魔,尤其是那些能力越強,肩上責任越重的人,比如羅伊斯。可戰爭才剛剛開始不久呢,遠未到最烈的時候,結果更是遙遙無期,羅伊斯不可能倒下,也不可能允許自己疲倦。
好在他也沒有別人想象當中那麼脆弱,一直都沒有,即便他一直都比別人更加貪生怕死,貪財好,可是他也能比別人更加努力,比別人更加能承受壓力跟恥辱。
毫無疑問,羅伊斯內心做好了打消耗戰的準備。他的中樞神經在這一刻全速運轉,模擬出一條最接近他自己以後道路的人生軌跡,在發達的中樞神經和龐大的神力共同作用下,這條模擬出來的人生軌跡真實度高達百分之九十,神明,神使,神子,龍族,
靈族,獸族,奈嘉麗,格溫妮絲,薩曼莎,還有梅麗塔,還有羅伊斯一直都在忌憚的光明教廷,還有許許多多,各種各樣的變數都被他納入其中,當做一條一條線索,然後所有的線索不停延伸,不停
織,形成一個又一個的人生畫面。通過這些畫面,羅伊斯便能清晰看到自己往後的人生軌跡,各種誤差與其各種未能預見的變數出現率不足百分之二。顯然,百分之二已經是這兩個概率的最低值,羅伊斯調動了腦袋中儲備的所有知識,超過萬億的信息在短短時間內被調動,外人看不出來,也
覺不出來,但是他的中樞神經跟
神力在這個瞬間也被最大程度利用。換句話說,羅伊斯已經動用了他所有的能力跟潛力,無法再將這個概率值再降低。至於,模擬出來的人生軌跡真實度只有百分之九十,那是因為羅伊斯無法模擬出結局,越接近軌跡的尾部,就越接近神明的世界,對於羅伊斯來說,他所知道的關於神明的世界的信息還是太少,少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羅伊斯相信,一旦打開了神明世界的大門,所獲得的信息,將不止是億萬條,億億萬條。
模擬之後,羅伊斯開始進行更加高明的處理。從吉避兇,這是高等生物才會進行的工作,超過萬條的方法同時在他腦海湧現出來,羅伊斯最終鎖定一個模糊的方法,說模糊,是因為這個方法蘊含的信息量極大,會從現在開始跟隨一生,而且沒有具體的內容,需要他時刻去衡量,這個方法所涉及的信息量,知識面都非常驚人,有無數個具體的體現,比如現在面對這個年輕世家子弟的明裡暗裡嘲諷,還有等一會兒接踵而來的打擊,他到底該怎麼處理才能不順著內心的本能走?
顯然,對於羅伊斯來說,這是一個難度係數極大的問題。他堅持著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理念不放棄,同時還要做出一些微妙改變,是真正的改變,不是做給別人看,而是要給自己的本能看。悉羅伊斯的人都知道,在**跟自私自利理念的雙重支配下,他處理事情的思維早已往無情殘酷等方向靠攏,並且定型,生
發芽,他已經適應了這樣的思維跟
格,要在短時間內作出改變並不容易,如果可以選擇,羅伊斯寧願釋放一個調動全身的
神力來釋放一個亞
忌魔法。
羅伊斯認真考慮著,他無法逃避,必須做一些改變,以避免或者消除模擬出來的人生中的那些不完美處。為此他還下定了決心,如果有必要,會用神力不斷修改自己的大腦,進行一些深度催眠之類的處理,以達到蝴蝶效應的目的。蝴蝶效應,羅伊斯不知道為什麼偏偏是這四個字,但是這四個字就如此清晰地跳了出來。
簡單來說,羅伊斯想要通過一些微妙的方法來改變自己,從而達到改變一些未發生事情的目的。但這其實已經不是一個人類該有的表現,如果羅伊斯的思維能夠突破未知的限制,就知道他這種舉動跟機器人不斷修改自己核心片差不多,都已經跳出了正常生命進化過程該有的範圍。
三秒鐘之後,羅伊斯的中樞神經停止了轉動,神力也在一瞬間平靜下來,整個人氣質在剎那間有了不小的變化,貝蒙特跟比利爾察覺不出來,但是夏洛斯特還有埃克斯跟澤維爾都能明顯的
覺到,一個人類,兩隻
靈在這一刻相互看了一眼,都能
覺到彼此眼光裡的疑惑。
很淡的疑惑,但是卻像是有頑強的生命力一般,霸佔著三個強者一部分的眼神,想要驅散也驅散不了,如同羅伊斯決意做出的稍微改變的決心。
看著面前這個年輕的世家子弟,羅伊斯開始回想一個正常人如果遇到自己現在的情形那該怎麼做,他當然不會照著正常人去做,但是他可以在正常人的做法跟自己一貫的做法中間的某一段,取一個合適的點。無數的詞彙在他腦海中浮現,像雙重軌道一般同時出現的,還有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幕幕,羅伊斯謹慎又謹慎,緩緩說道:“這些茶酒飯菜在大東北郡的價格確實要貴過一些,但也不是太難見到。你說我大東北郡沒有這些茶水,說我從未見到過這些酒菜,口氣還如此堅定,是自己愚昧無知,還是覺得我跟小王爺都是愚昧無知之人?”
“當然是你們可笑,玩這種小手段嗎?”後半句近乎是嘀咕聲,外人本聽不到,同時,年輕人眼神也一下子謹慎起來,笑臉頃刻間消失了“早就聽說伯爵大人是個非凡之人,沒想到其實也就這樣而已,看來只是徒有虛名罷了!敢問,我所說的事情就沒有別的解釋了嗎?何況我只是在述說事實,哪裡覺得誰愚昧誰無知了?!”這人是來找麻煩的,貝蒙特怒從心中起,雖然早就預料今晚會有一些人來跟來使絆子,但是貝蒙特沒想到人剛到,
股還沒坐熱,就麻煩就已經上來。比利爾也已經看出來了,他身子又開始瑟瑟發抖起來,想要說些話,能將對方勸回去最好,不能也不要正分紛爭起來,雖然他比誰都知道紛爭早已避免不了,可他還沒有做好準備。但他此時更知道羅伊斯正像一頭餓狼一般盯著他,只要他有任何動靜,就會撲過來!餓狼,比利爾喜歡這個比喻,很貼切。
羅伊斯並未如人們期望的那樣,一臉怒氣或者一臉的冷漠,而是淡淡哼了一聲,問道:“那還有別的什麼解釋?你倒是說來聽聽。”
“是啊,拉姆森,我也想聽聽!”貝蒙特留意著兩人的表情,語氣怪怪說道。
一陣輕微的錯愕出現在拉姆森面上:“別的解釋?”
“說不出來了吧?要不要再給你點時間,以便你趕緊想一個出來?”羅伊斯眉一挑,問道。
“你分明是故意來跟我們過不去的!”貝蒙特的目光這一下子全都放到拉姆森是身上了,他稍微壓低聲音,顯然極為惱怒,但是想了想之後,反而又進一步壓低聲音,說道:“拉姆森,你這麼做本解決不了事情,只會讓其他人看笑話!你看看吧,現在有多少雙眼睛正在往這裡看呢!你看這樣好不好,有什麼事情咱們等宴會結束了私下裡再說不遲!你要是相信我,就給我這個面子!”
“等?”拉姆森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