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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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留在外頭。”盛夫人堅定的推開兒子。擔心也沒辦法,捨不得也無濟於事,總之,產房不是男人能進來的。

盛淵只好對著吉人大喊,“我就在外面,哪裡都不去,你一生完,我馬上進去陪你。”吉人含淚點點頭,這才收回目光,慢慢由丫頭們攙扶著,吃力走進房裡。

生產的過程彷彿永無止境,白天直到入夜,房間裡丫頭們進進出出,始終盼不到一個好消息,時間越拖越長,喜悅期待的心情慢慢逝,恐怖和不安取而代之,佔據他的心。

“怎麼這麼久?”盛淵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臭小子,所以不是叫你早點兒回來嗎?”盛世嵩脾氣頓生,老早就想發火了,這會兒乾脆捲起袖子,再也忍耐不住的破口大罵,“居然讓媳婦兒自己一個人待產,你曉得吉人害喜得多厲害嗎?這幾個月來,吃多少就吐多少,吐到連我都怕了,不敢勉強她吃,只能仰仗大夫開的藥,天天看她把苦水往肚裡

“叫你回來你不肯,讓吉人整天惦著你發愁,睡也睡不著,眼眶時時都是紅腫的。咱們把所有能補的都讓她試過了,結果你瞧瞧她,世上哪個產婦像她這樣瘦弱的?體力不好,生產又怎麼會順利?”盛淵低垂著頭,任憑父親怒氣騰騰的責罵數落,卻越聽越是心驚。

他不曉得…

他完全不知道吉人是這樣度過妊娠時光的,如果早知道——他強自壓抑著動,緊緊捏著拳頭,懊惱自責如水般瞬間將他淹沒,令他不能呼,痛苦到幾乎滅頂。

“實在太久了。”盛世嵩罵聲緩下來,仰頭凝望天際。

銀月如鉤,天上繁星璀璨,薄霧籠罩秋夜,風吹楓葉落。

一名丫鬟捧著幾條髒汗的巾出來,盛淵立刻攔下她問:“少夫人現在怎麼樣了?”丫鬟搖搖頭,如實稟告道:“還沒生出來,少夫人在努力了。”

“嗯。”盛淵茫然退後兩步,全身氣力都被淘空了。

等了又等,房裡只有產婆、女眷們的說話聲,頻頻叫著,“用力啊,少夫人用力。”吉人偶有悶哼聲傳出來,盛淵貼在門外認出了那聲音,卻聽得斷斷續續,越來越虛弱之力…

房門又打開,盛夫人滿臉大汗出來透透氣。

“娘,現在到底怎麼了?”

“好像有些難產,吉人整張臉都漲成青,痛得死去活來,孩子還是不肯出世,羊水已經破很久了,怎麼辦才好?產婆也急得團團轉。”

“這樣下去…不會出事吧?”盛世嵩憂心忡忡地撫著鬍子,忽然憶及往事,忍不住心驚膽戰的低聲咕噥起來,“吉人的娘,就是難產走的…”

“給我閉嘴!這話能拿來胡說嗎?”盛夫人馬上變臉,朝丈夫厲聲斥喝。

盛世嵩臉難看地嘆了口氣,便不再作聲。

房裡突然傳出丫頭們一陣尖叫,有人大聲哭喊,“少夫人,少夫人,快醒醒啊——”盛淵聞聲崩潰地踉蹌幾步,便不顧一切的闖進產房時。任憑盛夫人在後面怎麼拉也拉不住,他仍是執意甩開母親進去。

“淵兒,你不能進去啊!”

“少爺,這裡不能進來的。”產婆、丫鬟們看見盛淵進來全傻了,盛淵不顧一切排開她們,來到前看見吉人的模樣,頓時哽咽了。

沒有任何一種言語能夠形容他此刻的受,再怎樣凌遲他也不可能讓他比現在還痛,他顫抖地跪在吉人身邊,渾身劇烈刺痛著,彷彿吉人所受的苦難全都轉移到他身上。

吉人一動也不動的癱倒在上,像是死了一樣,沒有哭喊,沒有用力,滿臉髒汙汗水,瓣咬得破裂滲出血絲,手腕因為過度用力抓著什麼,全都瘀成青紫

產婆還在用力搖晃她,不斷叫著,“少夫人,快醒醒、醒醒啊——”她死了嗎?

盛淵呆若木雞地瞪著她,不能理解…

她為什麼像個破碎的娃娃,無神的睜著雙眼,見到他也沒反應,好像不認識他了?

“吉人。”盛淵喃喃念著她的名字,絕望一點一滴包圍他。

產婆不斷按摩吉人的肚子,簡直快急瘋了。

“少夫人昏倒了,怎麼辦?孩子還沒出來,她不能這時候昏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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