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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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起來像那麼小心眼的人嗎？”她怔望他，他笑起來還是跟從前一樣，溫文中帶點難以形容的酷勁，人得令她的心微微揪痛。

“東毅，我想——”

“我該回去了。”他沒給她說完話的機會。

“雖然我不受底下那些編輯的歡，不過這種時候，禮貌上我還是得去敬敬酒，謝一下他們努力工作——你慢慢，我先進去。”語畢，他擺擺手。

她目送他帥氣拔的背影，後悔由淡轉濃，在臆堆疊。

他應該聽出來了吧？她很想挽回他，重拾當年那段情，而他會倉促離開就是暗示她兩人不可能再回到過去。

但，真的不可能嗎？她不相信。

“你等著吧，東毅，我張彩薇想做的事還沒有做不到的。”她下定決心，又深深地了口煙。

跟張彩薇分手，他沒有後悔。

回到家後，徐東毅打開書桌底層的屜。那裡頭壓著一疊又一疊資料夾，有他的手稿，也有他的編輯筆記。

跟開馨一樣，他也曾有過菜鳥的時代，也曾懷抱寫作的夢想，他曾經有過一段熱戀，當時，他愛那個女人愛得很深，也傷得很深。

後來，他同時封存了夢想跟愛情，埋進記憶最深處。

他出其中一本手稿，一頁頁閱讀。這是篇帶點奇幻風格的小說，是從高中時代開始醞釀的靈，還記得他在寫這個故事的時候，煙一接一地，也喝了不少酒。

那時候，彩薇搶著做他第一個讀者，他不好意思給她看，她便趁著他睡著時偷偷拿去看。

她看過了，也給了他最中肯的批評。

她是個好讀者，也是個好編輯，可惜不是個好情人。

他一直知道，總有一天會與她再相逢，只是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是獲獎的潛力新人，而他是出版社的總編輯。

嫉妒嗎？徐東毅試著剖析自己的心情，好像有一點，但遠比單純的嫉妒更復雜，與她重逢，他想起的是自己的青，以及不得已放手的夢想。

他合上手稿，手微顫，喉間驀地到焦渴。

想菸。

好想放縱地吐菸圈，讓菸的快撫平心頭的焦躁。

他需要煙。徐東毅告訴自己，雙手卻緊緊抓住座椅的扶手，不許自己離開去找煙。

因為他已經決定戒菸了。

他旋轉座椅，而對窗外蒼茫的景，徹夜無眠。

這夜，睡不著的還有另一個人，開馨。

她躺在上，想著尾牙宴上，徐東毅與張彩薇在她面前換的那一眼。

那是舊友重逢的驚訝，帶著幾分懷念。

他們以前肯定很吧？說不定還是老情人？情有多好？為何會分手？會不會舊情復燃？

一個又一個問題佔據她的腦細胞，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很在意。

在意他跟那個得獎女作家是什麼關係，在意他們到底私下聊了些什麼，讓他之後縱然對每個人都笑著，也顯得不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