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一地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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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像是禿子頭上的蝨子。一看就能看清楚。
老闆娘抱得更緊:“我…以前沒告訴你,是怕你…
怕你…對付不了他。”鄭願柔聲笑道:“現在呢?現在你怎麼又對我有信心了?”老闆娘道:“我聽說…聽許多人都說你的武功深不可測,我…我想請你…幫幫我。”鄭願輕輕笑道:“殺九尾孤的時候,你為什麼沒發現我武功深不可測?那時你本該發現的。九尾孤的武功雖然不算很高,但狡詐多智,我能殺他,自然應該引起你的注意才對啊?”老闆娘破涕為笑,水蛇扭了扭,吃吃笑道:“說你胖,你就
上了。”鄭願的嗓音有點啞了;“你既然要請我幫忙,為什麼不想讓我認出來?害得我瞎猜了一天。”老闆娘仰著臉道:“我…我不好意思…”鄭願十指輕快地從她肩上滑落,滑到她的
部:“你我之間,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老闆娘已說不出話了。他們在一起時,純粹是為了歡愛,而沒有任何其他可煩心的事情,他們完全放鬆,又絕對亢奮。
有時候他們隱隱都覺得,他們是天生的一對,但他們也都明白,如果他們真成了一對,覺也許會差得多。
世上的事情,就有這麼怪。
終於,鄭願埋下頭,深深理進了她的心口裡。他到她的手抱著他的頭,她的雙肩輕輕緩緩地搖擺著。
他們熱烈而又重新地融合為一體,世上所有的不快都消失了,所有的渴望都得到了滿足。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從痴中清醒過來。
鄭願嘶啞著嗓子笑道:“喂,你該說點什麼了吧?”老闆娘癱在上,
本沒力氣說話,
本不想說話。
鄭願翻身側對著她,伸手按在她小腹上,緩緩輸著真氣。須臾,老闆娘才長長吁了口氣,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喃喃道:“我已…老了,是不是?”鄭願柔聲道:“瞎說!”老闆娘輕嘆道:“你別騙我,我知道我老了,快對你沒用了,…·我知道。”鄭願伸手將她摟在懷裡,在她耳邊聲說了些什麼,老闆娘還在嘆氣,但眼睛已經亮了。
鄭願悄笑道:“我不騙你,真的有這種內功。”老闆娘偎緊了她:“你教我好不好?”鄭願道:“只怕你吃不了這種苦。駐顏術極難練,那種苦處你是無法想象的。”老闆娘堅決地道:“我什麼苦都能吃,我什麼苦都吃過。”她的確下定了決心。
老去的容顏對每個女人來說都是一種沉重的負擔。如果有人告訴女人們說有種內功可以駐顏,她們百分之一百會不惜任何代價去練這種內功。
鄭願微笑:“好吧!待我幾時閒下來了,到你店裡住一段時間,教教你。”老闆娘很懷疑地道:“恐怕你後未必會閒下來吧?
據說,花家已大張旗鼓要招你上門了,以後你再想蕩,只怕不可能吧?”鄭願想起花深深,不由苦笑。
如果花深深知道他和老闆娘今晚的事,不氣死才怪。
他覺得很有點內疚。
老闆娘笑道:“我是不是說對了?”鄭願輕輕一嘆,轉開了話題“現在天快亮了,你該把你知道的情況告訴我了吧?”老闆娘身於一僵,半晌才咬牙道:“我丈夫叫錢玉堂,是…”鄭願悚然一驚:“五虎斷門刀門下的‘翻江倒海’錢玉堂?”老闆娘一怔:“你知道?”鄭願道:“聽我師父講起過。我師父在講到五虎斷門刀這一門派時,曾特意提到過錢玉堂,說這個人武功很不錯,但不知為了什麼,年紀輕輕的就洗手不幹了。”老闆娘位然道:“他並沒有洗手,只不過變成孟嘗公子的殺手了。”鄭願奇道:“你丈夫怎麼會去…··,投靠孟臨軒呢?”老闆娘咬著嘴,半晌才恨聲道:“‘鬼才曉得!”鄭願柔聲道:“難道…是因為女人?”老闆娘突然發怒了:“我不知道!’很顯然,鄭願的話切中了要害。
鄭願笑出了聲;“就算你不知道,也用不著這麼大聲嚷嚷對不對?那麼,錢玉堂既已成了孟臨軒的殺手,怎麼又被孟臨軒害死的呢?”老闆娘著
氣,良久才道:“我也不清楚。但有一天,是四年前的臘月初九,我丈夫突然血
模糊地衝進家門,對我說:‘孟臨軒要殺我,你快逃。’然後他就倒在地上,就…·死了。
淚水已滿了她的臉,她的手因為憤怒而變得冰冰。
鄭願緩緩道:“當時你們住在濟南?”老闆娘點點頭,噴咽道:“就在廟後面不遠的一家小院子裡,…我丈夫他…他很少回家,一年在家呆不了十天,我一個人…一個人…嗚嗚…,,鄭願摟緊她,深表理解似地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個在家很苦很孤獨,就算你風一點,也不是什麼大過錯,他不會怪你的。”老闆娘心裡一酸,哭得更傷心了。
鄭願輕輕拍著她,就像在哄著一個哭鬧的小女孩:“那麼,你又是怎麼逃走的呢?”孟臨軒如果要殺錢玉堂,一定會斬草除,錢玉堂就算能逃回家報訊,老闆娘想逃出濟南也極不可能。
老闆娘泣道;“我沒有逃,玉堂剛倒下,孟臨軒已帶著好幾個人趕來了,我當時嚇傻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沒想到…沒想到姓孟的居然撫屍大哭起來,一面哭一面數落,說是玉堂為救他而死,讓他慚愧莫名,哭到熱鬧時候,他居然還拔刀要自殺,被那幾個同來的人拉住了,這時家裡已圍進來許多看熱鬧的人,誰都贊孟臨軒夠義氣!”鄭願愣了半晌,才苦笑道:“這姓孟的真是個人材,這樣一來,誰都不會懷疑他了。”老闆娘道:“後來,巡捕房的捕快來了,說是有飛賊闖入孟家,玉堂捨命護主,追殺那飛賊,結果同歸於盡,巧的是那死的飛賊屍體也的確就在這座廟旁。…我有口難言,只好忍著。後來,姓孟的又吹吹打打,厚葬了玉堂,假惺惺地給了我五百兩銀子。我知道報仇無望,就離開了濟南,回到萊蕪老家,又偷偷跑到青州開店,…”鄭願想想,道:“這件事我後來也聽說過,只是不知那死者是你丈夫錢玉堂,你知不知道孟臨軒為什麼要殺你丈夫?”老闆娘泣道:“不知道,一點都不知道。”鄭願痛惜地撫摸著她,南哺道:“可憐的妞妞,別哭了,好不好!”老闆娘的小名叫“妞妞”天下知道這個名字的,只有鄭願。
老闆娘更酸心,哭得更動情更傷心了。
鄭願道:“妞妞,錢玉堂生前有什麼好友嗎?”老闆娘嗚咽道:“沒有,就算…·就算有,我也…·不知道,嗚嗚··,…”鄭願嘆道:“不錯,就算有,也未必知道內情,知道內情的,孟臨軒也絕不會放過。…四年前…四年前我是十八歲,孟臨軒大約也是這個歲數…·妞妞,你多大了?你從來沒跟我說過。”老闆娘泣道:“我…老了,老了…”鄭願輕笑道:“你忘了我可以教你練一種神奇的內功嗎?”老闆娘壓住他,嗚咽道:“答應我,答應我,幫我報仇,答應我…·”鄭願堅定地道:“我答應你。”老闆娘啞呼一聲,癱在他身上,不動了,極度的興奮使她支持不住了。
她實在鄭願,
這位比她小十二歲的年輕人,
這個她全心全意愛著的情人。
她已暗暗發誓,如果鄭願能殺了孟臨軒為她復仇,她一定要把身心全部徹底地給他。
她不計較名份,只重實質。至於鄭願會怎麼想,她不在乎。
天已矇矇亮,遠處不時已有人聲。
鄭願道:“妞妞,你已很累了,好好睡一會兒吧?
啊?”老闆娘的確已累壞了,但鄭願提出這一點,還是讓她很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