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我是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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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古都金陵城,依鐘山,臨長江,自公元前472年越王勾踐在此築城以來,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歷史的硝煙瀰漫在千古巍峨的煌煌古都之上…

秦淮河自東水關至西水關,延綿十里,畫船簫鼓,花舫笙歌,聚結六朝金粉,朦朧多少樓臺。

“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一艘華麗的畫舫中,隨著一陣悠揚的絃樂聲響起,傳出曼妙卻悲傷的歌聲,歌宛轉,宛轉悽以哀。人似已醉了,醉倒在柔美的歌聲裡,醉倒在豔麗的鮮花旁,醉倒在琥珀般的酒前,醉倒在美人的懷抱中…嬌弱的美人就像是一朵不堪折的玫瑰,承受不住他身軀的迫壓,搖搖yu倒。他的身軀高大而魁梧,bai皙而英俊的臉上,微帶著一抹dang不羈的輕笑。

時值隆冬,金陵城正處於風寒雪冷之中,他身上只穿著一襲嶄新、柔軟的名貴錦衣,卻彷彿並未覺得寒冷,反而敞開了衣襟,出一叢茂密的黑,在他的膝邊,另一個美人正手持一把水晶般的象牙梳,溫柔地為他梳理。他的右邊,是一隻矮几,几上擺著一個來自景德鎮的青花瓷,瓶中著一束豔麗的一串紅,濃郁的陰影之下斜斜擺放著一把刀。刀柄是用上好的松木製成的,古老而光滑,刀鞘同樣古老,陳舊的綠鯊皮上,古古香的紋路依稀可見。刀未出鞘,卻已有一種冰涼的寒意滲透出來。這把刀就是他的生命,他的人就是這把刀的靈魂。他的人、他的心都已和這把刀連成一體,彼此間從未離開過一尺的距離——把刀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殺人的時候才最方便,這是他經過了數十次戰役之後才總結出來的經驗。

錦衣人輕輕晃動著手裡的酒樽,雙目筆直,瞪視著坐在他對面的年青人。這個年青人長得相當英俊,但臉卻像雪一般的蒼白,隱隱透出一種慵懶的病態。他的身上穿著一襲珍貴的狐裘,卻似難御風寒,不停地著手掌,湊到嘴邊不斷地呵著熱氣。

“大少,如果你覺得冷,可以喝幾杯…”看著他的樣子,錦衣人忽然笑了笑,如刀鋒般的目光充滿了憐惜之意,輕輕嘆了口氣“只是幾杯酒而已,這對你的身ti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張一帖說過,三年之內,我絕對不能沾花惹酒,不然一輩子都會變成廢人。”年青人搖頭苦笑,彷彿非常懊惱“我現在武功盡失,但終究還能自由活動,可不想真的變成一個廢人,看來美酒佳人,今天我是無福消受的了。”

“民間郎中,多是欺世盜名之輩。”錦衣人滿臉不以為然“我看那張一貼所言,未必可信。”

“他是金陵城裡醫術最高明的大夫,在江南一帶也是赫赫有名,我不能不信。”

“雖然我不知道武功被廢的滋味究竟有多麼痛苦,但也非常明白你的心情,想來一定很不好受。”錦衣人輕輕晃動著手裡的酒杯,不無遺憾說“堂堂金陵第一公子龍大少,正是人生得意須盡歡的大好年華,命運卻如此多桀,可惜可惜!”龍大少笑了笑,神情間居然毫無懊惱之意,淡淡道:“我並不覺得沒有什麼不好,當初學武本非我願,如果不是我那兩個師傅強人所難,非要傳我武功,今我也不會落到這種生不如死的地步。”

“他們夫婦是名揚四海的世外高人,武功深不可測,江湖上也不知有多少人希望能得到他們的點拔,卻苦於無此良機,你居然一點也不在乎?”錦衣人目光中出一絲詫異。

龍大少又笑了笑,閉口不語。

錦衣人淺淺啜了口美酒,緩緩道:“梁百兆廢了你的武功,你難道不想報仇?”

“這個仇當然要報,但不是現在。”龍大少目光一冷,眼神中充滿了仇恨。

“要到什麼時候?”

“應該不用等太久,家父早有安排。”龍大少的聲音忽然變得沉穩而冷酷“這一次,他一定可以完全打倒梁百兆,讓梁百兆yu哭無淚,永遠都站不起來。”

“哦?他要徹底打倒梁百兆?我認為本就不必再等下去。”錦衣人眼中閃動著狡黠的光芒“梁百兆的勢力近年來已有所削減,他現在唯一能幫得上忙的人就只有米高一人而已,你爹還顧忌什麼?”

“米高只是一介窮儒,自然不足為懼,也許…家父只是不想讓梁百兆存留任何翻身的機會。”

“他認為現在時機未到?”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他究竟有什麼計劃?”

“你也很瞭解家父的格,在沒有十成的把握之前,他是絕對不會吐隻言片語的。”龍大少搖搖頭道。

“可是…”錦衣人的話沒有說完,忽然被另一個聲音打斷。

“刀爺…刀爺…”一葉輕舟隨波盪來,舟上有人放聲呼叫。

錦衣人又皺了皺眉,臉有些不悅:“宋老三,你來這裡做什麼?”那葉輕舟轉眼靠攏過來,宋老三一躍而上:“刀爺,有人送來一封信。”

“信?什麼人送來的?”宋老三從懷裡摸出一張信箋,搖頭遲疑著道:“一個陌生的少年…在我的覺中,他應該還是一個少年人…”

“他說什麼?”錦衣人皺著眉,伸手接過。

“他只說了一句話。”宋老三囁嚅著“他說,他要說的全都寫在信裡。”錦衣人風一抖,信箋張開,目光及處,臉上卻忽然變了顏

“信上說什麼?”龍大少見他臉有異,忍不住狐疑地問道。

錦衣人緊緊抿著薄薄的嘴,一言不發,緩緩將信箋遞了過去。剎那間,龍大少的臉也突然變了。只見信箋上寫道:今午時,出太平門五十里;我等你,等著你的斷在我的刀下。落款處沒有署名,但在簡單而明瞭的語言裡,每一個字彷彿都充滿了冰冷徹骨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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