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二十九章血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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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人?”葉逸秋眼睛一亮“是什麼人?”

“當然也是個很神秘的人,非但與他很親近,對他也絕對忠誠、服從,所以他才如此信任這個人。”

“一個人就能完全掌控勢力龐大的秘密組織,看來血衣樓樓主不是一個人傑,就是一代梟雄。”龍七搖頭道:“我認為血衣樓樓主也許並不僅僅只是一個人。”

“你的意思是說…”

“血衣樓至少有三到四個樓主。”龍七目光凜凜,緩聲說道“我認為…宋終、王帝、張窮和鍾濤這四個人都極有可能是血衣樓樓主。”葉逸秋眉頭一挑,低聲問道:“何以見得?”

“要想創建如此龐大的組織,必然需要一大筆雄厚的資金,是不是?”

“不錯。”

“紫羅蘭夫人生前的財富,只怕連當今國庫也不及其萬分之一,這一筆資金,已經足夠他們組建一個龐大的勢力,維持一個組織的運作了,你覺得是不是?”葉逸秋目光閃動,搖頭道:“僅僅只是這個推測,似乎有些牽強。”龍七笑了笑,緩緩道:“你仔細想一想,把最近發生的事都聯繫起來,就不難發現我的推測並非沒有道理。”葉逸秋心中的確充滿了疑問,此時經龍七提醒,忍不住低頭思索了起來。

胡來之死顯然並非偶然,假如兇手是血衣樓的人,為什麼他卻從未提起過這個神秘的組織?如果宋終等人的確就是血衣樓樓主,那麼一切的疑問都不難解釋,但葉逸秋卻並不這麼想,他總覺得,事情並沒有如此簡單。

“你是不是覺得,宋終那些人和血衣樓的關係有些不可思議?”龍七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道“你覺得以五萬兩黃金懸賞你的頭顱這件事,究竟是什麼人做的?”葉逸秋沉著道:“我雖然以殺人為業,但仇人並不多,這自然是紫羅蘭夫人的餘孽為了報仇,才不惜重金取我命。”

“這就是了。”龍七微笑道“宋終等人既已得到了紫羅蘭夫人的寶藏,這區區五萬兩黃金自然不算什麼。如此一來,豈非也正好說明,他們想要創立血衣樓是綽綽有餘?”這句話倒是事實。葉逸秋點點頭,沒有說話。

“唯恐天下不亂,本就是血衣樓的目的,發出這筆懸賞,就是一種製造混亂的手段。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無論你死在誰人手裡,對他們都是有百益而無一害。”龍七搖搖頭,嘆道“你若死了,那五萬兩黃金他們自然是不肯白白送與他人的,說不定到時又是一場血淋淋的殺戮。”說到這裡,龍七又搖了搖頭,緩緩又道:“宋終等人完全有創立血衣樓的動機和條件,數月以來,我一直明查暗訪,只是他們的手段實在太過於高明,加上紀律嚴明,每個人都是寧死也不願意洩半點蛛絲馬跡,所以我所掌握的信息也僅此而已。”葉逸秋心頭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沉著道:“有一個人,也許和血衣樓並沒有關係。”他頓了一頓,又道:“幾天之前,我在飛龍鎮遇見過鍾濤,有件事我到非常奇怪,他居然也在尋找宋終。他們本是同一條路上的,鍾濤找他是為了什麼?”

“據我所知,尚在紫羅蘭夫人生前,這些人就已經勾心鬥角,明爭暗鬥,紫羅蘭夫人一死,他們便誰也不服誰。”龍七笑了笑,悠悠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們必然是為了紫羅蘭夫遺留下來的寶藏應該如何分配,得意見大有分歧,而致爾虞我詐,彼此排斥。”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但凡能成大事者,必有過人的智慧與深沉的城府。”葉逸秋垂首沉著道“協力同心,其利斷金。假如這四人目光短淺,為了一己私yu而名自心懷鬼胎,如何能夠共同執掌血衣樓?”龍七呆呆地愣了半晌,搖頭苦笑道:“不管他們和血衣樓有沒有關係,留著也總是江湖一大禍害。”離、蒼茫的暮中,舊道上荒草漫漫,風飛舞,天畔新月已冉冉升起,朦朧的月,卻也不見掩得去這其間的蕭索之意。

“血衣樓?”王帝忽然笑了笑,笑容中充滿了譏誚和不屑,淡淡道“誰說我是血衣樓的人?”安柔目光閃動,緩緩道:“難道你不是?”王帝既不否認,也沒有承認,悠悠道:“我和血衣樓有沒有關係,顯然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的鴛鴦雙刀,不知能否破我手中長劍。”

“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安柔冷笑道“如果我們想要活著離開這裡,就只有擊敗你?”

“對我而言,結局沒有失敗,只有死亡。”王帝殘酷而陰毒地笑了起來,一字一句道“不是你們死,就是我死,別無選擇。”餘音未歇,他已緩緩揚起了手中長劍,目光慢慢地落在劍鋒上。

安柔不由自主地也看著這口劍,但見劍鋒浸青,在月下泛起一層如水的寒光。

“此劍無名,為無名鑄劍師所鑄。”王帝以指彈劍“嗆”的一聲,劍作龍,餘音嫋嫋,久久不絕,在這片空曠的荒野裡顯得異常響亮,彷彿在不知不覺中悄悄滲入每個人的心裡。

安柔皺了皺眉,雖然不說一句話,臉上卻已忍不住變了顏

“好劍。”燕重衣tuo口讚道。

“本是好劍,好一口殺人的劍!”王帝鐵青的臉似乎已有了些許笑意,垂目凝視著劍尖,眼睛裡發出了種奇異的光芒。

“劍雖無名,但能鑄此劍者卻必非尋常之人。”燕重衣緩緩道“干將莫,你可知道?”

“干將莫,上古神兵。我雖未得見,卻聽到過的。”

“其實‘干將莫’只不過是一對fu的名字,但百年以後,提起‘干將莫’這四個字,人們卻只知有劍,而將其人忘懷了。”燕重衣也不等王帝說話,接著說道“歐冶子曾受越王之命鑄成五劍,‘純鉤’、‘湛盧’、‘毫曹’、‘魚腸’、‘巨闕’;楚王也從風胡子之處求得三劍,‘龍淵’、‘太阿’、‘工布’。千載以來,提起這八口劍可說無人不知,但知道歐冶子與風胡子這兩位大師的又有幾人?”王帝點頭道:“這隻因人因劍名,人的光芒反而已為劍的光芒所掩蓋,所以後人只知‘湛盧’、‘龍淵’諸劍,卻不知歐冶子等人。”燕重衣目光凜凜,注視著他手中之劍,緩緩道:“此劍造型奇特,不僅比普通之劍長了七寸有餘,也略重幾分,鑄劍者固然是個不世出之能人,但能使此劍者,也決非尋常之輩。”王帝臉上似乎出種得意之,悠悠道:“你也有劍,卻不知兩者相較,究竟是孰弱孰強?”燕重衣忽然笑了笑,不再說話。

“你笑什麼?”王帝臉一沉,怫然不悅。

“笑你。”燕重衣搖頭嘆道“你雖身為劍客,但對於劍的本身,卻太無知。”王帝的臉立即又變得鐵青,冷笑道:“我無知?”

“劍雖有好壞之分,但神兵利器,惟有德者佩之,否則也會變為頑鐵。這道理正如無論什麼頑鐵,到了宅心仁厚的人手裡,也能成為削鐵如泥的利器。”燕重衣輕輕搖搖頭,嘆了口氣“許多人為了得到‘天下第一’的虛名,你爭我奪,不惜一切代價,不擇任何手段,到頭來卻落得眾叛親離、含恨千古的下場,你知道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王帝不由自主地問道。

“因為他們都有一種通病,以為擁有了絕世的武功和無可匹比的神兵利器就能無敵天下,殊不知天理循環,報應不,這世上,真正可以天下無敵的,其實只有仁者而已。”仁者無敵。這絕不是笑話,絕對是一種經過千錘百煉顛撲不破、已被人們認同的真理。

人世間,許多東西都會死亡,但真理卻很難被抹殺,所以自古以來,惡永遠不可能戰勝正義便也是這個道理。

燕重衣慢慢地收斂起臉上的笑意,目光落在間的那口劍上,神間充滿了尊敬,也充滿了種不可言喻的情。

這口劍,古老而陳舊,有些地方已經鏽跡斑斑,劍鋒上也已崩裂了幾個小缺口,無論怎麼看,都像是從垃圾堆裡撿起來的廢鐵。但正是這口破爛不堪、毫不起眼的鐵劍,不僅讓燕重衣繼承了“白衣殺手”冷落的衣缽,也使得他成就了今的名聲和地位。這口看似平凡的劍,實是他血與、靈與魂的結合。

“作為一個劍手,你必須愛惜你的劍,無論它是一種神兵利器,還是一堆頑鐵,都必須好生對待。”燕重衣緩緩抬起頭,目光熠熠“人是有情的,劍也一樣,當人和劍的情結合在一起的時候,才能達到那種人劍合一的最高境界。”

“人劍合一?”王帝動容道“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心劍’?”燕重衣搖頭道:“據說‘心劍’的主旨是‘手中無劍,心中卻有劍’,這種既高深又奧妙的道理我不懂,我只明白,用心使出來的劍法才是最好的劍法,也是最有效的殺人劍法。”

“‘手中無劍,劍在心中’,這的確是武學的巔峰,這世上能有此造詣的人,只怕也沒幾個。”王帝點頭道“所以‘心劍’這個傳說,我也一直都是不相信的。我也認為,只要能殺人,就是好劍法。”

“看不見,未必就不存在;正是因為看不見,所以才無所不至。就在你心念一動之間,它也許已經到了你的眼前,已經到了你的喉嚨,也很可能已經到了你的靈魂深處。”燕重衣的這番話,似乎充滿了禪機。

王帝久久無言,過了半晌,忽然慢慢抬起了頭,望著天邊那一輪明月。

月未圓,但光華明霽。

“你的劍呢?”王帝忽然目光一寒,厲聲道“在手裡,還是在心裡?”燕重衣搖搖頭:“你要我拔劍?”

“我已經等不及了。”

“我只懂一種劍法,殺人的劍法。”燕重衣嘆著氣,緩緩道“我若拔劍,一定就會有人倒下。”倒下的人會是誰?

燕重衣的劍有三不拔,現在是不是拔劍的時候?

拔?還是不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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