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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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獲悉自己意外懷孕的消息,讓白緯昕不敢任妄為,乖乖聽話在醫院裡足足躺了三天。
雖然住院期間非常無聊,除了上廁所之外只能躺著,什麼事都不能做,可是卻是她嫁給駱夙洋以來,覺最幸福的三天。
這三天,駱夙洋除了幫她跑腿,到醫院附設的便利商店或外頭買她想吃的零食和餐點外,他不曾稍稍離開過她半步,只要她皺個眉,他就緊張兮兮的跑來詢問她哪裡不舒服、有什麼需要的,她還是第一次真實體驗到嫁為人的幸福。
男人的轉變怎能這麼大?
從初相識時的帥氣俊朗,到十年後的成世故,展現了相當驚人的變化,更別提才短短三天的時間,竟然可以讓他從憤青變成體貼入微的標準丈夫。
沒有人能預測他的轉變能維持多久,她不願去思考那沒有解答的問題,縱情享受了三天被他照料呵護的子,才在得到醫生的許可下辦理出院回家。
但回家之後麻煩來了。
被她昏倒時的情景嚇得不清的駱夙洋,連班都不去上了,像只老母雞一樣在她身後跟過來晃過去,搞得她不知該拿他如何是好,不得不抓著他好生溝通一番。
“你可以放心去上班,我沒有你想象的脆弱。”拉著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她很怕駱氏地產會因為她的關係,導致傳出“後宮干預朝廷”的閒話,繼而將之引向與白氏雷同的悽慘下場。
她才不要她的孩子走上和她一樣的路,縱然人生有甜有苦,但先甜後苦走來更為艱辛。
“在我面前直昏倒的傢伙,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說這種話。”駱夙洋不假思索的直接否決。
她挑眉,把同樣的話送還給他。
“你才是有資格在我面前說這種話嗎?”
“什麼意思?”他既沒昏倒也沒受傷,頭好壯壯的怎會沒資格?
“要不是有人下了班還往外跑,更過分的是整個晚上不回家,我也不會擔心得…”倏地意識到他的嘴角似乎有越來越上彎的嫌疑,拋猛然驚覺自己在不知不覺間透出太多當時的擔心,忙不迭合上嘴巴。
“說啊,我想聽你繼續說。”顯然她也不怎麼坦白嘛!擺明了有話沒跟他說喔!
“反正你放心去上班啦!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她保證,這總可以了吧?
“你就是一個人在家才會把自己照顧到昏倒。”每提到這話題一次,他的心就痛一下,那種可能失去她的恐懼已成為盤據他心底的陰影,他暫時很難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裡。
“總之你不必擔心其他的事,昭元會幫我把公司的事打點好,有什麼重要的公文或決策,他也隨時會來家裡跟我討論。”她的擔心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內,也早就想好對策,她才是想太多的一方。
“到底駱氏是你的公司,還是吳先生的公司?”她不甚贊同的蹙起眉心。
重點不是誰擔心誰多一點,而是自己的公司就該自己扛起責任,畢竟有這麼多員工的家庭都靠他吃飯,尤其現在他還得擔負起白氏企業的未來,責任忒是重大。
“但是我不放心留你一個人在家。”對他而言,她比公司還重要,若一個什麼了不得的意外,讓他失去她或孩子,他會恨自己一輩子,倒不如在什麼事都還沒發生之前,用自己全部的力量來守護她。
“我不是小孩子了,到底要我怎麼說,你才會相信我有照顧自己的能力?”她不自覺的拔高嗓音,大有山雨來風滿樓的錯覺。
駱夙洋定定的看著她,好半晌才瘖啞低語。
“我不想跟你吵架。”一句話堵得白緯昕啞口無言,那句沒頭沒尾的抗議,她弔詭的竟然聽懂了。
因為和她發生爭執,他才會憤而離家出走,雖然才出走一天,回來時卻親眼目睹她渾身乏力的昏倒。
那種刺帶給飽太深刻的印象,所以他不願承擔可能讓他倆再生口角的機會,一丁點都不給。
原來自己對他而言這麼重要,重要到他寧可捨棄公司,也不願意稍離她半步!
“夙洋,我沒有要跟你吵架的意思,是我不好,講話太大聲了。”她很快的自我反省一番,帶著歉意主動往他的位置坐近。
“呃不,不會。”她突然釋出善意教他驚訝的眨了眨眼,顯然她的行動不在他的預期之內。
“我知道你擔心我,但你不能因為我的關係,不去照料其他需要你照顧的人。”她不計較他的公司能賺多少錢,她只在乎她的丈夫不能是個失去員工信任的老闆,那將導致必然失敗的未來。
“公司裡那麼多人仰賴你、敬重你,你這龍頭三天兩頭不在公司,會讓員工心生恐懼的。”只要有個人起了頭,質疑老闆怎麼常不在公司,其他人勢必跟著人心惶惶,那種影響力太可怕了。
“…我顧慮所有人的受,那誰又來顧慮我的
受?”他很為難,他已經失去過她一次,萬一再有一次失去,他無法確定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如這次這樣幸運,再將她帶回自己身邊。
凝著他臉上痛苦的線條,她霎時明白愛情的甜美及可怕之處。
愛情猶如一把雙面刀,在帶給人們快樂的同時也帶來痛苦威脅。
愛情的甜讓人越來越在乎對方,卻在不得不面臨抉擇之際,以另一面鋒利的刀口凌遲著愛人的心,因此一個決斷錯誤,就極易造成無法挽回的結局。
“不然這樣吧,從現在開始,你去哪裡都帶著我,我跟你一起去上班。”下午,在去公司上班之前,駱夙洋特地先回養母家一趟,狠狠的責備了李宛鈐一回,嚴厲表明他只把她當妹妹的堅定立場,以後不准她胡亂開玩笑,之後才開車載子趕去公司。
罵過妹妹之後,他也覺輕鬆不少,總算是解決了一項心頭大患。可對於老婆願意跟他一起去公司上班的事,駱夙洋暗自思忖了好幾個小時,還找不到她之所以願意這麼做的理由。
在他處理公事的同疇,吳昭元便領著白緯昕到公司各部門走走看看,花了好些時候,再回到老公的辦公室休息。
或許是因為走路當散步的理由,她的臉看起來較先前紅潤不少。
待吳昭元去忙自己的事,辦公室裡只剩下他們夫倆,白緯昕不
吐了口氣,略顯誇張的說道——“呼——還好跟你出來了,不然你桌上的文件都要堆得比你高了。”
“你是在懷疑你老公的能力?”在翻閱公文檔案的空檔睨她一眼,駱夙洋倒是很喜歡她那充滿生氣的模樣。
“沒,你的能力我清楚得很,不然我肚裡這塊是怎麼來的?”她輕笑的幽他一默,害駱夙洋差點沒從椅子上跌倒。
他的老婆在跟他開玩笑嗎?這狀況還是他們重逢以來第一次發生,覺上好像有什麼東西逐漸在改變…
他拿著檔案夾的手不頓了一下,饒富深意地多看了她兩眼。
“幹麼這樣看我?”雖然和他之間有點距離,不過她還是清楚的受到他的視線,語氣愉悅的問道。
“你…心情似乎不錯?”他問得很不確定。
兩人在出門前還差點起了爭執,卻在幾個小時之後有這麼大的轉變,兩人互動融洽,相處很有默契,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神奇的變化,半夜拖都要把她給拖來。
“嗯哼,還不錯啊!”她坦然回應。
咦?她什麼時候這麼坦率了?
這些子每次問她什麼,她總是七彎八拐的不正面給他訊息,今天到底是什麼
子,怎麼一切似乎都在改變?!他下意識的看了眼窗外的藍天,和平常差不多,沒有太大的改變。
既沒有變天,也沒有要下紅雨的跡象,到底是什麼改變了她?
“你覺得公司還可以嗎?”他眼底的問號越來越多,趁著她難得坦率的表現,他乘機追問。
“很好啊!”分工細、部門健全,辦公室裡的氛圍也很和諧,難怪會成長得那麼快,她真誠無偽的回答,在頓了下之後突然突兀的補上一句,,“你公司有缺人嗎?”他由文件中抬起頭。
“誰要找工作?”
“我啊!”她笑嘻嘻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的樣子。
“你不是說有適合我的職務?可以的話,我想明天就開始上班。”這等響應又讓駱夙洋大吃一驚,不過這回他學聰明瞭,偷偷用大腿抵住桌角,以防自己過度震驚而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