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月夜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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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欞外橘紅的燈火映照進來,幽暗的屋內被映襯得暗紅,榮祿掀起幔帳垂簾,佳人一身素白常服端坐在那裡,耳邊的白素花顯得那麼的嬌滴,在昏暗的光線下,白的東西顯得更加的出彩。

“為什麼要拿掉我一半的兵權?”榮祿站在那裡,他不知道為什麼腦中明明有千言萬語想說,但偏偏出口的卻是這一句。

佳人淡淡的笑著,並沒有回答,站起身來悄移蓮步,走到他面前,素手輕輕撫上他的面頰,柔聲說道:“你瘦了。”近在咫尺的一抹蘭香撲面而來,忍耐力兩輩子的情終於按耐不住,榮祿霸道而有力的將她擁入懷中,瘋狂的親吻和撕扯起來。而佳人並沒有反抗和掙扎,而是熱情的回應著。

當那朵嬌豔滴的小白花掉在地上,被兩人癲狂的腳步踩得粉碎的時候,屋內的熱度和**達到了頂峰。這一刻兩人互相出了身體,但卻保留了靈魂,在河中掙扎著不想沉淪,卻又偏偏互相拉扯著跌入了萬丈深淵。

就在這個夜晚,她背叛了屍骨未寒的丈夫,他背叛了還在家中等待的子。或許兩人都不知道他們到底需要的是**宣洩還是情藉,總之沒有甜言語,也沒有轟轟烈烈的表白,有的只是熱烈的衝動。

當熱情消散,當情不在,冷噤的空虛又襲上心頭,兩人默默相對而坐。各自穿戴好衣裳,一個仍舊端坐,一個仍舊恭敬而立。就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你眼下才二十多歲,朝中基不深,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手握兵權太重,比遭人嫉恨,讓你帶兵離京也是想護著你。”杏貞的話語平淡而輕柔,令榮祿心中一陣愧疚。他嗯了一聲道:“是我想多了。”杏貞垂下頭道:“我知道你離京打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所以今晚就先給你,記著我等你回來。”榮祿輕輕握住她的手道:“你放心。我一定回來。”杏貞並沒有替其他的事,她猜到咸豐的死和榮祿脫不了干係,她知道就足夠了,但她非常不喜歡榮祿的這種獨斷專行。更不喜歡有人揹著她做一些事。而且榮祿手握重兵,尚虞備用處也在他的掌握之內,這是非常危險的事,所以她要解決這個威脅,而第一步就是把榮祿調離京城。

要安撫榮祿很簡單,杏貞選擇了用榮祿最想得到的東西,往往在這種時候,男人以為已經征服了身下的女人。卻不知道這其實是自己被征服的開始。

“我很好奇南邊長的天京事變,怎麼最後會變成這樣。”杏貞的話題轉到了太平天國。

“太平天國那位西王已經昭告天下,他們的洪秀全已經昇天,現在的太平天國便是由這位西王在做主了。我總覺這個蕭朝貴的所作所為已經超出了所謂蝴蝶效應帶來的變化,就連石達開也甘心回武昌領兵,既沒有遠走,也沒有反對,足見這個西王的手段和佈局之厲害。”榮祿嗯了一聲,目光遊離起來,口中說道:“最近我也在密切關注南邊的局勢,原來想著這個太平天國的西王打出勤王的旗號起兵,南京城勢必會再有一場大的內訌,沒想到他的手腕如此老辣,旦夕間便平定了事變。洪秀全的死雖然說是被北王韋昌輝所害,但你我都知道韋昌輝是個什麼人物,他絕對是鬥不過洪秀全的,洪秀全會死在韋昌輝手上那便是笑話,洪秀全的死一定和蕭朝貴脫不了干係。”榮祿頓了頓接著道:“這個蕭朝貴的確已經不像是我們歷史上知道的那個人物,或許你猜的沒錯,他或許是穿越者,也可能是他身邊有人是穿越者,在替他出謀劃策。”杏貞鳳眼一寒道:“我也注意到了,左宗棠這個人物居然在他的麾下,或許左宗棠是穿越的也說不定。”榮祿躬身道:“我會派尚虞備用處的密探打探清楚的。”杏貞微微一笑說道:“不必了,你專心淮上剿捻匪的事便可,查探之事我自會安排。”榮祿心中一突,但面上還是若無其事的微微頷首道:“那好,尚虞備用處我也打算還給你,另外派個人管著便是,我還是先平定淮上的捻匪。”杏貞眨眨眼道:“誰人可以接管尚虞備用處,你可有適合的人選?”榮祿沉片刻道:“鑲藍旗的伊爾覺羅。承恩可以出任。”杏貞輕輕嗯了一聲道:“鑲藍旗的人?也好。”跟著杏貞抬頭道:“時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袁甲三和李鴻章你要用心結,本來今晚賜宴就是為你們三人互相認識拉拉關係準備的,你倒好一整晚失魂落魄的樣子。”榮祿傻傻的一笑說道:“我還道今後不能再和你像現在這般說話了,所以心裡頭堵得慌。”杏貞俏臉微紅,啐了一口道:“傻瓜。”榮祿忍不住上前摟住杏貞,低聲道:“清韻,等我們進一步鞏固了勢力之後,我們要建立自己的王國,沒有人敢反抗我們,然後我就可以娶你為了。”杏貞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一笑說道:“你不介意我是殘花敗柳之身麼?”榮祿搖搖頭道:“我和你都是來自後世,我不介意。”杏貞還是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嗯了一聲道:“你回去吧,書信聯繫。”榮祿戀戀不捨的吻了杏貞之後才黯然轉身離開,當走到宮門口時,只覺得晚秋的寒月是那麼的寒冷,雖然漸離漸遠,雖然情消退,但榮祿卻覺得自己的心頭是熱乎乎的,她總算和自己坦誠相見了,他戀她在身下的嬌聲,還有比這個更加令人血脈僨張的事麼?沒有了,榮祿看著高高的宮牆,暗下決心,自己一定要再回來,真正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

回到家中之時已經是初更時分,走入屋內卻見曾紀靜趴在桌上睡著了,一旁伺候的丫鬟急忙想叫醒她,卻被榮祿抬手止住,跟著他上前輕輕抱起曾紀靜那嬌弱的身軀,將她輕輕放到繡榻之上。他的動作很輕柔,就生怕吵醒了曾紀靜,但將她放在上之後,曾紀靜就像一隻睡中的貓兒一般,努力尋找著熱源,緊緊的依偎在榮祿的懷中,不肯離開他的懷抱。

榮祿面容溫馨的笑容泛起,就這樣抱著她坐在那裡,下人們早已經掩門退下,這裡已經無人打擾。燈火下榮祿看著曾紀靜那嬌俏的面容,緊閉的雙眸微微顫抖著,似乎夢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低聲呢喃的夢語中重複的都是自己的名字。

這一刻榮祿內心裡泛起了深深的愧疚和負罪,自己才從另一個女人的懷中離開,此刻卻又緊擁著自己明媒正娶的子,自己的欺瞞和背叛又算什麼呢?

這一夜就這樣過去,杏貞整夜挑燈批閱奏摺,偶爾停筆下來,燭燈的閃動之中,她會呆呆的想到一些事,自己再一次用自己的身體換了權力。榮祿為了自己瘋狂的舉動令她到了一絲害怕,咸豐的死榮祿在其中起了極為關鍵的作用。回想起那晚她到監牢裡以勝利者身份去見肅順之時,肅順那癲狂的笑聲和冰冷的話語令她到不寒而慄。

“榮祿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他可以背叛我,自然可以背叛任何人,他能借我之手害死先帝,你以為你能掌握他的麼?你只是個深藏宮內的女人,他能夠欺瞞你一件事,也就會有第二件、第三件,我倒要看看將來你和他是如何狗咬狗的,哈哈哈哈…”想到這裡,杏貞的硃筆跌落,那份黑龍江將軍上奏的羅剎國向北面增兵的奏摺上染了一大塊汙跡,杏貞輕嘆一聲,安德海急忙上前來接過奏摺前去清理。

“當初我就讓端華、載垣他們提前下手,就在先帝去世的當晚派人去殺了你,可惜啊,端華、載垣他們沒敢動手,倒是榮祿一言不發,好像和他無關一般,呵呵呵。”又回想起肅順那晚的話,雖然杏貞認為這是肅順的挑撥之語,但榮祿瞞著自己佈下的到手香和依蘭依蘭香之局,的確讓杏貞深不滿。但她清楚,現在還要依靠著榮祿,不能徹底和他攤牌,所以她對咸豐的死因一句都沒提,為了徹底讓他安心,杏貞還獻上了自己的身體,效果果然很好,榮祿沒有再有怨懟之心,想來接下來會安心去淮上剿匪。

杏貞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雙眸,暗暗捏緊了玉手,她不允許有任何人威脅到她,榮祿也不行,她可以和他歡好,但絕對不會和他分享權力,她不想在過那種受人擺佈的子!

“召尚虞備用處的一等侍衛伊爾覺羅。承恩前來!”杏貞閉著眼睛吩咐安德海道:“再讓程靈秀過來,她的按摩手法不錯,本宮頭有點疼。”安德海嗻了一聲便下去了,杏貞眯著眼睛看著安德海的背影,這個太監雖然口風很緊也很忠心,但畢竟知道的太多了,而且他已經做到了首領太監,似乎賞無可賞了,杏貞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機,適當的時候這個人也該消失了。

翻開曾國藩的奏摺,上面多次出現偽西王蕭朝貴的名字,一瞬間杏貞的雙眸寒意更重。這個蕭朝貴到底是什麼人呢?杏貞不知如何腦海裡會聯想起蕭雲貴來,或許就是隻相差了一個字吧。但就算他是蕭雲貴又如何?自己還有資格去找他嗎?沒有,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宋清韻了,她現在是大清帝國的慈禧太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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