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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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了!求求你!不要再說了!”卡斯費盡力氣才能止住修達的狂亂,掙扎讓其背後原本已經乾涸的傷口重新裂開,鮮血又一次浸溼了衣衫。看著少主人慌亂地不斷哀求,卡斯只好無能為力地抱住他。因為他知道卡洛蘭蒂族那個遠嫁北景的女子是誰。她就是修達的~~親~。

“修達,賽提沙殿下比你年幼,要將殿下當弟弟一樣來照顧哦。”胃部開始鬧騰起來,乾嘔的覺湧了上來,修達物理阻止體力的魔法力造反,以為他受了太大的刺

很多很多年以前,當他剛剛被選進北景王宮時,母親曾那麼溫柔地叮囑著,那雙眼睛中是年幼的自己無法理解的沉重和悲哀。

“要將殿下當弟弟一樣來照顧哦。”很長一段時間內,這句話一直是他人生準則,把賽提沙當成弟弟一樣來照顧和愛護,是臣子也是哥哥,年幼的他並不懂得完全區分身份的高低,那時的自己是真正幸福著的。

但是後來一切都走樣了,母親的託付和希望,他到這一刻才真正明白過來,原來…真的是弟弟啊…

“逃避也是沒用的,就像你心裡所理解到的那樣,賽提沙的生母是你母親的親生妹妹,所以比錢仙人呢的青龍王來說,你們兩個才是真正又血緣關係的表兄弟。”魔女毫無波瀾的聲音無情的穿了兩個少年的心,也讓所有的人驚訝得呆立不動。

上天,開了怎麼樣一個惡劣的玩笑?

修達僅僅抓著卡斯的手,不斷不斷的乾嘔著。但是之前因為緊張計劃的成敗,連晚飯都吃不下的他,本沒什麼東西可以吐,所以吐出的全部是清水,直到最後還夾雜了一些血絲。

吐得太烈,他傷了喉嚨。

“少主人!”卡斯心痛的低叫,包括他在的護衛戰士們都紅著眼眶。誰也沒有料到突如其來的真相會是如此悽慘。

這一邊,賽提沙的情況反而要比修達好。因為今天晚上他幾經受到了太多的刺,神經麻木到無法接受新的信息。

或者該說,這些信息暫時無法起相應的情衝擊,所以他只是呆呆地,麻木地瞪視著前方,眼神空而蒼涼。

不再理會這殘酷的事實帶給兩方的衝擊,魔女走向在一邊的劍麒。

的光暈將劍麒整個人圈在中間慢慢漂浮起來,落到那隻美麗的妖獸背上。

“十天?”魔女回過神。微笑著向黑衣將軍要求最後的確認。

“十天”奧希斯挑了挑眉,冷淡地回答。

魔女滿意地輕笑。之後,妖獸輕盈地邁開步伐,跟隨她一起帶著青龍王消失在森林深處。

事實上,奧希斯做得要比他承應下的更多。僅僅第一天,他就已經開始著手右翼近衛軍的肅清工作。

在賽提沙青龍王子的頭銜支持下,加上修達為了保他自己命而提供的通敵證據,略施小計後奧希斯變名正言順地將哈魯。斯奇瓦下獄。

但緊接著,黑衣將軍卻沒有立刻著手處置北景哪一派地其他叛徒。凡是在修達提供的明天裡出現的人,都暫緩執行肅清任務。

奧希斯早就盤算著,北景放在青龍的暗線修達是不可能全部清楚,但是作為北景的直接聯繫人,當事情突然發生變化時。會明著、暗著自曝身份來找他的人卻是十有八九,尤其是當賽提沙掌權,而修達有看似安然無恙地站在他身邊地時候。

奧希斯的目標就是那些隱藏在暗中,帶著“忠心”面具的叛徒!

碰上奧希斯,也算那些背叛者們命中註定,活該倒黴。

要知道。這位年輕冷峻的左翼近衛軍長官在過去二十年重,處在白虎領地前任紫藤殿殿主戈德羅那種人手下,卻能為了報一己私仇,而從一個普通成員短時間內迅速竄升為其中一門的門主,耍起陰謀手段來又豈是一般人可比。

至於修達提供的那份名單裡的人,早已被暗中嚴密監控起來。一旦落下把柄便是以背叛罪論處。

“這十天後,我合將軍處置於整裝待發的狀態,王一回來後,只要他想進攻,青龍軍就能立刻出動。”米勒一邊喝酒一遍看著奧希斯冷若冰霜的俊顏。只有那雙眼睛透出她烈的情緒。

“個人以為,你~~~~‘炙熱’的目光對著我。等到你口中那個不清楚自己的職責所在的‘某人’回來後,你大可當著他的面跟他直述你的想法。”米勒知道這次事件對於青龍王如此忠心的奧希斯來說,怎麼可能沒有受到一點打擊和刺。即使有“無回森林”地魔女承諾王將在十天以後復活,但是看著自己敬愛的王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情景,光想就讓讓人無法忍受了。

一聲不吭地離營,毫不顧忌地將自己勉強到斷氣的地步,奧希斯是被他們那位沒有自覺的王氣過了頭,所以將那種深深地不滿和怒意轉化為行動力的他,才會在一天之中就有這麼漂亮的成績出來。

不過想到那個讓奧希斯震怒到此種程度的青龍王,米勒不開始在心底為對方祈禱,因為她從來不會低估黑衣將軍的膽量。

果然“啪”地將手中喝空的酒杯穩穩的放在桌面上,青龍的左翼近衛軍長官那張俊美和冰雕一般的臉龐,揚起一絲讓人不寒而慄的微笑,然後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

“我會的!”

距離昨夜“無回森林”的戰鬥至今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但對很多人而言卻已仿若隔世。

賽提沙站在卡爾多城內他自己的房間的窗前,底下是城市蜿蜒錯的接到,抬頭望著月朗星稀的漆黑夜空,疼痛的覺如針扎一樣鑽進身體,慢慢聚集在心裡。

賽提沙機會站不穩地扶住窗框,但即使是那樣也沒讓他覺好上多少,因此一會兒後他無力的靠牆坐了下來。

眼淚順著賽提沙的臉頰滑落了下來,伸手撫上自己的脖子,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突起的疤痕。這是她主動往哈爾德架在在即脖子上的劍鋒撞過去之後留下的,魔女可以但卻並未消除這道印記。

“留做紀念。”她如是說。

喉管被割斷後窒息的痛苦,動脈中的血如同湧泉一樣的噴灑出來,瞬間的眩暈,但這些都比不上森之魔女告訴他那個聳人聽聞的真相後,心中索覺到的那一份痛楚。

他不是前任青龍王的皇子,不是青龍王的王子,他沒有身份也沒有資格,本不配稱那個處處維護他的溫柔男子為皇兄。

而真正和他又血緣關係的人,他的表兄…是…修達…

神啊,為什麼要開這麼殘酷的玩笑呢!

賽提沙將臉埋在雙膝間,他並沒有寒冷的覺,但全身卻無法抑制地顫抖著。

修達背叛了他,可他卻無法恨他,無法恨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他。

當賽提沙看到修達同樣因為受到打擊而嘔出鮮血的時候,內心深處還是會到不忍,那種刺痛一如從前修達每一次受傷時那樣,他無法把這想成是上天給予修達的報復,是他罪有應得。

不能在修達受到痛苦中獲得快意,這卻成為了賽提沙痛苦的源。

如果可以狠下心來,如果可以把修達視作敵人,如果可以真正憎恨對方的話,或許賽提沙的心會好過一點,至少他不會極度厭惡自己的心軟,也不會因此覺到對不起劍麒。

但是賽提沙做不到。他恨不了那個維護過他,帶他受過罰,為他出生入死過的少年。不管對方後來是出於什麼用的目的,至少一百十歲以前,修達對他的效忠和保護都是真心的。

而他又要怎麼責怪一個僅僅百歲超過便被全族滅門的孩子,何況這個滅門的願意正是他。不是因為費南要修達來控制他--或許這也是其中的一個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啊是修達的弟弟,自己的身世隱瞞著太大的秘密和陰謀。

記得修達曾說過,他們兩個,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很投緣,這種投緣是不是也體現了血緣關係那無論時間空間都無法割斷的親情牽絆呢?只是到現在才讓他們知道真相,命運是何其的殘忍。

賽提沙深了一口氣,五十七年前,修達在獲悉阿爾卡特家族滅族那天靠著她肩膀下了的淚,那種哀傷的情緒和滾燙的淚水變為永遠無法解開的咒符,化得開他心中背叛的仇恨,卻化不開他的自責與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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