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意識漸漸轉醒,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刺目的雪白。

隨風翻動沉重的眼皮,剛想翻個身,胃部的刺痛立刻席捲全身,疼得她倒了一口涼氣。

最後的意識還停留在冷寂的墓地,而現在她卻躺在醫院的病上,是誰發現了她又送她來的醫院?

左手正吊著點滴,滿滿一玻璃瓶的藥水通過那細小的塑料皮管一滴一滴落下來,速度慢得能把死人活。該死的,是哪個雞婆醫生在她身上管子的?有問過她同意嗎?

費力地轉過身子舉起右手去按急救鈴,幾分鐘之後病房門被推開了。

大踏步走進來的拔身影讓她微微一愣。困惑的話本能地脫口而出:“怎麼是你?”是羅新,那個幾天前曾握著她的手說要守護她靈魂的大言不慚男人。別於上次的西裝筆,今天他穿著雪白的醫袍,客觀角度來看,依然帥得很沒天理。

羅新走到邊,探了探她的額頭溫聲問:“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隨風擋開他透著溫熱的大手,苦著臉開始抱怨:“別摸我頭,我又沒發燒,我疼的是胃好不好?還有手也疼得厲害。”羅新擱下手裡的巡房病歷不解地問:“手為什麼會疼?難道是之前有撞到了?”他替她檢查的時候並沒發現。

隨風揪著臉朝點滴瓶瞄去一眼“這針頭扎得我頭暈。”羅新走到點滴架邊認真檢查了一下,並未發現有什麼錯位的地方。再看看她撇著頭不敢看的樣子,一絲笑意浮上嘴角,不太肯定地問:“你該不會是——”暈針吧?

“我就是,怎樣?”隨風瞪他一眼。有法律規定大人就不能暈針嗎?他那是什麼古怪表情,好像在看一個幼兒園鬧彆扭的小鬼。

“既然知道我不看到這個鬼東西,還不快點把它給拔掉!”她惡聲惡氣地開始對他發話,神好得很,也將病人的任發揮到十成十。

那男人卻好像聾了一樣站在那悶笑,笑得她想掀了被子跳起來賞他一拳。

“喂!你笑夠了沒?笑夠了就請快點動手!ok?還是你想眼睜睜看著我自己動手?別忘了我是病人,真在你面前出了事你臉上也無光!”看來恐嚇起到作用了,他不笑了,卻嚴肅地吐出兩個字:“不行。”沒得商量。

她開始覺得火大!

“你以為你是誰啊?我說不要掛的東西就不要掛,你管我!”說著她真的動手去撕固定針頭的布膠。羅新迅速衝過來捉住她的手,力道大得疼死人。

她惱火地抬頭,撞上他嚴肅的斥責目光。

他那雙濃的劍眉深深地蹙緊,定定看著她沉聲道:“任也要適可而止,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她本能地想回一句“你憑什麼管我”在他嚴厲的注視下不自覺就嚥了回去。好吧,他是醫生算他狠,她是可憐的病人,現在又在人家的地盤上,千萬要識相點。

“可是我看到針管就覺得頭暈,那我還怎麼好好休息,還是你原本就期望我躺上個十天半月好為貴醫院的醫療費添貢獻?”她說著,忍不住又冷嗤起來。當然知道自己是在冤枉他。

羅新鬆開手,臉還是很凝肅。看了她良久才鎖眉道:“依你的身體狀況,十天半月都還不夠你躺,恐怕從現在起你要學著培養一種叫耐心的東西。”開什麼玩笑,她頂多酒灌多了胃功能差點,聽他的口氣說得她好像大限之到了一樣,唬小孩呢!

“你少咒我了,我可不是被嚇大的。”她不以為然地哼。

“抱歉在你眼中我是如此缺醫德的醫生,但我還是要毫不置疑地告訴你,不住滿規定的期,你恐怕出不了醫院的門。”羅新退離邊兩步,沉著臉眉頭輕鎖。

她住不住院關他仁兄何事?怕沒治好她會砸了他的金字招牌嗎?了不起她出了門裝不認識他好了。

算了,現在不是鬥脾氣的時候,反正到時候她想走,就不信他能攔得到。除非他玩二十四小時全勤站崗還差不多。而憑他們那可憐的一點情,她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了。

換個話題“是誰把我送到醫院來的?”她問。

“你父親。”答得很乾脆。

“怎麼可能?”她開始第n次懷疑是不是夏老頭給他下了什麼符咒,才會什麼事都不忘替夏老頭邀功。

“是真的。夏伯父去拜忌你母親,在墓地邊發現了你,立刻就驅車把你送了過來。”好像扯得有那麼點可信度。也只有夏老頭才會特意把她送到羅新上班的醫院,否則沒道理這麼巧。

隨風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低嗤道:“虧他還敢去看我母親,他有什麼資格去?真是可笑!”

“他有資格,因為他是你父親,和你母親共同生下了你。”羅新淡聲說出客觀的意見。

隨風驀地掃他一眼,眼波轉冷,哼道:“他有沒有資格不關你事,至少我知道你沒資格來對我們家的事指手劃腳,你以為呢?”他以為他是誰?一個才見第二次面的陌生人有什麼資格來評定她的事,真以為自己是萬能的救世主嗎?

羅新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面對她的嗤嘲也不生氣,只用悉的眼神看著她,彷彿真的能看到她心裡去一樣。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