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星夜馳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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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棄手中雲拂不用,真氣一提,身形離地,並起右手食中二指,不帶一絲聲息地向風雲劍後腦死閃電點去!

可嘆這位化虹真人,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枉活了一大把年紀,竟連這麼一點判別能力也沒有。

他就沒有想想:當今武林中,能有幾個風雲劍舒嘯天?

在這個老狐狸的一生之中,他對付像三老這樣的人物,今天也不是第一次,要真會如此心大意,又怎能一直活到現在?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化虹真人眼看著行將得手,心中充滿快樂之際,風雲劍突然哈哈一笑,移步卸肩,傾身反手上,不偏不倚,不先不後,正好適時將化虹真人點來那隻右手手腕一把刁個正著!

好一個風雲劍,心機深沉固不必說,手段也確辣得可以。

他將化虹真人手腕刁著之後,抗肩一頂,部使力,硬生生地將化虹真人像摔死狗似的,劈啪一聲,過頂掉落!

左手寶劍,順勢往化虹真人背上一,然後飛快地從後者身上拔出那支降龍劍。天風真人和永樂真人都沒有安著好心腸,當風雲劍受襲之際,他們怕破壞了化虹真人的好事,全站在原來的地方,未採取任何戒備措施,及至發現化虹真人上當,待搶救,已告不及!

已移身另一角的令狐平,在暗處看到這一幕之後,不暗暗慨。武當三老,欠缺名家長者之氣度,可說咎由自取,死不足惜。而風雲劍這種菩薩面孔,虎狼心腸的偽君子,居然能在武林中,蒙敝了世人幾十年,真面目一直未被揭穿,想來也是可發一嘆!由此可見,在中那位奇士,入莊以來雖然做了不少事,顯然仍未盡到應盡之本分!

他從莊中只奔出十幾名莊丁,而再未有人出現判斷,知道那位金龍劍客,如不是去了分舵,就是路上有了耽擱,尚未到達。

所以,他覺得沒有繼續看下去的必要。

令狐平再度入城,天已黑。

他因為如今身份不同,不便再去到這兒的丐幫分舵,乃信步向城中一家客棧走去。

不意剛剛走到客棧門口,身後忽然有人招呼道:“前面走的,可是神彈子金大俠?”令狐平回頭去,看到招呼他的,是兩名陌生漢子,不由得暗暗一楞!

兩名漢子,身材均甚瘦小,似乎怕人認出真面目,都在頭上戴著一頂大風帽,只出兩張臉心和兩雙鬼祟閃爍的眼神。

原來這兩個傢伙不是別人,正是“小瘟神”胡五和“鬼影子”蕭八;龍虎幫派在關洛一帶走動的兩名“黑衣護法”!

以令狐平之過人之機智,自然不會出馬腳,當下連忙哦了一聲道:“原來是你們二位,上哪兒去?”鬼影子蕭八低聲道:“說來一言難盡。”從對方這句話的語氣上,令狐平對兩人之身份來路,馬上猜出十之八九:這兩個傢伙,像過去的庭五煞一樣,顯然也是龍虎幫的起碼護法之一!

於是以官高一級的青衣護法身份,擺手說道:“來,裡面喝一杯,御禦寒!”三人進入一間上房坐定之後,小瘟神胡五問道:“金分舵主幾時來的?到我們錦衣護法那裡去過沒有?”令狐平搖搖頭道:“剛到,還沒有。”鬼影子蕭八低聲接著道:“金分舵主從洛陽來,這一路有沒有聽到那個令狐小子的消息?”令狐平佯愕道:“怎麼?是不是這裡出了什麼事?”鬼影子蕭八道:“前些子,小子扯了一個漫天大謊,說曾在渭南一家酒館裡,看到了葫蘆叟樂九公那老鬼,結果害我們舒老護法白跑一趟,非但那老酒鬼沒有找著,回來反而不見了他小子…”令狐平裝出惑的樣子道:“我們舒老護法幹嘛要找葫蘆叟?”鬼影子蕭八乃將閒雲客徐逸樵和浮萍生方誌硯兩人疑心庭五煞無故失蹤,可能與老酒鬼忽然於潼關出現有關,怕老酒鬼已從五煞口中套出秘密,想派小瘟神胡五下毒滅口,結果未能如願之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令狐平至此方始恍然大悟。

原來他收拾了庭五煞,最後卻由葫蘆叟為他背了一次黑鍋!

他想到這裡,甚覺過意不去,那老酒鬼那天要不是吉星高照,湊巧碰上奔雷丐適時趕至,一條老命豈不送得冤枉?

小瘟神胡五接著道:“金分舵主這次從洛陽趕來潼關,該不會也跟這對老少有關吧?”令狐平反問道:“那令狐小子是什麼時間離開潼關的?”小瘟神胡五道:“上個月底。”令狐平故意呆了一下,跟著一拍桌子道:“那就不會錯了,果然又是這小子乾的好事!”小瘟神胡五和鬼影子大吃一驚,齊聲問道:“什麼?那小子去過洛陽?”令狐平當下亦以神彈子金烈星之口氣,將分舵三千二百兩黃金失竊之經過,咬牙切齒地說了出來。

小瘟神胡五聽完點頭道:“是的,庭五煞失蹤,可說是最大的關鍵。這五個傢伙知道的事情太多,那批黃金又是他們五個來的,一旦碰上葫蘆叟那老鬼,這五個嘴硬骨頭軟的傢伙,自然不問什麼秘密都會一股腦兒兜底抖出來!”令狐平因為仍未清這兩個傢伙姓什麼,不敢之過切,這時只得試探著問道:“自從樂老酒鬼和那小子突然銷聲匿跡之後,我們舒老護法沒有采取過什麼新的措施?”鬼影子蕭八道:“據我們那位徐護法和方護法的推測,認為這對老少均非怕事人物,縱然因事已離潼關,遲早必定仍會回來,所以吩咐我們哥兒倆,經常在城中各處走動,以便一發現這對老少之行蹤便好報告上去。”令狐平已看出兩人臉上未塗易容‮物藥‬,於是又問道:“兩位這樣走在一起,就不怕被樂老酒鬼和那小子認出本來面目?”鬼影子蕭八笑道:“求之不得!”令狐平不覺一哦道:“兩位竟連這對老少也不放在心上,不是近來別有際遇,練成了什麼驚人的絕活兒?”鬼影子朝小瘟神一指道:“我們胡兄前在咸陽東門遇到他師父談笑書生尤大俠,討來了兩份追魂散,正想找上這對老少,以雪上次失手之恥,我們這次不掩飾本來面目,正是我們胡兄的主意,否則我們哥兒倆哪有這份膽量!”令狐平轉向小瘟神胡五點點頭道:“有了令師的追魂散,自是不在話下了。”心底下則止不住暗暗噢了一聲:“原來以一條醬狗腿引誘葫蘆叟的小瘟神胡五便是你閣下,真是有眼不識泰山,罪過之至!”他不便改口改得太快,這時漫不經意地又問道:“兩位今天到舒老護法那邊去過沒有?”小瘟神胡五答道:“為了避人耳目起見,我們都是每晚起更之後,才去府中回一次消息,等會兒金分舵主要不要一起過去?”令狐平思索了一下,起身道:“離起更也沒有多久了,要過去現在就過去吧!”蕭、胡兩人自然不表反對,於是三人擰小燈頭,掩上房門向前院走來;在店堂裡,令狐平向一名夥計代道:“大爺們要出去看個朋友,夜裡還要回來,多準備一點茶水,知道嗎?”那夥計諾諾稱是。他當然不會想到這三位客人,在走出棧門不久,其中的兩位便要永遠離開人世!

第二天,令狐平在城中另一家客棧醒來之後,決定改變初衷,先到這兒的丐幫分舵去一趟。

因為他沒有把握那位金龍劍客是否一定會來潼關,假使金龍劍客來到潼關,他自無前去舒府之必要。再說,他也想打聽一下昨天那場惡戰,雙方傷亡的情形,處理這一類事務,丐幫弟子自是最佳之人選。

結果,一如他所預期。

分舵派出去的是一名一結丐目,那名一結丐目出去不到兩個時辰,便將一切經過調查得清清楚楚。

四子三老,七去其五,活下來的,只剩一個天風真人和一個紫煙子。

風雲劍方面,風雲劍本人受了重傷,閒客徐逸樵和浮萍生方誌硯則全因傷重不治,當場成了劍下之鬼!

令狐平所得不住點頭,甚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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