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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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菱恩不語,轉過頭,盯著那塊被棄置一旁的blue。畫面已然有些髒了,那上頭駱澄空的臉上有一塊黑跡…莫非是鳥屎?
她心裡一酸。過去的一年裡,她每天都看著它,也看著它裡面的他;每回加班到深夜,都是這湛藍光輝給她溫暖,像一盞明燈照著她,目送她回家。
現在,竟然要拆了嗎?
真快啊,一年的光陰,就這麼過去了…
蘇菱恩突然對工人說:“既然這塊牌子你們不要了,那…可以送給我嗎?”
“什麼?”那工人先是一愣,然後呵呵笑了起來“小姐,你要這個幹什麼?又髒又重,你搬不動的啦。”
“可以給我嗎?”蘇菱恩只是固執地又問了一遍。
“不行啊,這個東西我們是要運回廠裡去的…”工人拒絕了她。稍後,他們把新的燈箱廣告安裝妥貼了,開著卡車離去。那塊blue被扔在卡車後廂,駱澄空的臉和一堆破爛的木料擠在一處。
蘇菱恩怔怔地望著卡車離開。然後抬起頭來,看見頭頂上懸起了一塊新的廣告牌,牌子上的內衣美女衝她嬌媚地微笑,邊沿霓虹燈閃爍,莫名刺痛她的眼睛。
她盯著那個美女猛看,越看越覺得不順眼。
只要不是駱澄空,其他的她什麼都看不上。
她站在那裡好久,突然環望四周,眼見周圍沒什麼人,她蹲下身子,撿起路邊一塊小石頭,對準廣告牌中那美女的臉龐“啪”地一下砸過去。
廣告牌鋼筋鐵骨非常結實,被石子砸了一下,愣是巍然不動。那美女仍然好脾氣地對她微笑著。
“可惡啊。”蘇菱恩小聲嘀咕著,躬下身子準備找塊大點兒的石頭再砸一回。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驀然響起一個悉的聲嗓:“為什麼我一回來就看見老姐在做壞事啊?”聽到這個聲音,蘇菱恩猶如被雷擊中,手裡舉著石頭呆怔在原地,久久不敢回頭。
是他嗎?還是太久沒聽到他的聲音“blue”變成一種情結,害她出現了幻覺?
寒冷的傍晚街頭,一片寧靜中,蘇菱恩小心翼翼地轉過身來,不敢大聲呼,怕驚擾了眼前美夢——然後,她看見駱澄空了。他就站在對街,身上套著鬆鬆垮垮的水洗藍布棉外套,長髮捲曲在耳際,雙手
在褲袋裡。
他略略歪頭,微笑地望著她,眼中充滿溫柔。
原來,這不是夢。
今天,香水廣告中的駱澄空被搬走了,是因為老天想拿一個真的駱澄空來代替。
蘇菱恩不可置信地眨巴了幾下眼睛,兩顆大大的淚珠從眼眶中湧出來,掛下臉頰。她哽咽了,傻乎乎地問出一句:“你…回來了?”對街的人朝她頷首,聲音淡淡的、暖暖的:“嗯,回來了。”
“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兩天吧。”
“為什麼…為什麼突然回來?”對街的美少年突然翻臉,掀眉狠狠瞪她“蘇菱恩,你沒用的問題很多噢。”說著,他快步跑過馬路,來到她面前,雙手一伸,將她一下子抱在懷裡了。
“唔!”她猝不及防地跌入他懷中,雙手僵硬地垂在身側。不敢伸手抱他,怕他是幻覺,是空氣做的,一抱就會不見了。
直到了此刻,他的體溫密實地包裹住她,她才敢真的相信:他是真的回來了,回來找她,回來擁抱她了。
“沈沁柔她…把什麼都告訴你了?”她靠在他膛,輕聲地問著。
“嗯。”
“什麼時候告訴你的?”
“我拿到畢業證書那天。”他笑了“阿沈說怕我沒心思繼續修舞臺訓練課程了,所以一直忍著沒告訴我。”
“她真冷血,在法國的那一年,她一定沒談過戀愛。”蘇菱恩小聲地咒罵了一句。此刻被所愛的人抱住了,她明明高興得快要發狂,可是眼淚卻不停地。
她在他懷中靜靜地依偎了一會兒,然後擦乾淚水,了
鼻子問:“駱澄空,你是不是長高了?”過去他們擁抱時,她的頭頂到他的耳際;而現在,她的頭卻只能頂著他的下巴了。
“是呢,長高了六公分。在那邊每天跳舞健身,又有專業的營養師餵飽我,所以…”駱澄空笑了笑,雙手伸出,捉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脊處“你摸摸看,是不是也長胖了?”蘇菱恩捏捏他的
“是啊,好多贅
。”她笑開了。
“拜託,是肌,結實的肌
啊!”他抗議。
“長高了,就可以作偶像了。”
“一直就是偶像!”他驕傲地宣稱,然後俯下臉去,輕輕吻了一下蘇菱恩的額頭“那天老姐在機場哭得真難看。這一年來,我晚上時常做噩夢啊,被你哭花臉的鬼樣子嚇到。”話語說得鄙棄,眼中卻充滿溫柔。
“那現在呢?”蘇菱恩抬頭望他,望進他深邃的褐瞳仁裡,在那裡她看到溫柔淘氣的愛意,於是她釋然了,笑著以同樣的愛意回饋他。
“現在呵…”駱澄空仔仔細細地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伸手撫撫她翹起來的髮梢,又勾指刮刮她臉上的淚痕,終於說:“現在非常漂亮,漂亮得要命。”然後,他吻住她的。在這重逢的初冬傍晚,他們緊緊相擁。
lue的清冽香氣環繞著他們,於是他們知道,blue的味道,不僅僅是思念的味道,更是別後重逢、愛和動的味道。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