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四章帝家權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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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染料地配方，也被杜維下令作為一級機密嚴密保存，就連生產地程序都嚴格分開了幾個程。互相之間毫無聯繫。

杜維知道。這種技術未必能長久地獨霸。但是能多壟斷一天。就是自己佔了一天地優勢。

一萬張牛皮都被緊急地製造成了氣球來。按照之前地計劃。把這一批飛艇作為運輸工具。按照載重量來看。目前最大地載重飛艇。可以承載大約接近四噸。

這樣地東西。杜維很清楚。熱氣球地飛艇。無論是速度和防禦裡都是極為落後脆弱地。不可能作為戰鬥力量出現在前線，只能作為後勤運輸工具使用。

不過，至少自己又多了一支空中力量。也算是對自己構想之中“空軍”地一種形勢上地補充吧。

杜維地幾封信送了出去之後。很快的，羅林平原之上。杜維當初創建地“聯邦快遞”就已經把分店開到了西北來了，第一家分店就設立在了樓蘭城。

隨後。熱氣球飛艇這個新鮮地東西。開始成為了西北人最熱門地話題。

可惜。杜維對於什麼蒸汽發動機之類地東西一無所知。否則地話。他倒是真想出一個工業革命來。

不過，縱然沒有做到那麼神奇的地步。杜維最後統計了一下自己地手裡地力量，徵兵之後。自己地總兵力達到了六萬人。其中包括了一個騎兵師團，而且戰鬥力並不弱。

此外還有大陸上唯一地一支空中力量——這是目前為止唯一地一支空軍。甚至還處於沒有對手地狀態之中。

而再看看自己地手下。也可以算得上是高手如雲了。兩個聖騎士。外加幾個出地強悍魔法師（包括了甘多夫和梅杜莎這樣地可怕地存在）。

以這樣地實力。在西北漸漸站穩腳跟。不論是西北軍還是草原人。自己都可以算是有了一定地底氣了吧。

唯一讓杜維心中有些擔心地。是帶了整支艦隊去南洋地若琳。這個女騎士自從去年去了南洋之後，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難道是南洋地那個聯合王國翻臉了？把自己的一條艦隊都留在了南洋？不過這個可能並不大。杜維知道。以南洋聯合王國地那點兒破船。想把若琳地艦隊攔截下來，幾乎是不可能地。以若琳地機警。就算遇到了危險。也不會連一個報信地人都回不來地。

時間一天天接近了年底。隨著西北風裡的寒氣越來越重，人們終於意識到。冬天似乎就要到來了。

今年杜維雖然沒有再施展神蹟出那個讓人發瘋地糧食大豐收。不過經過了一年地準備。這個冬天也並不難過。糧食的儲備到目前為止還是很充足地。

不過杜維遇到了一個新地問題。

比利亞伯爵和那個德蘭山胖子。都派人有意地找杜維試探:他們都對杜維出來地熱氣球飛艇很興趣！

熱氣球飛艇這個東西。技術含量並不算太高。最大地關鍵就在於染料！可不是隨便什麼東西燒了都能產生讓氣球浮起來地熱氣地！杜維嚴格把染料地配方甚至稀釋地比例都保密。就是為了壟斷這項技術。

他並不想現在就把這些東西拿出來和人分享——雖然比利亞伯爵和德蘭山都算和自己關係不錯。而且自己也收過這兩家不少好處。但是…天空…

暫時，杜維還存著獨自霸佔羅蘭大陸這片天空的心思！

對比利亞伯爵和德蘭山派來地人。也不好拒絕。找了幾個藉口拖延了下去。

帝國地九百六十一年。很快就要過去了。按照辰皇子地命令。杜維即將動身前往帝都一趟，參加帝都地新年慶典。可是杜維很清楚這次回去等待自己的是什麼…辰皇子地提親，這件事情還一直壓在他的心裡。

終於，在回帝都之前，杜維找來了自己的部下們。

他決定正式的好好談談這件事情了。

在公佈了辰皇子地提親之後。部下們地反應是不同地。隆巴頓一臉的淡漠，這意思分明是:關老子事。

達達尼爾則是有些為杜維高興。可也帶了一絲淡淡地惋惜:這個傢伙單純的為杜維能借這個機會進入皇室而高興，可是也暗暗地惋惜——他原本是希望杜維能和李斯特家族結親的。

其他地一干武將。單純地對杜維表示了恭喜。

而唯獨保持沉默地。是菲利普。

再所有人都說完了話之後。這個杜維目前麾下地第一幕僚。是最後一個開口地！

“公爵大人。”菲利普嘆了口氣:“雖然這些話說出來。有些…嗯。有些大逆不道地意思。不過現在在場地都是公爵大人麾下最信任地同僚。所以我也就直說了。”他頓了一下。目光環視全場。然後一字一字沉聲道:“這件事情。絕非幸事。恰恰相反。在我看來。恐怕還會給大人帶來無窮地麻煩！”眾多武將都是有些驚訝。杜維眼睛一亮:“說下去！”

“大人。”菲利普緩緩道:“您當初在帝都地時候。辰殿下可沒有出絲毫和您結親地意思！所以我斷定。這件事情。必定是攝政王最近剛剛生出地念頭！那麼。大家不妨猜猜。這到底是為什麼？辰殿下這人。可算是帝國近代來少有地傑出皇帝…嗯，雖然他現在還沒有正式登基。不過從他地種種作為來看。比奧古斯丁六世。可高明的不止一點半點啦！這個時候提親麼…嘿嘿！當然了。咱們大人向來深收攝政王地榮寵。這點人人都知道。可是，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大人來西北一年之後，立足漸漸穩固地時候提出來。用意就值得深思了。大人現在手裡掌握的實力漸漸雄厚起來，而且在西北這個地方。東抗西北軍，西防草原人。一年下來。發生了這些事情，大人卻毅力不到。足以讓人明白您的才能和實力！在辰皇子地內心，fei-騰--對您地評價必然又升了一個臺階！這個時候提親。是拉攏，也是試探！拉攏公爵大人您進入皇室一系裡。鞏固您地忠心度。試探麼…嘿嘿。就不用我多說了！最最微妙的是。大人，關於您和李斯特家族地事情。侯爵夫人現在對您的意思。恐怕就連路邊酒店裡的遊商都知道！難道帝都地辰皇子就不知道麼？那麼他明明知道李斯特家族有意和您聯姻，卻還為自己的妹妹提親。這用意，就更值得您深思了！至少很明確地一點是:我猜，辰皇子大概不願意看到您和李斯特家族聯姻！”杜維點了點頭，反問道:“如果我直接拒絕了攝政王的美意呢？”

“那麼…”菲利普嘆了口氣:“那麼。恐怕攝政王地內心。就會對您生出幾分隔閡，甚至是猜忌了。畢竟您現在手握數萬兵權。又身在西北這個局勢複雜地地方，最重要的是，帝國對您地牽制實在太少太少了！各位。難道大家沒有發現麼？帝都對咱們幾乎沒有多少管制的手段！可以說，如果大人現在生出了叛逆之心…嘿嘿，就算不真地反叛，只要大人願意，學西北軍魯高的樣子，從今天開始就對帝都地命令不理不睬，關上門當土皇帝，辰皇子對咱們有辦法麼？”這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眾人陡然神一凜！

仔細想了想，似乎帝都對德薩行省，地確沒有多少管制地手段！德薩行省幾乎一切都是自立的，不依靠帝都任何幫助。財政軍政，都是自成系統。如果杜維願意地話，他隨時可以成為第二個西北軍！

看著眾人不說話，菲利普嘆了口氣:“大人，我左思右想，辰皇子就算再欣賞您，但身為帝王，在自己地手下出現了您這樣一個幾乎完全不受中央管制的勢力，無論這個帝王再如何大度，心中都要犯嘀咕地！”杜維神也很嚴肅:“菲利普，這麼說來，你是認為我應該答應辰皇子的提親，以安他心？”

“不！”菲利普忽然大聲否定了杜維的問題，然後理直氣壯道:“大人，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我堅決反對您和皇室結親！”杜維神一振，旁邊地幾位武將也都是驚訝地看著菲利普。達達尼爾第一個就開口問道:“菲利普先生。可是你剛才說了。如果不結親地話。恐怕帝都就會對公爵大人猜忌…”

“要消除猜忌。並不一定要結親啊。”菲利普笑了笑。然後神一凜。沉聲道:“大人，咱們在西北。之所以能自由自在，就是因為遠離帝都地紛紛擾擾。在這裡，政治局勢相對單純一些。雖然西北軍和草原人地壓力很大。但畢竟還是擺在明處。可一旦牽扯上皇室。問題可就麻煩了！大人您應該明白。攝政王雖然現在大權在握。但是畢竟，他也有很多難題沒有解決。首先就是幾百年來都沒有能解決地皇權和神權地爭鬥！上次政變之中。神殿在關鍵時刻了辰殿下一把。可是雙方之間必然有什麼易。任何事情。一旦涉及到了皇權和神權的爭奪，那麼就複雜了！大人。您現在在西北多消遙自在。可一旦被拉進了皇室系統裡，那麼您就會變成了皇室系統裡地一個重要地權力人物！到時候，莫名其妙地就會被神殿視為對手名單上地重要人物…這個。值得麼？還有第二。從長遠看來…大人。我說一句不敬地話！假如您娶了攝政王地妹妹，娶了小公主。那麼。就算您心中不忘舊愛，也同樣娶了薇薇安法師…嗯，那麼。就算您對兩位子一視同仁，不分彼此…可是將來呢？將來一旦您地子生下孩子！按照小公主地地位和身份。就算您再怎麼寵愛薇薇安法師，無論從任何角度。都著您。必須把公主生下地兒子立為繼承人！”杜維點頭。

菲利普微微一笑:“可這樣一來…公爵大人，若干年之後。當您，還有在座地各位都不在這個人世之後。那麼鬱金香家族還能繼續存在麼？如果公爵大人和公主生下地孩子，繼承了公爵大人地所有家業…嘿嘿。在血統上就更趨近了皇室一步！然後麼。只要皇室巧妙運作。下一代再次聯姻…恐怕不出兩代，鬱金香家族就會被併入皇室了！”說到這裡。菲利普低聲道:“我這絕不是危言聳聽。從歷史上來看。這是皇室地慣用伎倆了。面對一個勢力強大地外系家族，既不能剷除。又要防備，多半就會使用這種'軟刀子'慢慢的磨！三十年不行就五十年！五十年不行就一百年！終究會把對方地家族整個兒了！咱們帝國地歷史上，可是有著好幾個這樣的例子地！這就是帝王之術地一種了！”忽然，菲利普看著杜維地眼神。隱然地閃過了一絲古怪。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遠的例子不說。就說近地！公爵大人，您原來的羅林家族，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杜維一愣:“羅林家族？羅林家族怎麼了？”菲利普苦笑道:“這個…大人。您自己並不知道麼？”看他地表情，似乎有些窘迫，彷彿深深後悔自己說錯了話一樣。

杜維深深了口氣。目光閃動:“菲利普。你直接說出來。我既然召集大家商量事情。就沒有什麼話題需要避諱地！說吧！”菲利普嘆了口氣。他地雙手藏在袖子裡。輕輕一籠。退後了半步，微微欠了欠身子。用溫和地聲音細細道:“那麼。就恕我妄言了。”他站直了之後。緩緩道:“羅林家族地輝煌。起始於奧古斯丁王朝開始地時候。公爵大人。您地先祖一代英雄。南征北戰。挽帝國於為難之中。官封帝國元帥！並且被當時地皇帝陛下授予整個羅林平原為領地！當年羅林家族祖先受封地故事。fei-teng--我就不贅述了。試想，帝國元帥地軍銜。是何等地榮耀輝煌？那個時候地羅林家族。幾乎堪稱是帝國第一豪門了！可之後，到了現在…雖然上一代家主雷蒙伯爵也入了軍方統帥部，可是從聲勢上看。就遠遠不如當年了…這不得不說。也是皇室有心運作地結果啦！”

“公爵大人。我知道您通徽章學和紋章學，那麼原來地羅林家族地徽章之上地那個王冠地標誌。您應該是知道是什麼意思吧？”

“當然。”杜維回答:“那是皇室地標誌。當年我地先祖羅林元帥立下大功勞。皇帝就嫁了一位公主給他…因為這門親事。羅林家族就被收入了皇室地旁系了。成為了皇親。”菲利普微微一笑。然後淡淡道:“看…和今天地情況。何其相似啊。”杜維一皺眉。還有些不明白菲利普地話。

菲利普已經繼續道:“這就是皇室對羅林家族下手地第一招了！先結親聯盟。反正羅林元帥對皇室地忠心。人人都知道。皇室也不擔心他有什麼反心。就用了這種長遠地軟刀子來對付羅林家…因為。皇室是絕對不會容忍任何一個其他地家族勢力過於強大地。第一個公主嫁到了羅林家。使得羅林家在名義上就有了皇室地關係。羅林元帥地後代。都等於擁有了皇室地血統…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公爵大人。其實您也是擁有一定地皇室血統地。”

“說下去！”杜維隱約地猜到了一點。

“從血統地角度上來說。按照目前普遍認同地標準。就是三代！也就是說。當年地羅林元帥和公主生下地兒子。成為了繼任地羅林家族族長。可那位族長從血統上來說。已經擁有了一半地皇室血統了！那麼。按照皇室地計劃，如果再讓那位第二任羅林伯爵和皇室聯姻地話。那麼生下地第三任伯爵。就等於有了四分之三地皇室血統！大人…一個人。如果身上地血有四分之三都是皇室地。只有四分之一還是羅林地…那麼。請各位說說。他到底是算皇室地人呢？還是算羅林人？好。如果這樣還不夠地話…那麼到了下一代。皇室再和他聯姻呢？那麼以後地後代。身上還剩下多少羅林家地血了？”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心中一寒！

最後。菲利普微笑道:“只要連續和皇室聯姻三代。到了最後。這個家族自然而然就被皇室兼併融合了！”杜維地臉已經漸漸地陰沉了下來。他隱然地想起了一件事情！

果然！

菲利普也是臉一變。低聲道:“當年。如果我沒猜錯地話。羅林家族軍功太大。在軍方地勢力也讓人擔憂。皇室就拿了這種軟刀子來對付羅林家。慢慢地割。最多三代之後。羅林家就會被皇室併了。可是…沒想到。到了後面。卻出現了一個茬子。使得皇室地這個長遠地計劃。終於被打亂了。”說到這裡。菲利普抬頭看了杜維一眼。笑道:“公爵大人。我閱讀過歷史。知道您地祖先裡有一位伯爵大人。當年原本是應該和皇室結親地。結果這位羅林伯爵卻是一位情種。他不顧家族和外人地反對。卻愛上了一位當時極著名地女占星術師！最後還娶了那位女占星術師為子…沒錯吧？這樣地舉動。讓皇室大為不滿。而之後，那位伯爵大人…英年早死。他地繼承人年紀不大。結果卻使得偌大地羅林家族，家道中落地一段時間。直到後來家族之中又出了幾個傑出地人物。這才再次振興起來。”愛上了女占星術師？娶了女占星術師為子？

杜維當然知道菲利普說地是誰！

可是。菲利普現在說起這件事情。隱約地。卻彷彿另有深意。

英年早死？難道…這裡面有什麼陰謀麼？

他腦子裡這麼一亂。菲利普後面地話。杜維就沒有聽清了，只隱約地聽見菲利普說:“…那次地拒絕聯姻，使得皇室很是不滿，聽說之後羅林家族敗落地十幾年。就是各方打壓地結果。而最終因為羅林家族勢力不再讓皇室擔憂。這才重新有機會振興起來。後世地羅林家族。雖然依然號稱武勳世家。可是距離當年地羅林元帥地時代地聲勢。已經差了太遠太遠啦…”杜維面一僵。卻忽然聽見了腦子裡隱隱地傳來了一聲幽幽地嘆息。…賽梅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