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一字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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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受腸子!分別是我受你一輩子氣!”常振邦哭笑不得。
“你…”
“好了好,大歲數的,就別老
動了!”常振邦忙陪著笑臉,把
子摟在懷裡,對
子不滿歸不滿,但不得不承認,葉桂琴很勤勞,也很能幹。
“去!老不正經!”葉桂琴老臉一紅,推了丈夫一把。
常振邦嘿嘿一笑,繼續摟著子,溫和道:“桂琴吶,你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咱丫頭跟你還是
象的,你年輕時候喜歡帥哥,常妹也喜歡帥哥,你們又都是主動獻…”
“你又說!”葉桂琴受不了啦,一把將丈夫推開,當年光天化之下在高粱地裡主動獻身,還
得一身土,一
股爛葉,是她這輩子唯一在丈夫面前挹不起頭的事兒。
“好,好,不說,不說了,咱接著說女兒。”這是老常在子面前唯一牛b的事情,也是唯一能在
子身上找回點兒當年
覺的事情,他時不時就忍不住要提一下。
葉桂琴瞪了丈夫一眼,沒說話。
常振邦湊過來道:“我的意思是說,憑啥你能喜歡帥哥,不讓咱丫頭喜歡!而且你剛才也說了,我家裡活一手不伸,這一點小肖做得還是不錯的,小夥子會疼人。前段時間兩人總在一起住,洗衣做飯全都是小肖動手,常妹淨等現成的。你說孤兒不好,可事情總得分開來看,要不因為小肖是孤兒,現在的小夥子誰會幹活?就是會,誰願意幹活?另外他小小年紀就能把一個小姑娘養這麼大,說明他對女孩子還是有一定耐心的,否則就憑咱丫頭那臭脾氣,還啥都不會,你就是給她找一個條件好的,她就能過好嗎?
還有,咱丫頭的第一次都已經給人了,雖然現在時代不同,但畢竟還是在中國,很多觀念沒那麼容易改的,你再讓她找別人,甭說別人在不在乎,她自己能不能抬頭?過得好行,不好呢?倆口子總有個吵架攔嘴,到時候人家一提這事兒,咱丫頭嘴又笨,她這輩子都別想起
做人!可小肖不同,跟常妹一樣,他倆都是初戀,都是第一次,這上哪找去!
最後說事業,也是你最擔心的。你說你現在跟我淨吃苦了,我承認,可你別忘了,我當年那是全靠自己呀!現在小肖雖然沒什麼事業,可情況不同了,咱們家條件不差呀!小肖沒父沒母,我們就一個女兒,咱當父母的直接給他們送上路,把吃苦那段省略了不就完了!反正那些家當早晚得給他們!就憑小肖那腦袋,那鑽勁,事業不是早晚的事兒!到時候倆人樂樂呵呵的,小子一過,你就等奮鬥目標抱外孫子吧!
“常振邦比比劃劃,說完得意地看了子一眼,換了一支菸。說話過程中,他一直觀察著
子的眼神和表情,那彷彿初
般的逐漸解凍,冰雪消融,他知
子已經被說明了。
老常的話把葉桂琴所有的顧慮都給解決了,尤其是身為女人,她深知女兒沒了第一次再找別人的痛處。
葉桂琴瞥了丈夫一眼,悻悻道:“那…那我再考慮一下吧!”
“還考慮什麼!你這一瞎折騰,都耽誤五天了,如果被別人乘虛而入,咱丫頭哭都沒處哭去!”常振邦大手一軍,立刻決定道“聽我的,等丫頭回家,你馬上表明態度,別再讓她哭哭咧咧地啦!”
“嗬!還聽你的,咱們傢什麼時候變你說得算了?”葉桂琴冷眼斜著丈夫。
“得了吧,你心裡都同意了,還裝什麼!”老常不悄地笑了笑,得意地道。
“只要我想,還沒有說明誰不成功的時候!”說著話,又將子摟在懷中。
“幹嘛呢!這麼大歲數了還…”
“怕什麼,你當年拽我鑽高粱地的勇氣哪去了!”
“老不正經,你怎麼又說!”
“嘿,要不是當年這一出,你哪有今天!”
“得了便宜還賣乖,要不因為這個,我稀得跟你!”
“這話我說還差不多!”
“你…”
“好了,好了,別動了。”常振邦將
子扶起,撫著她的頭髮道“還說呢,你當年又大膽又懂事,從我沒了工作,你就變樣了,整天嘮嘮叨叨,什麼你都看過眼,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你瞎吃醋,跟高老師打架,我能丟了工作嗎!”葉桂琴臉一紅,強辯道:“你好意思說,你看人家是校長的女兒,就想攀高枝!”
“行了,你就別死鴨子嘴硬了!”常振邦深情地望著子,微笑道“桂琴,不管怎麼說,你都要改改這身臭脾氣,你不想讓女兒走我們的老路,我了不想,但拆散不是辦法,我們應該幫助他們,懂嗎?”面對丈夫溫柔的責備,葉桂琴沒說話,臉上
出了會心的微笑,彷彿又一次
受到了當年的少女情懷,夫
二人深深對望,兩顆心不約而同地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中午。
那是一九七九年夏的一箇中午,地裡的高粱呼啦啦作響,象三中全會後的國家狀貌一樣欣欣向榮,太陽高照在頭頂,一旁的小河
水潺潺,歡快地跳躍。
當時的老常,風華正茂,才情兼俱,還有些青澀和侷促,是很多女老師的追求對象,其中包括校長女兒小高老師。那天,他被小高老師纏著借書,約會又一次遲到,儘管他解釋了很久,但葉桂琴仍然急了,為了保住愛人,毅然決定先下手為強,大膽地把他拽進高粱地。
常振邦永遠忘不了那一天,還是少女的子背對著自己,在高粱地深處,在狹窄的壟溝中間,羞澀地脫掉自己的褲子。當少女婀娜的身體,雪白的
股暴
在他眼前,他上下充血,一顧一切地向前衝去。
可惜,他沒把褲子完全脫掉,橫在腳踝間把他拌倒了,他嘴角嗑在地上,卡出了血,葉桂琴“呀”的叫了一聲,光著股就跑了過來,從油黑的長辮稍上解下手絹,體貼地為他擦拭。看著少女一絲不掛地蹲在身旁,那羞澀的面靨,
前晃動的
子,兩腿間
人景象,常振邦不顧嘴傷的疼痛,一翻身把少女推倒,就壓在了身下。
經過初時的痛苦之後,他們在薰染而不乏深入地動作中,情地釋放、翻滾,完成了兩人的第一次。
那一天,他們沾了一身土,一頭髮、一股地爛葉子;那一天,他們的“嘴”都
了血,一個在上面,一個在下面;那一天,紅紅的高粱映著他們的青
的面龐,他們壓倒了一大片高粱地…
常振邦微微一笑,撫上了子發燙的臉。葉桂琴回過神,臉一紅,輕輕地把丈夫的手拍開,望著他問道:“振邦,你還記得那天你答應過我的話嗎?”常振邦笑道:“當然記得,完事後你趴在我懷裡裝哭…”
“什麼裝哭!”
“好,好,我說錯了,是真哭,真哭!”老常呵呵一笑,又繼續道“你真哭,還厚顏無恥問我怎麼辦…”
“什麼厚顏無恥!”
“不是不是,不是厚顏無恥,是恬不知恥…”
“振邦!你…”老葉桂琴又羞又急。
“你還想不想聽!”常振邦臉一板,不客氣了。
葉桂琴忍受著甜的所以,只得放任丈夫語言輕薄了。
常振邦得意一笑,接著道:“嗯,你真哭,還厚顏無恥加恬不知恥問我怎麼辦,我說我會娶你,你不信;我用主席發誓,你不幹,說發誓就得用英明領袖華主席。於是我按你的要求,用英明領袖華主席的‘兩個凡是’發了誓;凡是你作出的決策,我都要堅決維護,凡是你的指示,我都始終不渝地遵循。我沒說錯吧?”葉桂琴深情地嗔了他一眼,頭一歪,輕靠在丈夫身上。
這樣,常家內部,由於常振邦親自出馬,肖石和常妹的愛情前途終於再無阻力,這一決定無疑具有里程碑式的深遠意義,可惜相對外面已經發生或正在發生的一個個錯過,這一刻,這一決定又是那樣蒼白。
常氏夫婦終於為女兒的愛情達成一致了,更難得的是,他們藉此回味了兩人初戀時的甜歲月,二十多年了,從常振邦辭職開始,從常妹尚未出生,他們一直難覓這樣的溫情。
湯熬好了,啤酒雞翅也透了,常家老倆口靜靜地等著愛女的歸來。葉桂琴已經迫不及待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女兒,老常更是絕對相信,女兒會順理成章地馬到功成,甚至揚言沒準肖石會一起回來。
可在事實面前,他們震驚了!目瞪口呆。
常妹回來了,滿面淚痕,傷心透頂,失魂落魄。
“哎呀,丫頭,這是怎麼了!怎麼搞成這樣?”常家老倆口齊齊上前去。
“那個女的,她…她又回來了!他們…他們已經好上了!”小女人看著父母,淚眼濛,再也抑制不住心頭的悲傷,一頭扎進爸爸懷裡,放聲痛哭。
常氏夫婦面面相覷,常振邦迅速冷靜了一下,扶起女兒道:“這怎麼可能呢!是小肖親口跟你說嗎?”
“是…”
“有什麼不可能!我早就知道他是個狠心狗肺的東西!”常妹剛說了一悠悠字,就被葉桂琴無情打斷了。
常振邦聽到女兒說了一個“是”字,不吭聲了。以他對肖石的懈,只要女兒去了,肯定說不出拒絕兩個字,退一步講,即使不因為情,也不會在短短五天內就移還必須別戀,可女兒偏偏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葉桂琴瞪著丈夫,恨恨道:“事實又一次擺在眼前,你還有什麼可說的!還想讓我聽你的,哼!你以後別再發言了!”得,一翻口舌全白費,還落通埋怨,好不容易為子找回點昔
的溫柔,也瞬間煙消雲散了,常振邦嘆息連連,啥也說不出了。
常妹抬起頭,淚眼怔怔地望著父母,她不知道怎麼回事,也沒機會聽那個“好消息”了。
葉桂琴收回目光,把女兒拉到懷裡,安道:“常妹,這種濫男人咱不要他!媽已經給你聯繫好對象了,比他強一萬倍,明天就安排你見面,包你滿意!”
“我不看,死也不看!”常妹一把將母親推開,淚水淋漓道:“你別再管我的事兒了!現在這個局面,都是你造成的!”言罷抹了一把淚,扭頭衝進了房間。
“這孩子…”葉桂琴怔了一下,又心急地跟進房間繼續勸解工作。只餘常振邦,獨坐在客廳裡菸鬱悶,事已至此,誰的錯都不重要了,每個人都有錯,包括他自己。
人生就是這樣無奈,一字之差,卻謬之千里,我們可憐的小女人,又錯過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