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師徒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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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以後，恨兮就踏入了簡單而又枯燥的後宮生涯。雖然有姬符堅的整陪伴，可是她的心難免會有些格格不入。他的表妹傅塵好一直在幫她打理後宮瑣事，可是一想到她與自己的夫君有過一場婚約，她的心就有著一層無形的隔閡。淡然如她，也不能逃過一個自私，愛情全部都是自私的，她是一個女人也不例外。

綠兒與申應仇也一直伴在她左右。從此宮裡多了一道風景，美絕天下的息國夫人身後總是形影不離地跟著一位比女人還要漂亮的銀髮男人，他們已經見怪不怪的。太夫人曾經提過異議，說息國的後宮容不下這樣的一個男人，可是姬符堅力排眾議，讓申應仇一直在保護她。

恨兮也十分於他的知心，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她學會了下廚，學會了女紅，學會了許多宮中禮儀，學了許多她認為該學的東西。申應仇看在心裡，心中也有了無限慨，再美麗聰慧的女人一旦掉入了情網，都會把全部心思那男人身上。那該死的息候不知道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讓恨兮如此傾心相待。

綠兒則天天跟在她身旁，整天像只小麻雀一樣吱喳地叫個不停，讓恨兮閒暇之餘也到十分舒心，這樣的生活讓她把師父以前所教的觀點都通通拋諸腦後。不知不覺中她付出了比姬符堅更多的情。想到師父與孃，她的心中不覺得湧起一陣黯然，不知道她們兩位現在在哪兒，為什麼沒有來找她，難道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了嗎？

難得今天綠兒沒有跟在她身後，她一個人拿著針線正在繡著一帶，這是她繡給她的夫君的。正想著，突耳後有人輕輕地吹著氣，她心中一喜，輕輕笑道:“這麼早就下朝了。”身後的姬符堅從身後輕輕擁住她散發著清香的身子，閉起眼睛享受著她的香味，輕輕地問道:“一個人在做什麼？”恨兮輕輕一笑道:“你看這像是什麼？”姬符堅拿起她手上的帶，皺眉道:“我看既不是鴨子，也不是鴛鴦，又不像小鳥，”恨兮笑著打斷他的話道:“你就知道損我，你要是不喜歡的話，那我就把送給申大哥。”姬符堅臉上頓時閃過一絲霸道的神情，擁緊她的肩膀道:“除了我，再也不準給別人做什麼東西。”恨兮有些詫異地看著他的反應，隨後笑了，她喜歡他霸道的表情。正在此時，只見綠兒興奮地走了進來，一看到兩人的表情，可愛地伸伸舌頭。恨兮笑著搖搖頭，問道:“綠兒，什麼事這麼高興？”綠兒高興地指了指外面，笑道:“姐姐，你看誰來了？”恨兮心中一陣狂跳，難道是…正想著，只見師父與孃大步地跨了進來。恨兮眼中湧出了水霧，被她自己強壓下去，難免師父說她。她從小就被師父教成一個無慾無求的少女，原本自己也是這樣遵照師父的話這樣生活著，可是自己踏入了紅塵俗世，竟然也變成了有著七情六慾的女子。

玉靈仙望著眼前的徒兒，她已經為他人挽起了長髮，穿起了錦袍，眼睛深處那種冷漠自如竟然變成了一縷溫柔似水，看來愛情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她自己又何嘗不是被愛情改變了。

她的心裡無端地想起了臨分手前孟追對她說過的話，她只有遠離王宮才能過她平凡的下半生。可是天意人，在她不在的時候，竟然嫁給了息候。難道真的是天註定的恨兮看著許久不見的師父與孃，只見孃溫柔依舊，她慈愛地看著她從小大的孩子，笑著擁著她道:“兮兒，孃好想你哦。”恨兮伏在她懷裡帶著淚笑道:“分開這麼久，兮兒也是每時每刻在想著孃與師父。”恨兮又轉首看向她師父玉靈仙，只見她冷漠依舊，只是那眼睛卻彷彿多了幾絲柔情，深處有著和她一樣的神采。她有個直覺，師父肯定也是沉浸在情海之中。

恨兮嬌俏地笑了，說:“師父，你們為什麼沒有來找我，上次分開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白芝兒笑著搖頭道:“此事說來話長，還是留待以後在說吧。你看，還有誰來了？”恨兮疑惑地看向門口，只見一抹白衣飄飄閃進了大殿，來人有著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她驚呼一聲道:“國師，怎麼會是你？”孟追微微一笑反問道:“怎麼不能夠是我？”恨兮先是一愣，隨後皺起眉道:“國師，你為什麼會離開陳宮的，難道我父親出了什麼意外？”孟追輕輕嘆息道:“我離開陳宮已經很久了，自從你走後，君夫人就以白綾結束了她的生命，從那天起，君上就再也沒有能起。一切事務都給了公子尊。我的使命已經到頭了。所以我就離開了陳宮，跡江湖，沒想到一次偶然的機會，碰到了你師父與孃，那時她們正遭遇到了強敵，我們被困海島上三個月那麼久。當我們踏上陸地時，我們就聽到了你的婚訊，本來我們想要趕來，可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姬符堅心中一緊，聽他們的口氣，似乎不同意他與恨兮的婚禮，令他的心多了一絲憂慮。

玉靈仙冷冷地看著她身旁的姬符堅，沒想到此人竟然就是息國的國主，以她多年的經驗，這人並不是表面的如此簡單。玉靈仙對他一貫就是如此印像。在她心裡，他配不上她的寶貝。可是如今木已成舟，只求他與恨兮會獲得幸福。

孟追看著她的表情，輕輕笑道:“既木已成舟，一切也只能隨緣。”姬符堅笑著回道:“兩位前輩放心，在下一定會好好愛護兮兒，不會讓她受半點委曲。”恨兮輕輕抓住他的手，巧笑嫣然道:“師父放心，符堅對我很好的。我在宮裡也生活得很幸福。不過從此就會更好了，因為師父與孃都回到了身旁。”白芝兒笑道:“也許能夠陪伴你的只有我這個老太婆了。”恨兮心中一怔，愣道:“為什麼？”白芝兒神秘地一笑道:“到時，你就知道了。”恨兮回首看向師父，只見她的臉攸地紅了，多了一絲兒女態。看在孟追眼裡卻是那麼可愛。看著他們兩人的神情，恨兮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的猜測竟然成真了，只是萬萬沒有想到師父會和國師成為一對。她從心中由衷地替師父到高興。師父為了撫養她，不得不避上了崑崙山上，以至於費了她的大好青年華。如今竟然找到了終身相守的人兒，這可以說是難得的緣份。記得下山時，她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孟追時，師父的表情可以說是仇恨萬分，沒想到如今竟然成了情侶，直是太令人意外了。

玉靈仙畢竟是江湖兒女，轉眼間就恢復了常態，她眼一掃，冷冷問道:“申應仇那小子到哪去了？”恨兮四處望了望，他總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她身旁，有時又悄悄地離開了，來無影去無蹤的。恨兮笑道:“可能有事吧，他現在不在。”玉靈仙恨恨地說道:“我還想找他算帳了。”白芝兒笑著嘴:“好了好了，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還老記在心上，如果沒有那一段，又如何能成就你們的好姻緣了。”聽到她的調侃，玉靈仙有些臉紅，馬止就閉上了嘴。看到師父難得一見的女兒態，恨兮有些失笑，心中得滿滿的。就是這種覺，令她到了幸福是何物。

入夜，恨兮硬是把師父與孃留在了身旁，以前在崑崙山上都是這樣秉燭夜談。玉靈仙看到她寢宮還是和以前在崑崙山上那樣佈置得那樣清雅，沒有一點奢侈的影子。只有一架看來十分珍貴的古琴擺在桌上，她輕輕地撫著琴絃，回首看向臉上幸福無限的她，輕輕地道:“這是你的選擇，我遵重你，可是以後一旦發生了什麼事，師父希望你第一個來找的是師父，好嗎？”恨兮看著她擔憂的表情，遂安她道:“目前的我很幸福”玉靈仙轉身過來握住她的手，有絲焦急道:“這只是目前，以後的路還長著，”恨兮打斷她的話道:“此刻幸福，就算以後發現是錯的，我也不後悔。因為至少我努力過。”白芝兒低嘆道:“妹妹，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國師的話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也許會有轉機的。”恨兮有絲疑惑，孟追是世上少有的高人，從她一出生時，他就批過她的命，說她是亂世紅顏，其實這在她心中是永遠的痛，可是她把它埋藏在她心底最深處，她只想把握住眼前的幸福，令自己不會後悔。至少自己曾經有過幸福，即使以後失去了，她的心也不會太痛，因為自己早已做好了準備，這是她偷到的幸福，就讓她任一回吧。

恨兮淡淡一笑說出了心中所想:“如果真如國師所算，那就讓我任一回，這是我偷到的幸福”玉靈仙心中巨震，抬著望向淡笑的她，她的笑中有些苦澀，有些無奈，也有著任。

她輕輕一嘆道:“我和孟大哥決定回崑崙山隱居，以後有什麼事我也不能照顧到你了，以後你就自求多福吧。”恨兮含著淚花笑著點頭:“我會幸福的，一定會的。”白芝兒拉著恨兮的手道:“孃本來想留在宮裡陪你，可是還是決定回崑崙山，雖然留在那裡會妨礙到他們兩人，可是不得不厚起臉皮去和他們做伴。”恨兮無奈地嘆口氣道:“也是，天下無不散的筵席，雖然希望徒兒希望師父與孃都留在我身旁陪我，可是我不能太自私，你們放心，我會幸福的，因為我的幸福就掌握在我自己手中。”玉靈仙的眼中第一次下了眼淚，輕輕咽聲道:“兮兒，你要記住，你的幸福才是師父這一輩子最大的幸福，為了你，師父可以拋下任何東西，我只要你幸福”恨兮的淚花閃爍著，這一輩子有了師父與孃全心的愛護，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