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音樂下開皇九年,平陳,獲宋、齊舊樂,詔於太常置清商署以管之。求陳太樂令蔡子元、於普明等,復居其職。由是牛弘奏曰:臣聞周有六代之樂,至《韶》、《武》而已。秦始皇改周舞曰《五行》,漢高帝改《韶舞》曰《文始》,以示不相襲也。又造《武德》,自表其功,故高帝廟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又作《昭容》、《禮容》,增演其意。《昭容》生於《武德》,蓋猶古之《韶》也。《禮容》生於《文始》,矯秦之《五行》也。文帝又作《四時》之舞,故孝景帝立,追述先功,採《武德舞》作《昭德舞》,被之管絃,薦於太宗之廟。孝宣採《昭德舞》為《盛德舞》,更造新歌,薦於武帝之廟。據此而言,遞相因襲,縱有改作,並宗於《韶》。至明帝時,東平獻王採《文德舞》為《大武》之舞,薦於光武之廟。
漢末大亂,樂章淪缺,魏武平荊州,獲杜夔,以為軍謀祭酒,使創雅樂。時散騎侍郎鄧靜善詠雅歌,樂師尹胡能習宗祀之曲,舞師馮肅曉知先代諸舞。總練研,復於古樂,自夔始也。文帝黃初,改《昭容》之樂為《昭業樂》,《武德》之舞為《武頌舞》,《文始》之舞為《大韶舞》,《五行》之舞為《大武舞》。明帝初,公卿奏上太祖武皇帝樂曰《武始》之舞,高祖文皇帝樂曰《鹹熙》之舞。又制樂舞,名曰《章斌》之舞,有事於天地宗廟及臨朝大饗,並用之。
晉武帝泰始二年,遣傅玄等造行禮及上壽食舉歌詩。張華表曰:“按漢、魏所用,雖詩章辭異,興廢隨時,至其韻逗曲折,並繫於舊,一皆因襲,不敢有所改也。”九年,荀勖典樂,使郭夏、宋識造《正德》、《大豫》之舞。改魏《昭武舞》曰《宣武舞》,羽籥舞曰《宜文舞》。江左之初,典章堙紊,賀循為太常卿,始有登歌之樂。大寧末,阮孚等又增益之。咸和間,鳩集遺逸,鄴沒胡後,樂人頗覆南度,東晉因之,以具鐘律。太元間,破苻永固,又獲樂工楊蜀等,閒練舊樂,於是金石始備。尋其設懸音調,並與江左是同。
慕容垂破慕容永於長子,盡獲苻氏舊樂。垂息為魏所敗,其鐘律令李佛等,將太樂細伎,奔慕容德於鄴。德遷都廣固,子超嗣立,其母先沒姚興,超以太樂伎一百二十人詣興贖母。及宋武帝入關,悉收南渡。永初元年,改《正德舞》曰《前舞》,《大武舞》曰《後舞》。文帝元嘉九年,太樂令鍾宗之,更調金石。至十四年,典書令奚縱,復改定之。又有《凱容》、《宣業》之舞,齊代因而用之。蕭子顯《齊書-志》曰:“宋孝建初,朝議以《凱容舞》為《韶舞》,《宣業舞》為《武德舞》。據《韶》為言,《宣業》即是古之《大武》,非《武德》也。”故《志》有《前舞凱容》歌辭,《後舞凱容》歌辭者矣。至於梁初,猶用《凱容》、《宣業》之舞,後改為《大壯》、《大觀》焉。今人猶喚《大觀》為《前舞》,故知樂名雖隨代而改,聲韻曲折,理應常同。
前克荊州,得梁家雅曲,今平蔣州,又得陳氏正樂。史傳相承,以為合古。且觀其曲體,用聲有次,請修緝之,以備雅樂。其後魏洛陽之曲,據《魏史》雲“太武平赫連昌所得”更無明證。後周所用者,皆是新造,雜有邊裔之聲。戎音亂華,皆不可用。請悉停之。
制曰:“制禮作樂,聖人之事也,功成化洽,方可議之。今宇內初平,正化未洽。遽有變革,我則未暇。”晉王廣又表請,帝乃許之。
牛弘遂因鄭譯之舊,又請依古五聲六律,旋相為宮。雅樂每宮但一調,唯氣奏五調,謂之五音。縵樂用七調,祭祀施用。各依聲律尊卑為次。高祖猶憶妥言,注弘奏下,不許作旋宮之樂,但作黃鐘一宮而已。於是牛弘及秘書丞姚察、通直散騎常侍許善心、儀同三司劉臻、通直郎虞世基等,更共詳議曰:後周之時,以四聲降神,雖採《周禮》,而年代深遠,其法久絕,不可依用。謹案《司樂》:“凡樂,圜鍾為宮,黃鐘為角,太簇為徵,姑洗為羽,舞《雲門》以祭天。函鍾為宮,太簇為角,姑洗為徵,南呂為羽,舞《咸池》以祭地。黃鐘為宮,大呂為角,太簇為徵,圜鍾為羽,舞《韻》以祀宗廟。”馬融曰:“圜鍾,應鐘也。”賈逵、鄭玄曰:“圜鍾,夾鍾也。”鄭玄又云:“此樂無商聲,祭尚柔剛,故不用也。”幹寶雲:“不言商,商為臣。王者自謂,故置其實而去其名,若曰有天地人物,無德以主之,謙以自牧也。”先儒解釋,既莫知適從。然此四聲,非直無商,又律管乖次,以其為樂,無克諧之理。今古事異,不可得而行也。
按《東觀書-馬防傳》,太子丞鮑鄴等上作樂事,下防。防奏言:“建初二年七月鄴上言,天子食飲,必順於四時五味,而有食舉之樂。所以順天地,養神明,求福應也。今官雅樂獨有黃鐘,而食舉樂但有太簇,皆不應月律,恐傷氣類。可作十二月均,各應其月氣。公卿朝會,得聞月律,乃能天,和氣宜應。詔下太常評焉。太常上言,作樂器直錢百四十六萬,奏寢。今明詔復下,臣防以為可須上天之明時,因歲首之嘉月,發太簇之律,奏雅頌之音,以
和氣。”其條貫甚具,遂獨施行。起於十月,為
氣之樂矣。又《順帝紀》雲:“陽嘉二年冬十月庚午,以
秋為辟雍,隸太學,隨月律。十月作應鐘,三月作姑洗。元和以來,音戾不調,修復黃鐘,作樂器,如舊典。”據此而言,漢樂宮懸有黃鐘均,食舉太簇均,止有二均,不旋相為宮,亦以明矣。計從元和至陽嘉二年,才五十歲,用而復止。驗黃帝聽鳳以制律呂,《尚書》曰“予
聞六律五聲”《周禮》有“分樂而祭”此聖人制作,以合天地陰陽之和,自然之理,乃雲音戾不調,斯言誣之甚也。
今梁、陳雅曲,並用宮聲。按《禮》:“五聲十二律,還相為宮。”盧植雲:“十二月三管轉用事,當用事者為宮。宮,君也。”鄭玄曰:“五聲宮、商、角、徵、羽。其陽管為律,陰管為呂。布十二辰,更相為宮,始自黃鐘,終於南呂,凡六十也。”皇侃疏:“還相為宮者,十一月以黃鐘為宮,十二月以大呂為宮,正月以太簇為宮。餘月放此。凡十二管,各備五聲,合六十聲。五聲成一調,故十二調。”此即釋鄭義之明文,無用商、角、徵、羽為別調之法矣。《樂稽耀嘉》曰:“東方
,其聲角,樂當宮於夾鍾。餘方各以其中律為宮。”若有商、角之理,不得雲宮於夾鍾也。又云:“五音非宮不調,五味非甘不和。”又《動聲儀》:“宮唱而商和,是謂善本,太平之樂也。”《周禮》:“奏黃鐘,歌大呂,以祀天神。”鄭玄“以黃鐘之鐘,大呂之聲為均。”均,調也。故崔靈恩雲:“六樂十二調,亦不獨論商、角、徵、羽也。”又云:“凡六樂者,皆文之以五聲,播之以八音。”故知每曲皆須五聲八音錯綜而能成也。《禦寇子》雲:“師文鼓琴,命宮而總四聲,則慶雲浮,景風翔。”唯《韓詩》雲:“聞其宮聲,使人溫厚而寬大。聞其商聲,使人方廉而好義。”及古有清角、清徵之
。此則當聲為曲。今以五引為五聲,
氣所用者是也。餘曲悉用宮聲,不勞商、角、徵、羽。何以得知?荀勖論三調為均首者,得正聲之名,明知雅樂悉在宮調。已外徵、羽、角,自為謠俗之音耳。且西涼、龜茲雜伎等,曲數既多,故得隸於眾調,調各別曲,至如雅樂少,須以宮為本,歷十二均而作,不可分配餘調,更成雜亂也。
其奏大抵如此。帝並從之。故隋代雅樂,唯奏黃鐘一宮,郊廟饗用一調,氣用五調。舊工更盡,其餘聲律,皆不復通。或有能為蕤賓之宮者,享祀之際肆之,竟無覺者。
弘又修皇后房內之樂,據萇、侯苞、孫毓故事,皆有鐘聲,而王肅之意,乃言不可。又陳統雲:“婦人無外事,而陰教尚柔,柔以靜為體,不宜用於鍾。”弘等採肅、統以取正焉。高祖龍潛時,頗好音樂,常倚琵琶,作歌二首,名曰《地厚》、《天高》,託言夫
之義。因即取之為房內曲。命婦人並登歌上壽並用之。職在宮內,女人教習之。
初,後周故事,懸鐘磬法,七正七倍,合為十四。蓋準變宮、變徵,凡為七聲,有正有倍,而為十四也。長孫紹遠引《國語》冷州鳩雲:“武王伐殷,歲在鶉火。”自鶉及駟,七位故也。既以七同其數,而以律和其聲,於是有七律。又引《尚書大傳》“謂之七始”其注云:“謂黃鐘、林鐘、太簇、南呂、姑洗、應鐘、蕤賓也。”歌聲不應此者,皆去之。然據一均言也。宮、商、角、徵、羽為正,變宮、變徵為和,加倍而有十四焉。又梁武帝加以濁倍,三七二十一而同為架,雖取繁會,聲不合古。又後魏時,公孫崇設鐘磬正倍,參懸之。弘等並以為非,而據《周官-小胥職》“懸鐘磬,半之為堵,全之為肆”鄭玄曰:“鐘磬編懸之,二八十六而在一虡。鍾一堵,磬一堵,謂之肆。”又引《樂緯》“宮為君,商為臣,君臣皆尊,各置一副,故加十四而懸十六”又據漢成帝時,犍為水濱得石磬十六枚,此皆懸八之義也。懸鐘磬法,每虡準之,懸八用七,不取近周之法懸七也。
又參用《儀禮》及《尚書大傳》,為宮懸陳布之法。北方北向,應鐘起西,磬次之,黃鐘次之,鍾次之,大呂次之,皆東陳。一建鼓在其東,東鼓。東方西向,太簇起北,磬次之,夾鍾次之,鍾次之,姑洗次之,皆南陳。一建鼓在其南,東鼓。南方北向,中呂起東,鍾次之,蕤賓次之,磬次之,林鐘次之,皆西陳。一建鼓在其西,西鼓。西方東向,夷則起南,鍾次之,南呂次之,磬次之,無次之,皆北陳。一建鼓在其北,西鼓。其大
,則撤北面而加鉦鼓。祭天用雷鼓、雷鼗,祭地用靈鼓、靈鼗,宗廟用路鼓、路鼗。各兩設在懸內。
又準《儀禮》,宮懸四面設鎛鍾十二虡,各依辰位。又甲、丙、庚、壬位,各設鍾一虡,乙、丁、辛、癸位,各陳磬一虡。共為二十虡。其宗廟殿庭郊丘社並同。樹建鼓於四隅,以象二十四氣。依月為均,四箱同作,蓋取傳《詩》雲“四懸皆同”之義。古者鎛鍾據《儀禮》擊為節檢,而無合曲之義。又大
有二鎛,皆亂擊焉,乃無成曲之理。依後周以十二鎛相生擊之,聲韻克諧。每鎛鍾、建鼓各一人。每鍾、磬簨虡各一人,歌二人,執節一人,琴、瑟、箏、築各一人。每鍾虡,竽、笙、簫、笛、壎、篪各一人。懸內柷、敔各一人,柷在東,吾在西。二舞各八佾。樂人皆平巾幘、絳褠衣。樂器並採《周官》,參之梁代,擇用其尤善者。其簨虡皆金五博山,飾以崇牙,樹羽旒蘇。其樂器應漆者,天地之神皆硃漆,宗廟及殿庭則五
漆畫。晉、宋故事,箱別各有柷、敔,既同時戛之,今則不用。
又《周官-大司樂》:“奏黃鐘,歌大呂,舞《雲門》,以祀天神。奏太簇,歌應鐘,舞《咸池》,以祭地祇。奏姑洗,歌南呂,舞《大韶》,以祀四望。奏蕤賓,歌函鍾,舞《大夏》,以祭山川。奏夷則,歌小呂,舞《大護》,以享先妣。奏無,歌夾鍾,舞《大武》,以享先祖。”此乃周制,立二王三恪,通己為六代之樂。至四時祭祀,則分而用之。以六樂配十二調,一代之樂,則用二調矣。隋去六代之樂,又無四望、先妣之祭,今既與古祭法有別,乃以神祗位次分樂配焉。奏黃鐘,歌大呂,以祀圓丘。黃鐘所以宣六氣也,耀魄天神,最為尊極,故奏黃鐘以祀之。奏太簇,歌應鐘,以祭方澤。太簇所以贊陽出滯,崑崙厚載之重,故奏太簇以祀之。奏姑洗,歌南呂,以祀五郊、神州。姑洗所以滌潔百物,五郊神州,天地之次,故奏姑洗以祀之。奏蕤賓,歌函鍾,以祭宗廟。蕤賓所以安靜神人,祖宗有國之本,故奏蕤賓以祀之。奏夷則,歌小呂,以祭社稷、先農。夷則所以詠歌九穀,貴在秋成,故奏夷則以祀之。奏無
,歌夾鍾,以祭巡狩方岳。無
所以示人軌物,觀風望秩,故奏無
以祀之。同用文武二舞。其圓丘降神六變,方澤降神八變,宗廟禘祫降神九變,皆用《昭夏》。其餘祭享皆一變。又《周禮》,王出,奏《王夏》,屍出,奏《肆夏》。叔孫通法,
神奏《嘉至》。今亦隨事立名。皇帝入出,皆奏《皇夏》。群官入出,皆奏《肆夏》。食舉上壽,奏《需夏》。
、送神,奏《昭夏》。薦獻郊廟,奏《誠夏》。宴饗殿上,奏登歌。並文舞武舞,合為八曲。古有宮、商、角、徵、羽五引,梁以三朝元會奏之。今改為五音,其聲悉依宮商,不使差越。唯
氣於五郊,降神奏之,《月令》所謂“孟
其音角”是也。通前為十三曲。並內宮所奏《天高》、《地厚》二曲,於房中奏之,合十五曲。
其登歌法,準《禮-效特牲》“歌者在上,匏竹在下。”《大戴》雲:“清廟之歌,懸一磬而尚拊搏。”又在漢代,獨登歌者,不以絲竹亂人聲。近代以來,有登歌五人,別升於上,絲竹一部,進處階前。此蓋《尚書》“戛擊鳴球,搏拊琴瑟以詠,祖考來格”之義也。梁武《樂論》以為登歌者頌祖宗功業,檢《禮記》乃非元所奏。若三朝大慶,百辟俱陳,升工籍殿,以詠祖考,君臣相對,便須涕洟。以此說非通,還以嘉慶用之。後周登歌,備鍾、磬、琴、瑟,階上設笙、管。今遂因之。合於《儀禮》荷瑟升歌,及笙入,立於階下,間歌合樂,是燕飲之事矣。登歌法,十有四人,鍾東磬西,工各一人,琴、瑟、箏、築各一人,並歌者三人,執節七人,並坐階上。笙、竽、簫、笛、壎、篪各一人,並立階下。悉進賢冠,絳公服。斟酌古今,參而用之。祀神宴會通行之。若有大祀臨軒,陳於階壇之上。若冊拜王公,設宮懸,不用登歌。釋奠則唯用登歌,而不設懸。
古者人君食,皆用當月之調,以取時律之聲。使不失五常之,調暢四體,令得時氣之和。故鮑鄴上言,天子食飲,必順四時,有食舉樂,所以順天地,養神明,可作十二月均,
天和氣。此則殿庭月調之義也。祭祀既已分樂,臨軒朝會,並用當月之律。正月懸太簇之均,乃至十二月懸大呂之均,
君人情
,允協陰陽之序也。
又文舞六十四人,並黑介幘,冠進賢冠,絳紗連裳,內單,皂褾、領、衤巽、裾、革帶,烏皮履。十六人執鸑。十六人執o。十六人執旄。十六人執羽,左手皆執籥。二人執纛,引前,在舞人數外,衣冠同舞人。武舞六十四人,並服武弁,硃褠衣,革帶,烏皮履。左執硃幹,右執大戚,依硃幹玉戚之文。二人執旌,居前,二人執鼗,二人執鐸。金錞二,四人輿,二人作。二人執鐃次之。二人執相,在左,二人執雅,在右,各工一人作。自旌以下來引,並在舞人數外,衣冠同舞人。《周官》所謂“以金錞和鼓,金鐲節鼓,金鐃止鼓,金鐸通鼓”也。又依《樂記》象德擬功,初來就位,總幹而山立,思君道之難也。發揚蹈厲,威而不殘也。舞亂皆坐,四海鹹安也。武,始而受命,再成而定山東,三成而平蜀道,四成而北狄是通,五成而江南是拓,六成復綴,以闡太平。高祖曰:“不須象功德,直象事可也。”然竟用之。近代舞出入皆作樂,謂之階步,鹹用《肆夏》。今亦依定,即《周官》所謂樂出入奏鐘鼓也。又魏、晉故事,有《矛俞》、《弩俞》及硃儒導引。今據《尚書》直雲幹羽,《禮》文稱羽籥干鏚。今文舞執羽籥,武舞執干鏚,其《矛俞》、《弩俞》等,蓋漢高祖自漢中歸,巴、俞之兵,執仗而舞也。既非正典,悉罷不用。
十四年三月,樂定。秘書監、奇章縣公牛弘,秘書丞、北絳郡公姚察,通直散騎常侍、虞部侍郎許善心,兼內史舍人虞世基,儀同三司、東宮學士饒陽伯劉臻等奏曰:“臣聞蕢桴土鼓,由來斯尚,雷出地奮,著自《易經》。邃古帝王,經邦馭物,揖讓而臨天下者,祀樂之謂也。秦焚經典,樂書亡缺,爰至漢興,始加鳩採,祖述增廣,緝成朝憲。魏、晉相承,更加論討,沿革之宜,備於故實。永嘉之後,九服崩離,燕、石、苻、姚,遁據華土。此其戎乎,何必伊川之上,吾其左衽,無復微管之功。前言往式,於斯而盡。金陵建社,朝士南奔,帝則皇規,粲然更備,與內原隔絕,三百年於茲矣。伏惟明聖膺期,會昌在運。今南征所獲梁、陳樂人,及晉、宋旗章,宛然俱至。曩代所不服者,今悉服之,前朝所未得者,今悉得之。化洽功成,於是乎在。臣等伏奉明詔,詳定雅樂,博訪知音,旁求儒彥,研校是非,定其去就,取為一代正樂,具在本司。”於是並撰歌辭三十首,詔並令施用,見行者皆停之。其人間音樂,僻
久,棄其舊體者,並加
約,務存其本。
先是高祖遣內史侍郎李元、直內史省盧思道等,列清廟歌辭十二曲。令齊樂人曹妙達於太樂教習,以代周歌。其初
神七言,象《元基曲》,獻奠登歌六言,象《傾杯曲》,送神禮畢五言,象《行天曲》。至是弘等但改其聲,合於鐘律,而辭經敕定,不敢易之。至仁壽元年,煬帝初為皇太子,從饗於太廟,聞而非之。乃上言曰:“清廟歌辭,文多浮麗,不足以述宣功德,請更議定。”於是制詔吏部尚書、奇章公弘,開府儀同三司、領太子洗馬柳顧言,秘書丞、攝太常少卿許善心,內史舍人虞世基,禮部侍郎蔡徵等,更詳故實,創制雅樂歌辭。其祠圓丘,皇帝入,至版位定,奏《昭夏》之樂,以降天神。升壇,奏《皇夏》之樂。受玉
,登歌,奏《昭夏》之樂。皇帝降南陛,詣罍洗,洗爵訖,升壇,並奏《皇夏》。初升壇,俎入,奏《昭夏》之樂。皇帝初獻,奏《諴夏》之樂。皇帝既獻,作文舞之舞。皇帝飲福酒,作《需夏》之樂。皇帝反爵於坫,還本位,奏《皇夏》之樂。武舞出,作《肆夏》之樂。送神作《昭夏》之樂。就燎位,還大次,並奏《皇夏》。
圜丘:降神,奏《昭夏》辭:肅祭典,協良辰。具嘉薦,俟皇臻。禮方成,樂已變。靈心,迴天眷。闢華闕,下乾宮。乘
氣,御祥風。望爟火,通田燭。膺介圭,受瑄玉。神之臨,慶陰陽。煙衢
,宸路深。善既福,德斯輔。
鴻祚,遍區宇。
皇帝升壇,奏《皇夏》辭:於穆我君,昭明有融。道濟區域,功格玄穹。百神警衛,萬國承風,仁深德厚,信洽義豐。明發思政,勤憂在躬。鴻基惟永,福祚長隆。
登歌辭:德深禮大,道高饗穆。就陽斯恭,陟配惟肅。血紘升氣,冕裘標服。誠清玄,信陳史祝。祗承靈貺,載膺多福。
皇帝初獻,奏《諴夏》辭:肇禋崇祀,大報尊靈。因高盡敬,掃地推誠。六宗隨兆,五緯陪營。雲和發韻,孤竹揚清。我粢既潔,我酌惟明。元神是鑑,百祿來成。
皇帝既獻,奏文舞辭:皇矣上帝,受命自天。睿圖作極,文教遐宣。四方監觀,萬品陶甄。有苗斯格,無得稱焉。天地之經,和樂具舉。體徵鹹萃,要荒式序。正位履端,秋霜雨。
皇帝飲福酒,奏《需夏》辭:禮以恭事,薦以饗時。載清玄酒,備潔薌萁。回旒分爵,思媚軒墀。惠均撤俎,祥降受釐。十倫以具,百福斯滋。克昌厥德,永祚鴻基。
武舞辭:御歷膺期,乘乾表則。成功戡亂,順時經國。兵暢五材,武弘七德。憬彼遐裔,化行充。三道備舉,二儀
泰。情發自中,義均莫大。祀敬恭肅,鐘鼓繁會。萬國斯歡,兆人斯賴。享茲介福,康哉元首。惠我無疆,天長地久。
送神奏《昭夏》辭:享序洽,祀禮施。神之駕,嚴將馳。奔驅,長離耀。牲煙達,潔誠照。騰
馭,鼓電鞭。辭下土,升上玄。瞻寥廓,杳無際。澹群心,留餘惠。
皇帝就燎,還大次,並奏《皇夏》,辭同上。
五郊歌辭五首:送神、登歌,與圜丘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