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雪峰頂此始此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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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鎖,將那扇門緊緊的扣在一起,長長的鐵鏈子被狂風吹著,慢慢的搖晃著…
“嘩啦…”
“嘩啦…”黑漆漆的屋子,沒有半點燈光,沒有半點溫暖,也沒有…半點人氣。
夜不在,不在!
所有的想象忽然從天上墜了下來,不斷的下沉,下沉,下沉…
我怔怔的站在那,木然的瞪著門板發呆,似乎只要看穿這扇門,我就能看到夜從裡面走出來,對我伸出雙手,對我出驚世無雙的笑顏。
可是沒有,我的內功已經告訴我,屋子裡確實沒有人呼的聲音,沒有人氣。
沉重的鐵鏈還在晃著,黑的鎖鏈上早已凝結了厚厚的冰雪,絕非一兩
之功,這都在告訴我一個事實,夜,不曾回來過。
揮手,鐵鏈在我的力道中頓時飛了起來,在空中寸寸碎裂,重重的摔在地上,沉落雪中。
門板,應聲而倒,沉重的聲音從山頭傳向山谷,迴盪…
我整個人撲了進去,可是接我的,只有黑暗。
往最溫暖的小屋,沒有燈火,沒有那個豔紅的身影,沒有那個會笑著調戲我魅惑我的人。
夜,他真的沒有回來。
是我錯了嗎?是我自以為是的覺得那個人會回來嗎?是我對自己太過自信認為他一定會在這等我嗎?
驕傲的夜,難道真的就這麼捨棄了我,放棄了我們所有的誓言嗎?
夜雙俠,永不分離
夜雙俠,同生共死不信,我不信,我不相信夜會放開我,我不相信夜拋棄一切,連我都不見一面。
我就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在小屋中瘋狂的找尋著。
前廳,沒有!
房中,沒有!
廚房,沒有!
每一個角落我都找了,甚至傻子般的打開寶庫,幻想著夜正窩在寶庫中清點著他最愛的寶貝們。
直到我把每一個箱子都打開,榻都移了位置,還是沒有,什麼也沒有,只有屋外的風呼呼的颳著,從破敗的大門不住的吹進來。
雪花,被風捲起來,從大門吹了進來,雪團在風中肆飛舞著,我的眼前只有白,一
的白
。
這才發現,這冰冷的世界,這單調的世界,若沒有了那抹豔紅,是多麼的淒寒,多麼的了無生趣。
心,涼了。
我應該走的,可是我沒有地方可去,因為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地方能讓我找到夜。
我象行屍走般從屋前走到屋後,只有酒窖中幾壇酒訴說著我們曾經的放
形骸,曾經的逍遙豪情。
我坐在屋前大石上,那曾是我們最愛的地方,拍開手中的封泥,仰首灌著。
存了太久的酒,很烈,烈的嗆喉嚨。
我咳著,咳出了眼淚水,卻是繼續灌著,咳著,咳著,灌著。
我趕了數的路,上下了冰澗,又急急的爬上‘寒雪峰’,幾乎沒吃過東西,這濃烈的酒入腹,在肚子裡幾乎成了火團,從腹中一路狂燒而上。
“噗…”我嗆了一口,口中的酒噴了出來,星星點點的落在雪地上,竟是血紅的。
我慢慢的伸出手,捧起面前的雪,看著上面點點的紅,喃喃自語著“我們一起埋過酒的,你說過要留給我們孩子以後挖出來成親時用,就算沒有孩子了,我們還是我們,
夜依然是
夜,難道我錯了,在你心中孩子竟然比我更重要嗎?”那
,桃花飄,我們相視一笑。
那山巔,陽光撒滿,我們同飲下一罈酒。
那樹下,我們拜堂,叩過了天地,叩過了他父母。
手中的酒罈狠狠的砸了出去,敲在地上,碎裂了一地,豔紅的酒濺開,紅如血,鋪了一灘。
“夜…你混蛋!”我扯直了嗓子,放聲吼著,聲音衝破風雪,不住的飄蕩,越來越遠,安謐的山頭不斷的傳來遠遠的回聲“你混蛋…混蛋…蛋…”我站在大石之上,面對遙遙夜空,所有的力氣發洩而出“你出來,出來,出來…”只有山谷迴音“出來…出來…”可是沒有,我看不到,等不到,找不到,那個天地間的靈男子,被我
丟了。
軟軟的倒在雪地中,我一手抓著酒罈,一邊喃喃著“夜你這個混蛋,當年你戲我時不也知道,我
本不會嫌棄你的容貌,不會嫌棄你任何一點,你離開我,究竟是覺得自己不再完美,還是想懲罰我?讓我
夜夜生活在內疚痛苦中?讓我時時刻刻都不得安生?”斷斷續續喝著,呢呢喃喃的說著,直到手中酒罈空了,才一聲大吼拋出“夜,你是混蛋…”又傻傻的撲到大石上,臉頰貼著冰冷的石頭,彷彿哀求般自言自語“夜,你回來…”所有的酒被我喝光了,所有的空罈子都被我砸了,我的發洩,我的哀號也只剩下一個字夜夜夜…
不知何時雪停了,清冷的山頭,月光靜靜的撒落,照著我的狼狽,照著我的孤寂,乾了力氣的我,四仰八叉著躺在雪地間,慢慢閉上眼睛。
“四罈陳年‘出閣喜’,一罈二十兩金子,四壇八十兩;我的金絲楠木門,一百兩金子;外加玄鐵鎖一把,就算、就算二十兩金子好了,一共二百兩金子,給錢!”酒勁上頭,我昏昏睡,咕噥著:“別吵,欠著…”話才出口,我猛的睜開眼睛。
天地間,月光下,豔紅的袍子翻飛著,金的面具閃爍著點點光芒。
妖豔,魅惑,盡了天地的
氣,幻化出這麼一個
靈,飄飄然的站在大石邊,雪白的手指間,金
的小算盤啪啪作響“一地碎片,外加一個醉鬼,本人勞動費一百兩金子…”我猛撲而起,衝向他臉頰上,有水暖暖的劃過,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