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寶靈留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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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柳劍雄心仁俠,不願傷他命,在擊兩人之時,未將拳勁發實,否則,古作義又何止才將內腑震傷,怕不立時橫屍當地。

古作義真是兇不減,強忍劇痛,一瞪滿含怨毒的兇睛,怒聲叱道:“姓柳的,你可算得上心狠手辣,長白雙兇今晚栽在你的手中,怨不得人,算我弟兄二人學藝不,有生之年,必報今晚之辱。”話甫落,猛瞪兇睛,向場外的和尚環掃了一眼,彎一扶地上慘嚎連聲的古作信,正待拔步逸去,驀的老禪師一展慈眉,合十念聲:“阿彌陀佛。”古作義倏地止步,回頭一睜兇睛,寒著臉向老禪師怒哼了一聲。

那紅面的中年和尚想是怒極,作勢撲,老禪師疾的一擺手,說道:“讓他們去吧!”雙兇狼狽不堪的漸漸遠去。

叱吒風雲,跺跺腳就能使關東震動的古氏雙兇,怎料到會折辱在江南道上,更想不到會廢在這麼一個頭小夥子的手中。

雷音寺的僧人,可算是駭呆了!真是開了眼,以前哪見過如此狠烈的拼搏。

老撣師是既慨,又驚愕,心念道:“我佛慈悲,今天若非是少年人退得強敵,雷音寺恐怕在劫難逃。”乍然想起少年人這一陣都不吭聲,連雙兇罵他都不回一個字,疾的奔到柳劍雄身側,伸手輕輕的向柳少俠肩胛上慈愛的撫拍下去。

想不到這輕輕的一拍,柳少俠被拍得搖晃了兩下,陡然向後一仰。

老撣師“噫”的一聲驚呼,他何等身手,倏探臂攔一扶,低頭一看,更駭人的是柳少俠一張紅潤如玉的俊面,突然變得如黃蠟,無一點血絲。

豈知更糟的是柳少俠一個英俊偉的身軀,業已癱軟無力的向老禪師臂彎滑落。柳劍雄乍然失暈跌,老禪師聳了兩下慈眉,慈祥的容顏亦為之失,手足無措。

柳少俠今天可算得上是雷音寺的大恩人,是以不光是老禪師發急,凡是在場的和尚,沒有一個不為之失驚。

除開雷音寺的和尚外,幾丈外的一棵虯松上,還有個人更為急煞,只看她熱淚盈眶,粉臉變的樣兒,慌急的連枝帶葉都為之顫動。這一段時間不太長,正在上下煩得神亂的時候,悟明匆忙走了過來,掃眼看到師祖臂彎中的人,霍然竟是贈師父靈丹的少年俠士,登時一陣驚嚇,忙走到老禪師跟前,向老禪師頂禮恭聲問道:“孫兒稟陳師祖,師父他老人家已好多了!不知柳施主是受了什麼傷?”老禪師輕點了下頭,憂傷不勝的說道:“唉!真是劫難無邊,你師父雖好了點,只是…柳施主不幸又遭了長白雙兇的毒手。”略停,似有所思的先“哦”了一聲,匆忙的問道:“你師父也是受了掌毒,他怎會好了的?”悟明恭答道:“是剛才柳施主賜贈了一顆靈藥…”老禪師迫不及待的打斷悟明的話,急問道:“怎麼?他有靈藥?現在哪兒?”悟明恭身答道:“弟子看見柳施主收在懷中。”老禪師疾伸手到柳少俠懷中一掏,不但藥瓶被他掏了出來,連那顆雄冰魄珠也一併為他摸了出來。

倏地,他兩隻禪目神光閃爍,看了看冰魄神珠,這當兒,月華似水,珠光更見晶瑩可愛,詳細端詳,似在欣賞,好一刻,方娓娓念道:“有救了!有救了!種蘭因,結慧果。”聲落,隨將寶珠握在左掌心,右手二指拔開瓶,一陣異香撲鼻,他眨了下慈眼“噢”的一聲說道:“怪道此子貌相奇佳,竟然連武林中的‘回生續命丸’這種聖藥都隨身帶著。”話落,嘖嘖稱奇。

老禪師是現任少林掌門人的師弟,年逾七旬,武功雖未能震懾江湖,但昔年也俠名遍四海。這兩樣奇寶,才一入目,即已瞭然於心。

柳少俠得武林三奇的靈真道長垂青,不但造就了他一身絕世藝業,還賜了他武當派視若秘珍的“回生續命丸”三粒,並順道命他帶上兩粒,賜給柳彤,想不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老禪師手拈藥丸,納於柳少俠口內,這種靈藥,妙用無窮,才一入口,即已化生津,入腹中。

才將藥丸侍候他服下,老禪師隨將他上衣解開,拈珠放在柳少俠的“巨闕”上,功行右臂,力透掌心,向神珠上一按,以內力將神珠那股寒之氣向脈中硬迫了進去。

攻寒毒。霎時之間,透過脈,順著經脈向內腑轉。

也是柳劍雄內力深,所受寒毒不重,寒毒為神珠氣一衝,迫得向周身血管散發,內中再受藥力一,是以在頃刻之間,盡將寒毒迫散。

只見他鼻息已然轉勻,蒼白乏血的臉上出現出一片嫣紅,老禪師猛的一撤掌,深深的透了口氣,舉起寬大的袍袖,擦了下臉上的汗珠。

柳劍雄猛睜雙眼,作勢起,老禪師趕忙一掌按在他的肩上,慈祥的說道:“寒毒剛除,靜坐調息片刻,方無大礙。”柳劍雄將頭輕點下,倏然閤眼,跌坐運功。就在老禪師一展慈眉,拈鬚微笑之時,陡地一聲“師祖”接著“噗通”一聲,悟明他已向老禪師跪拜下去,顫聲兒說道:“恩師他老人家還未完全復元,敬祈師祖慈悲!”老禪師輕點了下頭,說道:“起來吧!”又轉頭向中年紅面和尚說道:“弘定,護守住柳施主。”弘定合十道:“弟子知道。”幾人轉身走向地下躺著的老和尚,老禪師蹲下去攏目一看,老和尚臉紅暈似火,呼迫促,雙目緊閉,上身微微有點轉側,似是服下去的藥力正在體內行開,與體內的寒毒相迫持。

急忙將他僧袍解開,掏出寶珠,老禪師運勁行功,像救治柳少俠一樣的如法炮製。一盞熱茶工夫過去,老和尚雖是呻了兩聲,奈何中毒過深,一時間仍未能醒轉過來。

老禪師年老氣衰,真力已不繼,額上汗珠如豆,如再繼續損耗真元,不但救不了徒弟,看樣子,恐怕自身也要受創不輕。

正在這等緊要關頭,突然一隻火熱的手掌抵住老禪師的“命門”大,一股暖,突破經竅,向他周身脈緩緩的來,須臾功夫,就已遍全身。

老禪師本是油盡燈殘,容顏已有萎頓,拼著自己受創也要行功救治徒弟,此時被暖一衝,不但力陡盛,便是面亦已漸轉紅潤,那股暖,更是順著手臂,衝進地面躺著的老和尚的“巨闕”,倏忽間,也是竄遍全身,才得片刻,老和尚的呼已自轉勻,一臉紅暈漸漸淡薄,慢慢的睜開雙眼。

四周圍著的和尚,齊“啊”的一聲歡呼。弘定和尚噓的出聲喝止,有幾人伸了下舌頭,又靜得鴉雀無聲。

稍頃間,放在老禪師命門上的那隻手掌猛力一撤,老禪師也一收按放在徒弟“巨闕”上的手,順便拈定那顆寶珠,輕嘆了口氣,一臉凝重的垂眉說道:“今天若非柳施主幾次援手,不單是老衲師徒二人要脫力傷毀,便是雷音寺百十僧眾,也難逃劫數。”他未回頭,已知按在他背上的手掌是誰。是以又讚道:“柳施主好深的功候,不愧是領悟了武當的正宗內功法髓,老衲佩服得很。今晚惠賜,大德不言謝,只好銘記在心。”他一面說道,一面躍起來,轉身合十頂禮。

慌得正在擦汗的柳劍雄搖手說道:“老禪師請勿多禮,適才若非老禪師施救,晚生還不知成了什麼樣兒?”老禪師笑點了點頭,將寶珠同玉瓶遞還柳劍雄,說道:“施主福緣不淺,身懷兩種稀世奇珍,錯非像施主這等身手,怎配持有這種重寶。可惜今天為了寒毒一難,累得將施主那武林中視作奇珍的‘回生續命丸’糟蹋了兩粒。”左一聲奇珍,又一句重寶,說得柳劍雄大惑不解,忖道:“這小小一粒不怎麼起眼的珠子,亦會是武林奇珍?有什麼用處?”心雖在疑思,嘴可不敢怠慢,隨一躬答道:“老禪師請勿介意,藥雖珍貴,為醫病而制,焉能說是糟蹋。”前此玉鳳贈寶,柳劍雄發現懷內藏珠時,因在夜間,沒有看清,更因神珠澤與相近,是以忽略過去。這當兒,老禪師用神珠兩次替二人驅毒療傷,復聽老禪師如此一說,急忙接過來細看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揣入懷中。

雷音寺幸逃此難,地上重傷垂危的老和尚更是從鬼門關拖了回來,老禪師慨萬千的嘆了一聲,說道:“柳施主,難為你折騰了半夜,請進寒寺休息一會,今晚幸會施主,老衲渴與施主暢敘一番。”柳劍雄疾忙躬身答道:“晚生如能得聆老禪師訓誨,那才是難得的緣份,只怕有擾老禪師清修。”老禪師一擺手讓客說道:“施主不要客氣才好。”一時,老禪師陪著柳少俠來到方丈舍,兩人客套了一番,落座後,小沙彌獻上茶。陡然老禪師莞爾的泛上一臉慈笑,說道:“小施主神技驚人,老衲敬佩至極,剛才施主拳中的招數,本門‘百步神拳’中有很多招式與施主路數頗覺相似,最後的那幾式,神奇得連老衲這雙昏花的老眼硬是無法看得清,可否請施主將拳名告知,一開老衲茅?”他早就看出人家使的是“百步神拳”只是人家技出武當,家學淵源,不方便說破,免得人家臉上掛不住,反而贊人家的拳式神妙,與自己本門的拳招有相似之處,這種說話技巧,說得婉轉已極。

柳劍雄一聽老禪師猛提到少林寺,陡然一震,心中有了主意,先不答老禪師的問話,反向老禪師拱手問道:“敢問老禪師與貴派掌門覺智上人怎麼個稱呼?”老禪師愕然看了他一眼,倏又笑答道:“那是老衲師兄,小僧覺愚。”柳劍雄肅然恭聲說道:“如此說來,不是外人啦!好教老禪師得知。晚生使出的這套拳招,確是貴派的‘百步神拳’。”覺愚上人如墜入五里霧中,慈眉聳揚得兩下,暗忖道:“怪!柳劍雄這後生怎會將本門的拳法練得這等神奇?還有那些絕招…”他在怔怔出神,柳劍雄又接下去道:“這套拳招,晚生得自貴派一位早年隱世的長老親授,命晚生他面謁貴派掌門,將拳中四式絕招還貴派。”柳劍雄心竅剔透,他不提趙衝,而提的是廣惠所授,為的是已知覺愚上人是趙衝的師叔,生怕伯父將來受到少林派的責難,是以只提廣惠而隱趙衝。

他為什麼不遵奉廣惠的告誡,意然妄將廣惠大師的事對覺愚說出,這並非是他違逆了老和尚的誡訓,須知,事有權變,覺愚既是掌門人的師弟,是少林派的長老,本門的事,當能做一部分主,是以,他才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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