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距離是一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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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說如果離開了男人很久,她不敢保證自己不會變心,她說她需要一種安全和信任
還有依賴
,她說她不想自己的孩子過著一半國內一半國外的漂泊生活,她說她需要一個有責任
的老公。
麥子揚暑期不回家似乎成了一個習慣,反正“非典”不回去也好。王如焱似乎是徹底失去了訊息,而包包的信也漸減少,因為她很忙。王如焱就像一陣風一樣刮過麥子揚的生活,對麥子揚只是吹了兩下,沒有損失。麥子揚的碩士畢業論文已經有了一個材料的堆積過程,那就是包包信中的各項指標和政策說法等。
陽光很好。麥子揚躺在樓下的廊柱那裡看書,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莫迪危最近很忙,好像是有幾個小師妹過來玩,他做嚮導去了。
眯著眼睛看了一會書,覺得旁邊好像有一個人,他抬眼望去,一個mm,而且是黃皮膚的,長相古典,比較符合麥子揚口味。麥子揚裝作很老練地說:“hi,好久不見。”就這樣,麥子揚成功地搭訕上了一個同校而且同級但是不同學科的單身中國女生:張揚。張揚一點都不張揚,反倒是很含蓄的女生,據她自己回憶說,那天她很想和麥子揚說句話,但是努力了十分鐘才站到了他的身邊而已。至於為什麼想和麥子揚說話,張揚說:“因為你長得很像我以前的一個朋友。”對於女生的這種說法,麥子揚更加認為是含蓄,這是女孩子在不痕跡地表達情意,於是兩人自然而然就成了朋友。麥子揚的
天來了…因為他臉上總是在盛開著笑容。莫迪危見到了張揚,覺得的確不錯,除了身材不夠豐滿。
麥子揚知道,張揚身邊有一把把的男生,只要她想,就會有男人送上門來,只是,張揚為什麼選擇了自己呢?麥子揚打心眼裡面還認為,張揚除了名字不好,其他都好,女孩子應該起一個瘦弱的名字才會讓男人去愛護,或者起一個大家閨秀的名字讓男人去想象。然而不管如何,張揚的確成了麥子揚的女朋友。
莫迪危很羨慕,也很嫉妒,偶爾他會吃醋地說:“你們兩個不適合的,名字裡面都帶著揚,犯衝呢。”麥子揚從來都不理他,只是依舊和張揚約會、散步、健身、學習…或許是寂寞太久了,麥子揚把一切學來的哄女生的本事全都拿了出來,絞盡腦汁費盡心思想要張揚高興,而張揚的確很高興。
能不高興嗎?今天中國菜明天墨西哥菜後天泰國菜,今天去公園明天去劇院後天去遊樂園。儘管張揚一再表示要aa或者大家不必如此花費,麥子揚還是執意要去玩,直到自己的小金庫只剩下一些生活費。
麥爸和麥媽對張揚非常滿意,儘管對包一一有點捨不得,但是麥爸知道遠水解不了近渴,麥子揚難得找到一個這麼不錯的,那就相處吧。麥媽偷偷地跟子揚說,如果兩人將來真的願意在一起的話,那麼她願意出幾萬人民幣的戀愛基金給子揚。這讓麥子揚很是驚喜,只是,誰知道將來能不能在一起,好好珍惜現在,走到那一步再說吧。至於那戀愛資金,麥子揚躊躇了一下,覺得還是不要為好,以免有把柄落在麥媽手裡。
麥子揚如此樂不思蜀終於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導師stual首先發覺這個要寫碩士論文的人沒了蹤影,也不來跟自己討論,他等了很久,終於忍無可忍聯繫了麥子揚,並詢問了論文進度。莫迪危也很鬱悶,因為他又失戀了,可是這次沒有人傾訴。恩珠也稍微有點不高興,以前麥子揚都是很痛快很及時地幫她做一些題目,解決一些困難,現在卻連見個面都不容易了。
不過有一點好的,大家不再說麥子揚是同戀了,至少他偏離了同
戀的軌道。
還有一點比較煩,就是莫迪危總是打聽他們兩個什麼時候會同居。到現在為止,麥子揚對張揚是很尊重的,他不太清楚女生的想法,所以在每一個行動之前都會徵求張揚的同意。比如親吻,比如擁抱。
為了不在張揚面前丟人,麥子揚決定忍氣聲在莫迪危那裡丟人。他低三下四請莫迪危吃了一頓飯之後,扭捏地說:“modi,你都是怎麼,那個,就是和女生們…過夜的?”莫迪危先是吃了一驚,立即曖昧地笑著說:“你決定下手了?那,首先你得考慮地點,美國這個地方很open的,就算你在野外都沒事,對吧?當然你要怕羞可以在室內,我的建議就是,帶著她去旅行,然後住進一家看上去很不安全的賓館,剩下的,不用我教了吧?”計劃很完美。麥子揚和張揚在一個晴朗的
子揹著揹包上了火車來到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然後快活地玩耍吃飯打鬧,接著順其自然在當地找一個旅館住宿,麥子揚提議大家要省錢,於是選擇了一家比較便宜的黑人比較多的旅館,剛開始自然很有禮貌地定了兩個房間。
晚上張揚穿著睡衣抱著被子來到了麥子揚的房間,一臉驚恐,說外面沙沙地響,還有蟲子叫。麥子揚高興地發現這種老套的辦法是很有效的,接著裝作很擔心的樣子接納了張揚,枕頭底下卻是避孕套。很可惜,故事到這裡就停下了,因為張揚說:“子揚,太小了,你能不能睡地板上?”麥子揚很有紳士風度地
哭無淚地搬到地板上睡了一夜,
糊中他在想,或許自己和張揚的
往還不夠深入,等以後再好好發展吧。
雙揚之行非常圓滿愉快,就是麥子揚的背部和脖子很痛,被地板給硌的。為了避免莫迪危的詢問,一回到家他就給莫迪危一個曖昧的眼神,於是莫迪危又妒忌又興奮地叫了很久。
內心的苦悶,誰能夠理解啊!就這樣,兩人繼續過著相敬如賓的生活,而包包的信比較少了,據說麥爸朋友那邊從外面聘了一個經驗豐富的經理,而包包則成了助手。最重要的是,那個經理比麥子揚知道得多,提的建議也更加完善。麥子揚有點失落,自己的地位下降得好快啊,還好有張揚在身邊。
時針轉眼指向了2004年。張揚羞澀得說:“mike,今年不要回國過年了,在這裡陪我好不好?”麥子揚心頭一熱,立即答應了下來,跟麥爸說自己寫論文時間很緊張。最後他發現留下來是一種折磨。
每天看著張揚卻不能下手,話語到了嘴邊卻就是吐不出口。在元旦的晚上,兩個人手拉著手在街上玩,欣賞夜景,到了零點的時候,麥子揚適時給了她一個熱烈的吻,然後含情脈脈望著她,心的澎湃讓血
都沸騰了起來,可是火辣的眼神到了張揚的臉上卻是波平如鏡。張揚笑著說:“幼稚。”這倆字把麥子揚徹底打回了北極,他開始悲觀。
到了節那一天,兩人在一起包餃子、守夜,閒著無聊開始聊天,麥子揚靈機一動,假裝不經意地說:“揚,你贊成婚前
行為嗎?現在國內的小孩可開放了!”張揚抬起頭來:“當然贊成了!”麥子揚心中一喜,突然想到恩珠,他又不放心地問:“那你是不是虔誠的基督徒?”張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見我去過教堂嗎?”麥子揚更加高興了,小心翼翼地說:“那你支持同
戀嗎?”張揚想了一下:“我本人沒有這個興趣,不過其他人我還是尊重他們的選擇的。”吃了定心丸,麥子揚高興地摟著張揚,從內心自然而然地說出了一句話:“那你今晚留下來陪我吧。”張揚看了他好一會:“你會跟我結婚嗎?我贊成以結婚為終點的
行為。”麥子揚有點吃驚,半晌,他放下胳膊:“結婚?我還沒想過呢,雖然已經到晚育年齡了,可是,我還沒想過這個事情…”張揚自動地上來挽著他的胳膊:“女孩子要自我保護,要是隨便跟男人上
,這個社會就完了,而且我也是很傳統的人,我就想找一個男人,從一而終,這樣不好嗎?”麥子揚擠出來一個笑臉,什麼心思都沒了,看來自己又得清心寡慾了。不過,結婚,好像真的很遠。
確定了目標,論文寫得就快了一點,跟張揚依舊吃吃喝喝玩玩樂樂,更重要的是,麥子揚覺得自己對她多了一份責任和尊重。這份責任和尊重來源於她說的結婚,太沉重了。
如是幾番,麥子揚竟然也拿出了一篇論文來申請碩士學位,名字很長,叫做《中國房地產發展之前沿探索:基於實際案例的理論思考》。看上去有點詭異,文章有些應用的意思,理論上實在不夠深刻。麥子揚不管這些,一箇中國人在美國學習,用英語寫論文已經很不容易了,要是再不讓寫關於中國的內容,還讓不讓人活啊。
如期拿到了碩士學位,再看看其他同學的論文,麥子揚忍不住哈哈大笑,恩珠寫的是《韓國政治體制對於經濟的影響》,莫迪危寫的是《臺灣高科技產業的發展政策》,總之大家心照不宣地就地取材了。系主任看了一下論文,忍不住嘆了一下氣:“現在學生的論文啊,跟聯合國一樣!”2004年的夏天,麥子揚和張揚一起回國了。兩人先去蘇州、杭州、雲南等地玩了一圈,然後再回北京。兩人的親密似乎只有照片能作證,變幻的景,不變的笑臉。麥媽稍微有點不太高興,兒子真是野了,到了中國竟然不先回家!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對於張揚,麥媽持中立態度。首先這個女孩子讓她
覺很有距離
,再次這個女孩子不太會討人歡心,比如吃完飯就算不想也該假裝搶著刷碗或者擦桌子吧,張揚卻總是直
地坐在那裡,手指頭都不動一下的。
麥子揚就張揚的矜持和羞澀向麥媽作出瞭解釋。首先,張揚並不是不食人間煙火,距離是因為不
悉她,她可愛吃川菜了,時不時還長一個小痘痘。再次,她不是不夠親,也不是不想幹活,只是還不
悉,怕幹不好反倒添麻煩。如果呆久了,就會發現她還
黏人的。對於子揚的解釋,麥媽勉強認可了,麥爸在一邊毫不客氣地說:“子揚,你媽就是矯情,就喜歡以貌取人,甭管她,只要你喜歡,老爸支持!”在中國的這些天,兩人快活玩著,本來麥子揚還計劃要去拜訪一下包包,並請她吃飯以示酬謝,可是由於張揚在身邊,麥子揚就是沒
出時間,於是作罷。倒是和以前的大學同學聚了一次,可惜老丁沒來,小木也沒來,只有大軍依舊帶著軍嫂雄糾糾地出場。小蘿蔔也來了,看了一下張揚的樣貌,小蘿蔔偷偷和麥子揚說:“你的品味一向不差嘛!”麥子揚有點苦笑,小蘿蔔這句話,是誇誰呢?
從大軍那裡聽說,老丁考研兩次都沒考上,索不出來見大家,說混得不好無顏見朋友,而小木到外地出差去了,至今還是單身,不過很有錢。而第一次聚會的時候把氣氛
得很僵的張必誠,現在辭了工作,賦閒在家,準備修身養
。
臨走之前,小蘿蔔像想起來什麼一樣,八卦地說:“你知道嗎?唐唐現在是叮噹酒吧的當紅mb。”叮噹酒吧?mb?麥子揚還沒來得及細問,小蘿蔔氣昂昂地走了,帶著一身酒味。看著旁邊淺笑如花的張揚,麥子揚沒有追問旁邊的大軍或者別人,心想著叮噹酒吧?很出名嗎?mb是什麼玩意?mamaboy?
晚上回到家,麥子揚迫不及待打開google搜索mb和叮噹酒吧,結果讓他有點發蒙:mb=moneyboy,一般是為同提供
服務而獲取金錢。叮噹酒吧,國內目前很有名的一個地下的gay吧!麥子揚不管現在幾點,立即走到客廳去,按照通訊簿撥打電話,老丁的電話是空號。麥子揚恨恨地想,媽的,死老丁,換號都不跟我說一聲。再撥小木的,就是不接電話,麥子揚突然覺得,原來科技再發達,也是有限的。問大軍嗎?有點怪怪的,說不定他這回正摟著老婆呢,還是問小蘿蔔吧。
小蘿蔔是唯一一個及時接電話的,看來一夫
百
恩不是假的。小蘿蔔有點點醉,不過依舊口齒比較清楚地說:“你丫身邊有了新人還給舊人打電話,你是不是要刺
我啊?”麥子揚趕緊辯解:“那個,張揚不在身邊呢。”小蘿蔔更怒了:“好啊,你丫老婆不在身邊就想偷腥啦?我告訴你,我可是有原則的!”麥子揚哭笑不得,趕緊結束這個話題:“小蘿蔔,我給你電話是問唐唐的事情,你那兒有座機不?我給你打過去?”小蘿蔔沉
了三分鐘:“麥子揚,我問你,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家電話?”女人真是一種聯想力超級強大的動物。
麥子揚沉默了三秒鐘,恨得牙齒癢癢地:“小蘿蔔,你要是想省電話費,你就跟我說你的座機號碼,不想省拉倒!”話剛說完,小蘿蔔報上了自家的座機號碼。在電話中,麥子揚問起了唐唐的事情。小蘿蔔淡淡地說:“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說唐唐的男朋友和他分手了,鬧得還厲害的,唐唐跑到他那裡求,要和他繼續在一起,那個賤人就是不同意,好像是有新的朋友了,就把唐唐踹了。”
“那為什麼唐唐要去做mb?”
“那個叮噹酒吧是唐唐男朋友經常去的地方,他就跑那裡勾引男人去了,可能要刺那個賤人。”
“你怎麼知道的?聽誰說的啊?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