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海域出奇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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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心情恢復正常了,但她還是不敢單獨離開,飯後,面顯難,向藍蝶影靠得緊緊地,拉著手,輕聲問:“藍虹哥哥,你要去哪裡?”藍蝶影笑道:“聽你的口氣,暫時不敢單獨走動?不過不要緊,跟著我好了,我要出海,去城隍島,馬老爹去找他的朋友,你如願意,我們一同去。”芸芸道:“當然願意,那兒我去過,島上有很多古,住了不少隱士,最大的叫海狸。”馬老爹道:“我就是要去那裡!”藍蝶影道:“不過有一點恐怕不好辦?”芸芸道:“什麼不好辦,你說我是女的,不方便?”藍蝶影道:“那倒不是,你可知道,你的師姐和師傅要殺我,見了你在我身邊,那會有誤會。”芸芸跳起道:“有這種事,金師姐要殺你?我師傅也要?為什麼?”藍蝶影道:“她們說我是九爪神龍,不過她們還沒有知道我的真面目。”芸芸道:“你放心!師傅最怕我鬧彆扭,到時我會暗中助你的。”藍蝶影道:“那就先謝了,但還有一點,我的仇家多,我以算命為掩護,你要替我守密,千萬記住。”芸芸道:“放心!這是江湖常事,其實呀2這辦法不能長久,比方我對你們呀,早就有疑問了。”藍蝶影笑道:“你最聰明,不過有些江湖魔頭卻反而不知道,好了,我們動身吧!”

“嗨,嗨…”吉吉看到芸芸向店外發出叫聲,問道:“什麼事?”菩菩道:“十一妾!十一妾!‘八方劍魔’的十一妾經過這裡。”藍蝶影問道:“什麼是十一妾?”芸芸噫聲道:“你們還不知道,‘八方劍魔’有十一個小老婆?她們人人劍術很高,武林稱她們叫‘十一劍妾’。”老爹道:“就是剛才過去的那群女子?”芸芸道:“對呀!她們一出動就是花花綠綠的一群,十一個人從不分開,遇上敵人,十一人全動手,劍陣非常厲害。”藍蝶影立向老爹道:“我們盯上去看看,那也是順路,也許能見到八方劍魔。”四人立即向店外奔出,順大街向南,一直追出鎮外,遠遠地,確見前方有群女子。

芸芸道:“她們大的三十歲,小的還不到二十歲,都是‘八方劍魔’方劍的小老婆,你們一定有疑問?難道年青的永遠不老是不是?”藍蝶影笑道:“我正是這個想法!”芸芸道:“十一妄是指陣法須要十一人,其實方劍的小老婆多得很,老的淘汰不用,留在家裡,年青的不斷挑選,不斷訓練,新陳代謝。”藍蝶影笑道:“你懂得真多!”芸芸道:“這是我師傅說的。”馬老爹在盯出數里後,向藍蝶影道:“蝶兒,這批女子的行很勿忙,必定有什麼事情發生,我們不能盯得太近,當心惹上麻煩,這批女子的前途,可能還有同黨。”藍蝶影道:“我只想見到‘八方劍魔’,只有他這種人才有能力害死我爹,他的嫌疑我必查明白。”馬老爹道:“這要從旁查探才行,正面查是沒有用的,誰會認帳呢?”又經過一個時辰,路途愈見荒蕪了。,一望沒有半棵樹木,草深過頂,那些女子本不走道路,好似一群野貓,直向東南方面猛撲。

馬老爹領頭緊迫,回頭道:“一定發生重大事故了,我查看一下,到底是為了什麼?”芸芸叫道:“老爹,瓦城到下營,只有一條路,再偏東,不出五十里就是海岸啦!”馬老爹笑道:“小姐兒,你真是老江湖了,不錯,不過沿海還有一條路。”大約在下午未末申初之際,遠遠聽到前面全是女子的嬌叱聲,一陣陣劍氣衝空,藍蝶影不由嚇聲道:“接上了?”馬老爹笑道:“看看就明白了,不可能馬上接觸,這是偶發事件。”上前不到百丈,只見十一女子亂成一團,被一個怪人穿梭其中,神出鬼沒。芸芸-見,又嚇叫道:“黃天鬼,那是黃天鬼!”不錯,正是傳言的黃天鬼打扮的完全相同,黑上衣、紅褲子,白髮蓬頭,皮膚漆黑。

藍蝶影看得也覺骨悚然,輕聲道:“十一妾趕來是為了鬥黃天鬼?”馬老爹道:“絕對不是,黃天鬼就是青年婦女的剋星,十一妾怕都來不及,哪還能趕來對敵?”芸芸道:“老爹說的是,十一妾必定另外有事,趕到這裡遇上黃天鬼了。”藍蝶影立即道:“我們繞過去,也許前面另外有事情。”馬老爹同意,急向右側土溝繞過去,不一會,看到一條道路。

吉吉忽然叫道:“一輛車!”路上停著一輛馬車,還有兩匹馬,但不見趕車的,大家走過去,忽見車的四周躺著七八具屍體。

老爹啊聲道:“一切我都明白了!”藍蝶影問道:“明白什麼?”馬老爹道:“‘八方劍魔’手下,這些死的全‘八方劍魔’手下。”藍蝶影道:“為何全死了呢?”馬老爹道:“當然是遇上強敵了。那十一個女子是來增援的,可是巧遇黃天鬼,增援不上。”藍蝶影走近馬車,發現裡面還有個老人屍體,不叫道:“老爹,快來看,這兒還有個老人屍體。”馬老爹伸頭向車裡,居然驚叫道:“奇珍叟!”聽到“奇珍叟”三字,芸芸也奔到車邊道:“‘奇珍叟’,他死了?”藍蝶影問道:“你也聽過他的名字?”芸芸道:“我師傅說的,他又名‘三界眼’,他的一雙眼睛與眾不同,能看地底寶藏。”馬老爹嘆聲道:“這更明白了,‘八方劍魔’對金家莊仍不死心。”藍蝶影啊聲道:“將三界眼捉去金家莊,查七龍神劍!”馬老爹道:“一定是這樣,但沿途有另外一批高手攔截,這批高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看,奇珍叟是自殺死亡的,他知道逃不出雙方急奪。”吉吉道:“他的武功不高?”馬老爹道:“他只是普通高手,常恨自己生壞一雙眼,處處受人脅迫,現在終於自殺了。”芸芸忽然叫道:“十一妾逃過來了!”藍蝶影看到側面逃走著十一個女人,不由得笑道:“怪,一個也末被黃天鬼捉去?”天不早了,馬老爹輕聲道:“我們向東,別與十一妾同方向,沿海走,天黑前可以趕到虎頭崖鎮落店,”在路上,藍蝶影提出問題道:“老爹,黃天鬼與白魂所作所為,到底有誰親眼看到?”馬老爹搖頭笑道:“誰看到。剛才你不是看到?”藍蝶影道:“剛才十妾並沒有被捉呀?”芸芸道:“那是十一妾劍術高,人又多。”馬老爹對芸芸的說法不同意,噫聲道:“怪,一個都沒有捉到?他既出現,豈肯空手而去?”藍蝶影道:“有關白魂和黃天鬼的事情,我倒是很興趣,非查查不可。”芸芸道:“黃天鬼捉婦女,白魂吃少女的心,這是真的。”藍蝶影笑道:“我要眼看到才相信,不過,芸芸,你還是小心為上。”老爹走著走著,料猛地一停。

藍蝶影看出不對,立即靠近問道:“什麼事?”馬老爹伸手一指前面道:“他在前面擋路!”藍蝶影向前一看,發現遠處的路中央立著-黑上衣、紅褲子白髮蓬鬆的怪物,啊了一聲道:“這是為何?”馬老爹道:“黃天鬼要找你們的麻煩了!”藍蝶影道:“他除了對婦女有某種需要,還會找麻煩?這與傳言不合呀?”馬老爹道:“剛才沒有捉到十一妾,現在看芸芸罷了。”藍蝶影搖頭道:“老爹,你老怎麼了?芸芸還是小女孩啊!”芸芸早已躲到老爹懷中了,抖聲道:“我不敢動了!”藍蝶影向老爹道:“老爹,以防萬一,你老與吉吉保護芸芸,我去會他。”芸芸道:“公子,他是化身,刀劍功力對他沒有用的。”藍蝶影不理,大步向前,約二十丈外,離黃天鬼不到二丈了,於是立定喝道:“黃天鬼,你到底是人是鬼?”黃天鬼一言不出,也不移動,他那滿頭披散白髮,連五官都罩著了,簡直看不出他的面貌,當然更看不出他的年紀,然而他的一張嘴似在咧口發笑,但在森森的白牙裡沒有聲音吐出來。

藍蝶影冷笑道:“你別裝神鬼,我要出手了。”黃天鬼仍舊不言,一雙手臂只出兩隻烏黑的爪子。

藍蝶影不敢大意,運動全身功力,這是他出道以來,從未運過的十二成全力,只見他突然喝一聲:“接招!”他的身形放開,快得無與倫比,可是他覺眼睛一花,頓時覺對方不見了。

藍蝶影這下可急了,立即展開他蓋世神功,身影漸漸化為輕煙一般。

遠遠的馬老爹一見,不由大驚,他看到黃天鬼的身影比藍蝶影更快,不嚇出汗來。

“老爹!公子不是對手,怎麼辦!”小吉吉也急了。

馬老爹道:“怎麼辦,我們乾著急,一點忙也幫不上?”芸芸道:“我師傅幾次也是這樣,那不過是對白魂。”鬥了足足一個時辰,藍蝶影心中有數,自知不是對方敵手,但又不肯罷手,這時他已有覺,對方的身法,居然有與自己相同之處,這使他更加恐懼。

黃天鬼不知何故,突然發出一聲驚天長嘯,影子不見了,丟下藍蝶影一個人,呆呆地立在當地。

老爹立即帶兩小過去問道:“蝶兒怎麼一回事?”藍蝶影道:“他終於打了我一掌走了!”老爹大驚道:“傷了沒有?”藍蝶影搖頭道:“只到全身發麻!”吉吉道:“公子,快運動,看有暗算沒有?”藍蝶影搖頭道:“運過了,沒有病,這傢伙太厲害,如果他要傷我,我早完了。”老爹道:“傳言是這樣,他不攻人,只找婦女。”藍蝶影道:“那也不行,他要糟踏良家婦女,我還是不放過他。”到達虎頭崖鎮上,已是上燈時間,落店先吃飯,發現店中食客真不少,老爹輕聲向吉吉暗示,叫他去到東角上一桌留意兩個老少食客。

吉吉年紀小,行動不會引人注意,他裝作找人,到了東角,恰好聽到老的向其旁邊青年道:“少主!三界眼一死,咱們全落空了,假設‘八方劍魔’查出是我們攔截,這仇更深了。”旁邊青年冷笑道:“怕什麼!汪堂主,你也太小心了‘八方劍魔’又能把我們怎麼樣?”老人道:“不是過於小心,而是主人有代,一切行動要秘密。”這個老的間佩雙劍,穿的是大花衫,一隻耳朵掛了一隻大金珠環,而那青年的間劍鞘竟是全金的,他的特徵是,兩眉右心有顆紅痣。

小吉吉立即將所得記下,回到座時,詳細說了一遍。

老爹向藍蝶影道:“蝶兒,那老是‘四極財王’組織中一個堂主,我知道他名汪如山,那青年竟是樂四海之子樂極,號‘花花郎君’。”藍蝶影道:“三界眼是他們攔截的!”老爹笑道:“雙方都落空,這對金莊主有利。”藍蝶影忽見店外走進兩個人,立即一拉馬老爹道:“快看,他們是誰?”進來的是一老一壯,老的身體奇偉,相貌嚴肅有威,壯年人也很高大,豹頭環眼。

老爹搖頭輕聲道:“看他們的掛劍都是古劍,想必大有來頭。”正在猜測之際,忽見一老一壯直向東角行去。

藍蝶影立即道:“那面的汪如山和樂極注意了!”吉吉臨聲道:“雙方對面啦!”

“汪如山!老夫以為你走遠了?”這面老人開口啦!.

只見汪如山嘿嘿兩聲道:“廖奇偉!咱們風馬牛,各不相干,你找老夫何為?”奇偉老人冷笑道:“姓汪的,別裝蒜,在瓦城與下營之間劫車的,不是你是誰?老夫手下死了八個,三界眼死了,這筆賬算在你頭上了。”汪如山還想否認,可是那‘花花郎君:。樂極猛地起身道:“廖奇偉,你算什麼東西,大不了是‘八方劍魔’手下一名堂主,公子爺今天要收拾你。”奇偉老人聞言,放聲大笑道:“小子,你原來是‘四極財王’那位‘花花郎君’,聽說你的‘吳越金劍’有兩下,行,虎頭崖鎮東面海灘,老夫在那兒等你。”藍蝶影向老爹道:“我們上路吧!今天耽擱太多時間了。”這可是大出馬者爹意外的一句話,不由問道:“不在暗中看看?”藍蝶影道:“以我察知,雙方的功力,人數都是旗鼓相當,雖說都是高手,看來當然熱鬧,但我們不是看熱鬧的人,一看下去,又不知何時了。”馬老爹服了,笑道:“蝶兒,有些地方,我真想不到,不過現在走要趕夜路了。”芸芸和吉吉本想要求去看看,但聽藍蝶影一番話後,他們不敢開口了,是四人結帳上路。

趕夜路與白天不同,江湖人趕夜路,又與普通人不同,普通人趕夜路,常言道——聽到聲音疑是鬼,察覺動靜怕似狼,平地怕悶,山崗恐強梁,江湖人則不同,常言——仇家處處有,生命如杯酒,總之趕夜路是在不得已的情形下才趕。

馬老爹為了早出海,選擇最捷直的路線,有時候甚至由海岸崖頂翻越,於是一夜之間走了近兩百里。

藍蝶影走在最後,他看出兩個孩子的功力,居然不相上下,心中暗暗驚訝芸芸之師,那怪婆子無怪名震武林。

天亮時,只見前途更顯荒蕪,左為大海,右是荒草白沙,急走幾步問道:“老爹,前面是什麼地方?”馬老爹笑道:“再走九十里就是蓬萊城了,趕到蓬萊吃早餐,稍為休息就租船或搭船出海。”吉吉偶然發現左右都有一批快速的人影向同一方向奔走,輕聲向芸芸道:“前途一定又有事情發生了!”芸芸也有所見,疑問道:“又有什麼爭奪不成?”馬老爹回頭笑道:“你們不要胡亂猜,事情還早得很,左右兩側不僅僅你們所看到的,早已過去更多了,快走罷!”藍蝶影追上笑道:“老爹,要不要叫吉吉拿出算命招子來?”’老爹笑道:“字號如不打出來,遇上人,別說起疑心,問你去哪裡,你就難以回話?”吉吉道:“不,一個相,最少要看一刻時間,別人問起,我來回話。”藍蝶影笑道:“老爹,吉吉說的也有理!”馬老爹想想後笑道:“希望不要遇上過去所看過相的人。”進了蓬萊州城,時間恰到好處,正是早餐之際,老少四人找了家店子,點好的飽鋸一頓,休息一會,藍蝶影示意奔海邊。

當他們在人群中走著時,競一連發現三批與眾不同的人物,藍蝶影看來大吃一驚,急急靠近老爹道:“去年所發現的三批,今天全出了現了。”馬老爹也不同尋常,輕聲道:“蝶兒,經過我的調查,在我們前面三個中年人,名為‘芋蘿三子”劍術高超,是不正不人物,情怪異,每漁對手,三人同進同退,從來未輸過。”芸芸道:“老爹,還有一點你沒有查出來!”藍蝶影笑道:“你也知道他們?”芸芸道:“不但知道,我師傅還與他們三人動過手,他們也真行,居然能與師傅手兩千招,從早上鬥到中午,師傅發火了,連施五招古‘風神劍術’才把他們驚退。”吉吉啊聲道:“原來你師傅的劍法是四大奇劍法之一的風神劍法。”芸芸呀聲道:“糟了,師傅止我向外人說出的!”藍蝶影笑道:“芸芸,你還把我們當外人?”這句話可把小姑娘問得不好意思了,忸怩半晌才道:“好罷,算我說錯了好不好?”她為了掩飾自己的羞態,一指後面道:“你們可知那五個怪傢伙,僧不僧,道不道的。”馬老爹道:“捷教就是這種打扮,屬道教一支,其始祖為‘通天教主’,道教‘老子道君’和‘元始天尊’,在三湘地區,替人家畫符捉鬼的‘師公’,在閩南,那種跳神呀,替死人作禱告,超度送殯呀]都屬捷教,你看他們間,左掛劍,有掛角,那種角是吹的,吹進聲音很怪,帶荷啊荷啊之音,名之招魂角。”芸芸笑道:“老爹,你懂得真多,師傅也是這樣說,不過這五個人與普通的不同,他們與人動手時,一面施劍,一面吹角,角聲一起,有摧魂攝魄之功。”藍蝶影嚇聲道:“那已近於音殺了!”芸芸道:“對,那就是音殺,不過他們不遇真正對手,不到生死存亡之際不會吹的。”吉吉道:“他們叫什麼?”芸芸道:“個別名字沒有人知道,他們也與我師傅衝突過,名叫‘紅門五通’,真正壞死了。”老爹點頭道:“傳言是如此!”藍蝶影笑道:“你們看看,那一面還有更怪的一批,一箇中年人,帶著三個‮婦少‬人!你們猜:他們是什麼關係?他們也在談論另外兩批人的來歷?”馬老爹道:“正是‘魔門教’高手,男的叫‘魔門教主’,江湖人亂喊什麼‘一夫三’,又叫什麼‘四妖人’我曾見到他們與千里侯過手。”藍蝶影道:“他們都向海邊走、難道都要出海?”馬老爹鄭重道:“海上出了什麼事?”吉吉笑道:’“該不會又要搶奪什麼寶物不成?”芸芸只要白魂不來,她什麼也不怕,只見她嘻嘻笑道:“我最高興奪寶了!”到了碼頭,馬老爹不知以什麼暗語,居然很快找到了一條中型木船,而且是空貨艙。

藍蝶影見老爹回來,問道:“要不要採辦食物?”老爹笑道:“二十兩銀子,.一切都包了。”四人上了船,正街起錨時,忽見岸上來了兩個女的,芸芸一見,顯出又驚又喜叫道:“師傅和師姐了!”這一下可把藍蝶影驚呆了,芸芸這一叫,岸上人已經看到,他又不能阻止芸芸。

不錯,是金蝶影和一位老婦人,只見那老婆婆毫不在乎船家同意與否;飄然路上船頭。

“師傅、師姐!你們沒有花錢,怎麼可以隨便上船?”老婆婆哼聲道:“芸兒,你看看誰敢阻止?”金蝶影瞄了藍蝶影一眼,不說話,就朝船裡鑽。

芸芸似看出苗頭不對,伸手拉住老婆婆道:“師傅,師姐怎麼啦?”者婆婆道:“丫頭!開船再說!”說完也向艙中鑽進來。

馬老爹向藍蝶影使個眼,回頭向船家道:“人到齊,開船!”藍蝶影向金蝶影拱手道:“姑娘還認得在下?”金蝶影哼聲道:“你問的是關帝廟前算命的,還是我花園中紫衣蒙面人?”藍蝶影聞言,腦子裡閃電式的一打轉,帶笑道:“姑娘好厲害!”船已開出,金蝶影向老婆婆道:“師傅!動手罷?”老婆子搖頭道:“為師還有很多話要問他!”藍蝶影心中直打鼓,知道麻煩可大了,不過他還沉著,表面上仍舊若無其事。

老婆子先不找藍蝶影,居然向馬老爹笑了笑。

馬老爹何等老到,立即拱手道:“太君!失了。”老婆子從鼻子裡哼聲道:“戰野,四十多年了,你還認得我?”馬老爹再拱手道:“太君並沒有老啊!”

“別說好聽的,我問你,這小子是你什麼人?那孩子又是誰?”馬老爹道:“這是戰野四十年前思公藍伯奇之孫,藍天龍之子,名虹字…”藍蝶影立即打斷道:“老婆婆,有什麼事,最好問我本人?”金蝶影冷笑道:“你敢打斷我師傅的問話?”藍蝶影也冷聲道:“我姓藍的沒有什麼不敢!姑娘,你太囂張人了,要不是看令師之面,這時我就請您下船。”老婆子立即喝住金蝶影道:“蝶兒!別嘴,問清楚再說!”她轉面向藍蝶影看了看,顯出古怪地表情道:“好小子,你倒是出乎我老婆子想象的硬骨頭!好罷,問你就問你,不過你要小心回話,一個字也不許說假,否則不知誰會下海去。”藍蝶影笑道:“我也把話說在前頭,能答的有問必答,不願答的,天皇老子也休想問出半個字,你請問!不過你老聽清楚,我不是罪犯,你老也不是官府!”老婆子哼道:“糊塗老鬼在哪裡?”藍蝶影突然坐姿不變,身體卻後移數尺,沉聲道:“前輩,請入尊重些,你那‘老鬼’兩字我聽不入耳。”老婆子聞言,反而不生氣,居然點頭道:“小子,你很敬愛他,好!我向你道歉!”金蝶影似從未看到她師傅有此現象,顯出驚訝之情。

“師傅,哈,你老今天好脾氣!”芸芸也驚奇了。

老婆子不理,只注意藍蝶影那張滿面朝氣蓬的臉,良久才又開口道:“小子,你得回話了?”藍蝶影道:“你老要蓋世神功秘笈,我沒有,要天之劍,現在我身邊,問家師何為?”馬老爹似有某種覺,但又說不出來,立向藍蝶影道:“虹兒!太君有問,這沒有不能說的。”他知道不能叫“蝶”兒了。

藍蝶影道:“老爹,家師他老人家已經過世,何必再讓別人問呢?”老婆子聞言,表情立變,身體居然震動一下,可是不知因為什麼,她忽又平和了,偏著頭,想了一會。突然哈哈大笑道:“小子,他會死?”藍蝶影沉聲道:“前輩!人死還有假?”老婆子噗嗤一聲,真的笑了,嗨嗨道:“他不許你火葬,也不許你土葬是不是?這是說,他臨終前的遺囑。”這下不但把藍蝶影驚得滿面駭異,連老爹和吉吉也呆了。

藍蝶影追問道:“你老尤如親自在場!”老婆子大笑道:“他叫你把他水葬了?”藍蝶影道:“是晚生親自把棺木載至北海水葬的!”老婆子點頭道:“這就對了!小子,你該知道,他的飲食有兩個病?”藍蝶影不加思索道:“飲君山茶,好吃生魚!”老婆子又哈哈大笑道:“還有你不知道的,他怕煙燻,最怕蚯蚓,火葬有煙,土葬有蚯蚓,水葬有生魚吃,嘿嘿!好,我不找你要東西了。”這時有條快船自旁邊駛來,老婆子向金蝶影道:“蝶兒,那船上坐的是什麼人,你記下沒有?”金蝶影道:“是‘四極財王’手下!”老婆子忽然一伸手,硬把芸芸撈過去,身如風轉,到了船尾,招呼道:“蝶兒,我們走!”老婆子拔身而起,勢如海燕掠波,直撲那條快船,金蝶影亦緊緊相隨。

緊接著,快船上喝聲大起,喝聲之後就是慘叫數聲。

馬老爹嘆道:“奪船成功了,這老婆子真狠!”藍蝶影不理這些,他還在想與老婆子的對話。

“公子!公子!你發什麼呆?”-吉吉叫著推了他一把。

藍蝶影沒有理他,側顧老爹道:“糊塗師傅他…?”馬老爹苦笑道:“死了三天你才將他入棺,我也不信那是裝死,同時也沒有裝死的必要呀?”藍蝶影似另有所悟,從此不再說話,直到前途現出一島才問道:“是不是到了?”馬老爹道:“還沒,那是猴雞島,還要經壺磯島、大欽島才能到城隍島。”吉吉道:“一天不能到?”馬老爹道:“順風時,今晚到大欽島,別擔心,這些島上的居民不少,有吃有喝,也許有爭鬥。”藍蝶影不知為什麼,突然發出驚叫!

馬者爹急問道:“什麼事?”-藍蝶影道:“你看,這船板上有刻字!”馬老爹移近一看,啊聲道:“是怪婆子留下的!”仔細一看,只見木板上刻著:“小子,十萬年難得一聞的‘昆布仙果’從這個海底出現了,三山五嶽的武林人物,現都擁此爭奪,到時你有興趣的話,我們也許要在劍上分個高下。”藍蝶影不知什麼叫‘昆布仙果’?楞份地向老爹道:“什麼東西叫‘昆布仙果’?有什麼用處?”馬老爹面凝重道:“不可能的事啊!那不是神話?蝶兒!昆布俗稱‘海帶’呀!海帶本不結果。”藍蝶影搖頭道:“那不見得,秋時,有鄉民在河中拾到一果實,誰都不識其名,後來拿去問孔子,孔子證實為‘萍實’,誰又相信浮萍會結實呢?”馬老爹還是半信半疑道:“如果是真的,其果實得者食之,可以長生不老,難怪從不出現的武林全來了。”吉吉笑道:“怪婆子沒有說出數字,如果有三顆多好,我們三個人一人吃一顆。”馬老爹道:“此事詳情,難逃魚鷹的耳朵,找到他就明白了。”藍蝶影笑道:“此事還有疑問。先得手的人,不早就吃了,還等到大家前來爭奪!”馬老爹道:“不!傳言此物形同拳大的碧綠珍珠,堅實如鋼,誰能下?”藍蝶影笑道:“那得到等於白得,只能當寶物收藏。”馬老爹道:“有緣者實自裂,中有瓊漿,非凡品耳!”藍蝶影啊聲笑道:“還有這個妙處,這倒是奇聞,可異我只想找尋仇人,對此不興趣。”到了大飲島時,天剛黃昏,船家送上飯來問道:“三位可要登岸?”馬老爹笑道:“天還早,一定要上岸走走,胡掌櫃,間沒有驚擾你?”船家笑道:“見多了,老客,不算什麼,那位老太太可不等閒。”馬老爹笑道:“很厲害!掌櫃的,內掌櫃和夥計們今晚不出去,如有什麼風聲,裝作沒聽到就聽了。”船家連道:“老客,請放心!俺知道。”吃過飯,老爹引路,帶著藍蝶影和吉吉上岸,他用手一指道:。

“此島有數百戶人家,大多數是漁民,雖然比城隍島小,人口卻多!”吉吉道:“老爹,我們只散散步,不要走遠了。”馬老爹道:“小吉,你不知道,我們不是專程來散步,也要找人,去兩裡的東西,有座崖,那兒住著一位當年的高手,也是我的朋友,名叫‘鐵篙’石傑,算來也有六、七十歲,曾為太湖一霸,人很義氣。”藍蝶影道:“老爹要向他聽消息?”馬老爹道:“當然!順便嘛!”走還不到兩裡,忽然在黑暗中有人哈哈大笑道:“馬大哥!我知道你會來,我等了三天了。”’馬老爹聞聲,大喜道:“石賢弟,你真是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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