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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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格飛怎麼還不回來?”顏笑有些焦急地看向遠方,天漸黑,他究竟跑到哪裡去了?

“幹老本行吧!”暮風冷嘲熱諷地。

“要不,你們先吃吧。”康婆婆擺好碗筷,端出一個小托盤將暮風的飯菜放在上面“小鳳,你先吃。”暮風也不客氣,坐在頭大吃特吃。

而顏笑,她還在等。

外面有些喧譁,李格飛回來了?

果然,他大步星地踏了進來,不似往的聒噪。他定定地看了顏笑有看了暮風,然後做到飯桌前。

料想他必是生了暮風的氣,所以顏笑也就沒多招呼他,捧起碗吃飯。

他也捧起碗,往嘴裡扒了兩口白飯,然後傻傻地看顏笑“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顏笑憑自己對他的瞭解,照他這種假斯文的語氣推測,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因而她笑道:“講!”他仍在猶豫,暮風可不樂意“娘娘腔,婆婆媽媽的!有什麼話你就痛痛快快地的說吧!含在嘴裡幹嘛?”他出人意料地沒有發火,嚥了口口水,開了腔:“李綱已被趕出了朝廷。”

“然後呢?”顏笑心中一凜,急著問他“然後呢?你快說呀!”

“金軍再度南下,東京失守。徽宗與欽宗以及后妃,宗室,大臣大約三千餘人被擄。”

“你聽誰說的?”顏笑扔下飯碗“你怎麼知道的?”

“下午我進城去閒逛時聽說的,滿大街都在傳這件事。”他說道“我還碰見了展望溪,不過沒看見嫣然。展望溪說他今天有事來找你。”來找她?來找她顏笑報仇嗎?殺了她倒也痛快,反正懌是生死難測,也許他已不幸遇難了!那麼自己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到此時她才驚覺,自己還是忘不了他,原以為自己早已淡漠,卻不意已滲入骨髓。

暮風說:“那歐陽懌他不會有事吧?”冷冷地大了個寒顫,顏笑小聲說:“我該怎麼辦?”慌亂中,院外起了另一波喧鬧。康婆婆的小兒子領著兩個人往這邊走,恍恍惚惚的,似乎是展望溪,還有一個女人。顏笑竟一廂情願地心跳加速口乾舌燥,她多希望那個女子便是——嫣然啊!

人走近了,才發現原來是高劍雲,那個英氣人的颯女子。

她沒吭聲,只靜靜地等待命運之神的裁決。

展望溪的眼神陰鬱,冷至冰點。他說:“我有懌的消息了。”她強迫自己鎮定,沒有發問,她在等他主動說。她把發問的氣力積蓄起來以防自己昏倒。

“他與留守東京的老將軍宗澤一同抗金,但是,缺少糧草與必備的軍需用品。”展望溪不看她,她也不看他,他們彼此迴避著兩個傷痛“你可以幫他的。”心中浮起的第一個念頭是——那個叫做“完顏和剌”的人怎麼辦?猶豫了一下,但她的嘴巴在說:“我有存糧,也有銀子,煩你帶給他。不要說是我幫的忙,不要提起我,那些銀子原本也就是他的家產。拜託了!”高劍雲到底心思縝密些,她問:“要給他捎點什麼東西或是帶封書信嗎?”

“不必了。”她搖頭“不要對他提起我。”深深口氣,全身竟似大病初癒那般的無力“我去給你們取東西。”知道他安全了,又如何?他有抱負有才華,他擁有很多很多,但他不屬於任何人!既如此,她又為何要去點醒他的記憶,讓他記住小小的她呢?

對於她顏笑來說,愛情便是一切,失去了愛會痛不生;然而,對於歐陽懌來說,愛情微不足道。

既然大家對愛的要求尺寸不同,那麼就算了吧。道不同,不相為謀。愛情亦然。

她又何苦強迫他記住她的好呢?難不成還指望他回報?呵呵!痴人說夢哪!沒有刻意去等待,但事實上,顏笑知道自己確實在等待。

康婆婆蓋彌彰地解釋,目前她尚未發現可以匹配她的男人。

顏笑淺笑。

暮風開始下走路,李格飛在她的調教下正式習武。當初暮風也教過旭的呀!不談也罷!在她與李格飛的爭執與嬉笑中,顏笑已經覺他們開始戀上愛情這種遊戲了。

偶爾,顏笑也會戲李格飛,在玩笑中恍惚地回味過往的林林總總。又是一拔南逃的北方平民,為什麼要有戰爭呢?

她顏笑所能做的就是收容他們,給出土地讓他們耕織讓他們安定。只是,又有誰能讓她安定呢?

歐陽懌在回憶中逐漸被沖淡成一個模糊的影子。對他的歸來與否,她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高劍雲旋風一般地刮到跟前“喏,你的信。”顏笑沒有打開,她不敢打開,只是看著高劍雲佈滿灰塵的臉,她知道她有話要說。

果不其然,高劍雲說道:“宗將軍憂憤而死,因為朝廷不肯收復失地。歐陽懌他——想回來。”顏笑鎮定地拆開信封。捧信,信上只有一行字——“如果我回來,你還肯收留我嗎?”心中有一種細碎的疼痛慢慢氾濫,終而成淚,濺溼了那行觸目驚心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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