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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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他們兩人在房間用完早餐後，書文就開始打包他的行李。

“你在幹嘛？”殷冀棠突生不祥的預。

“整理東西，準備回臺北。”書文頭也不抬地回答。

殷冀棠垮下臉。果然！

“可是我們難得到花蓮來，就這麼回去好可惜耶！”殷冀棠開始興致地計畫:“我們到太魯閣國家公園去好不好？我一直好想去呢！我們可以租一輛車子，由我來開車，我們沿路玩上去…”

“我已經去過好幾次了，所以不想去。”她面無表情的回絕。

她小時候就是在花蓮長大的，直到念國中才轉到臺北的學校去。

他搖晃著她的手臂，像是一個要糖吃的小男孩。

“別這樣，就當是陪我嘛，兩個人出遊覺是不同的，好不好？”書文板起臉來“公司裡一定有很多工作要做，你別滿腦子想著玩！”殷冀棠拉下臉。工作、工作，又是工作！他最討厭聽見從她甜的小嘴中，吐出這麼殺風景的字句！

“工作重要，還是我重要？”他冷冷地問。

書文瞪住他，不敢相信他會問出這麼無聊的問題。她別開小臉，繼續將他的襯衫收進行李箱裡，本不理他的問題。

但是殷冀棠不接受沉默作為答案。他捉住她的肩膀，強迫地將她轉向自己，面對他的詢問。

“回答我，工作重要，還是我重要？”

“殷冀棠，這種問題本沒什麼好回答的。”他的問題，就和問她“吃飯重要，還是睡覺重要”一樣的荒謬。

“是嗎？可是對我來說，這個問題很重要！”他緊盯著她，一刻也不放鬆。

“你知道從昨晚到今天，我總共對你說過幾次‘我愛你’嗎？你卻連一次也沒有對我說過，我想要知道你對我的覺，告訴我，書文，我要知道在你心裡，我是不是佔有一個特別的位置？”書文咬住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是的，她承認，殷冀棠對她而言是特別的。

無論是工作上或是情上，他都是最接近她的人，他用一種對她不造成壓力的方式待她，以他獨特的細膩關心她。

她不能不承認，在她與歐宜東分手之後，若不是他，她的生活將是一片灰暗，她會將自己埋首在工作中，永遠永遠不再去觸碰愛情。

就在昨晚，她與殷冀棠突破了那道界線，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再單純。

如果殷冀棠對她而言毫無意義，她不會輕易的出自己，她不是那種會在混亂中失去自我的人。

面對殷冀棠的質問，她想逃避卻又不能逃避，她是實際的，她知道那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書文嘆了一口氣，首度承認了長久以來藏匿在心中的秘密。

“對我來說，你是…不同的。”沒有甜言語，沒有提到任何關於愛或喜歡的字眼，只有這麼簡單的一句話，道盡了她對他的覺。

但是殷冀棠明白了。

他的黑眸出狂喜，他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擁抱，懸宕多時的心，終於在此刻放下。

不過，他得寸進尺的劣，可不會在一夕之間改變。

“對你來說，我的重要是不是高過歐宜東？”聽見前男友的名字，書文身子僵了一下，這使得殷冀棠眯起眼睛。

“難道這個名字還會刺痛你嗎？”如果她敢點頭，他保證他一定會好好處罰她——在上。

書文搖頭“不要拿自己和他比較，在我的心裡，歐宜東早就是一個沒有任何意義的名詞了，我幾乎要遺忘了他。”他頻頻點頭“沒錯沒錯，那種人，你最好儘早把他忘掉，從今以後，你的心裡只要擺放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他說得那麼霸道，讓書文啼笑皆非。